善莫大焉
这个星期天办了几件事儿,算得上差强人意。
首先去看了生病的婆婆,自打春节以来近两个月我与她未曾谋面。我忙着照料病重的父亲,没回老家去。丈夫与孩子们每次从老家回来都说奶奶打听姥爷的病,念叨着妈妈没时间回来,总也忘不了叹气几声。婆婆是个顶好的人,只是不太会说话,总是尤其不会说假话。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曾给她买过一件衬衫,我觉得挺时兴的。没成想她不喜欢那样的颜色与样式,就说:“真难看,俺还没见过这样难看的衣服呢?”又问公爹说:“锋爹(我们这里年纪大一些的夫妻之间都不喊对方的名字,都以孩子中最长的那个的名字加他爹你娘来称呼对方。)你见过这样难看的衣服吗?”公爹笑了,我们都笑啦。自此,这件事儿,被我们当成一个笑话,讲了半辈子啦。每当我在人前说起这事儿,别的都笑一阵子。我从没感觉是在贬低婆母,她就是这样一个直心肠的人,从不会说假话奉称任何人。邻家来借东西,不管自己的东西价值几何,只要有就一定要借出去,别人用坏了,也说不出任何管人赔之类的话。别人若有要求帮忙的,不管自己多忙都得停下自己的活儿去帮人家。记得那次人家来找帮忙裁剪衣服,我婆婆正要蒸馍头,面盆里发的面都开得不成样子啦。那时候是用老面发面蒸馍,开过头了面就会酸掉,口味会差老远的。但她仍旧是帮人家把衣服铰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锅馒头算是彻彻底底酸掉了,家人都嫌口味不好。她再蒸一锅让家人吃,自己一个人吃酸馒头,但她仍不“悔改”。再有让帮忙的她仍是尽心尽力,家里的啥事都能推拖,唯独别人的事不能耽搁丝毫,她这样的习性,家里人也习惯了,邻居们似乎也习惯了,总有人来找她帮忙。她总说,人家才耽搁咱点工夫呀,又不是要咱什么,工夫最不值钱。“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的定律在她哪里永远也行不通。
婆婆不怕苦不怕累,只是胆子很小,就是怕病,更怕动手术。无论是自己病还是别人生病,都要悄悄地问啥病呀,开刀儿(手术)来没有。如果是听说谁谁死了,定要问问多大岁数了,几个孩子……说完就要感叹几声,很伤感的样子。偏偏命运不济,她七十岁以后多次骨折,最严重的这次是股骨颈骨折,需要动手术置换。她进入手术室时,吓得浑身哆
嗦,我们尽力安慰也无济于事儿。那次从医院回家一直不敢走路,这都两三年了,一个人绝不迈步走,一个搀着还嫌不安全,每次走几步都得两个人架着,佝着身子不敢迈步。婆母与我的父亲开成鲜明对比。
我父亲是个坚强的人,他但凡能迈开脚绝不停步,病重三年生活基本都自理,只是去世前一两个月里,饮食起居稍稍需要帮忙一下。就在去世的头一天,神智都十分清醒,还跟我说笑话呢。他说话永远很漂亮,绝不让任何人不愿意。父亲的辞世让我很悲痛,我痛失父亲,痛失一个很会聊天的父亲,痛失很会处理事情的父亲,只要父亲在世我们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他能帮助我们解决难题,事前他能帮我们出意。如果是我把某事儿办砸了,于事无补时,他很会安慰人,尽量抚平我们心灵上的创伤。父亲辞世,我再也找不到有趣聊天人啦。
转回来再说,这个周六去看望婆婆,为一家人包了一顿饺子,这次婆婆说我包的饺子好吃,她一个不会说好话的人都说好吃了,看来是真的好吃。能为老人家做点儿合口味儿的饭菜,也是我这个做儿媳的慰藉。
午饭后两们老人提醒我们早点儿回去,回去看看我的母亲。下午我们去为母亲挑选沙发。母亲的沙发破旧得不成样子啦。早应该换新的了。我决议出钱为母亲买。锁定了几款等母亲定夺。
周日打电话要回娘家,准备回娘家也包顿饺子,下午回县城带母亲一起选购沙发。电话打过去时,母亲正准备去拿药。她说这几天腿老是不好,吃了四天药有点效果,今天又要去拿。我让她等着我,我带她到县城医院里检查一下。母亲虽然推辞但我听得出她很乐意,就这样我们去了县城这家医院。检查结里出来说是有轻微骨质增生。拿了一个月的药。我们一同在“谷香缘’吃了午饭,在我家休息两三个钟头。这两三个小时里,我包饺子,母亲就是一直坐我身旁说话。说到父亲的去世,说了亲戚谁谁来了……我做她一个忠实的听众,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让她躺下休息一会儿,她哪里肯呢,就是一直在我旁边坐着说话。4点多钟,我们送走儿子,与母亲一起去买沙发。我们把母亲送家里时,天色已晚,送沙发的随后也到了。母亲很开心的样子,她说:看病了,没啥要紧的;买沙发了,挺满意的,还是女婿拿的钱……
悠闲时光
这期间还收到一个特大喜讯——邯郸的妹子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这个做妗子的一高兴发去一个红包“666”。妹子他们一家人更是欢天喜地,开开心心一家人,又一家人。
晚饭想起前些天,我帮人牵了个红线,微信上后问双方进展情况,很快男方打电话过来,他语气里透着很大的感激。女方也回复信息说“挺好的”,但愿能促成一对好姻缘。大龄男女若能喜结连理,即可见证开开心男方一家人,女方一家人,还有男女双方组成的一小家人。
这个星期天,善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