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朦胧之歌
2022-04-03 20:57阅读:
——品读国凡旧诗《初习集》
读一个人的诗作,就是读情趣,读味道,读学识,读这个人的人生。即所谓情从诗出,诗言志也。
前不久,国凡先生送来他的诗集《初习集》,嘱我随便聊上几句。天生愚钝的我,虽然经常舞文弄垦,但是个不大懂诗,更不擅评议的人,但我喜欢读诗,套用句时髦的话,是他众多粉丝中的一个。
在我心目中,国凡先生算上一位样样拿得起,放得下的多面手,也是一个长得帅,撒得开的俊才。高高的个头,白净的肤色,清晰的思路,说话不紧不慢,善于倾听、交际处事不俗的他,当过普通一兵,干过工人,管过人事,写过诗,编过史,还主管过一方的文化工作,在众多岗位上都留下不俗的表现。
作为朋友,我非常欣赏国凡的诗作。我知道,从上个世纪
70年代后期开始,他陆续发表过诗作,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品读过他早年发表的诗歌,留下一个遗憾。在朋友们的期盼中,因凡先生终于将他年青时创作和发表的部分诗作整理出来,集腋成裘,可喜可贺。
翻开《初习集》,顿时似一股清新的感觉扑面
而来,尤如涉足于一条诗意流淌的河流。“鸟雀喳喳
/晨曦点燃乳白色的云雾
/是谁的一双手
/将这万匹的翠绿
/铺展到天涯”
(《绿野春晨》
),就像把我们来带到一片茂密的森林,仿佛身置其中,但又感到作者言犹未尽,好像还藏着点什么,展开的仅仅是一幅纯美的画册。这大概是受制于
20世纪
70年代末兴起的朦胧诗的影响吧。《初习集》
的诗歌,多以内在的精神世界为表现对象,采用整体象征、逐步感发的艺术方式来表达情思,呈现出朦胧,隐约,含蓄,多解多义的诗境。如,在《两地剪影》一诗中,他写道
:“清晨
-
-/
在崖县的榆林军港
/我看到
--/水兵矫健的身影……
/夜晚
--
/在广州的霓虹灯下
/我看到
--/少女柔美的线条……本诗应该还有两节
/接个电话之后全部忘掉”,前半部写有恬静淡然,深沉幽婉,吊足了读者的胃口,在琢磨、遐想着下文之时,他嘎然落笔,“还有两节
/接个电话之后全部忘掉”,着实有一种摸不着作者意欲何往的感觉
!同时,又有一种对诗中呈现的那种对广阔空间和时间的联想,透露出一种对亲情的怀念和幽思的意境。
诗词之于国凡,是一段漫长的旅行,伴他一路而来,承载了永远的向往。他热爱生活,珍重友情,乐观进取,走到哪里,就把诗情带到哪里。沉浸在意境悠远的创作中的他,把同学少年的纯真滋味、从戎成军中的战友深情、文朋诗友的音容笑貌和共同度过的激情岁月,化作一个个诗的意念,写出了神韵,写出了精彩。
我和许多读者一样,总喜欢从他的诗中揣摸他明确的结论和答案,但是往往还是“读不懂”,或是猜不透。细细咀嚼后得知,他的意思并非是要给读者一个结论和答案,要想得出结论可以从其它的科学著作中找。因为诗的任务不在于此,其功能仅仅在于启发诱导你内心深处的感受和对美好的启蒙。国凡先生精于此道,虽然没有告诉你什么结论和答案,但呈现的那种状态,足以引导你产生对生活和对人生的许多联想和感仍,这大概就是,诗人的妙处,诗之所以为诗吧
!
作为从北方走来的诗人,国凡在诗中自然少不了宏大气魄,无论写景、状物、记事、咏人、抒情,都洋溢着蓬勃生气。“沉思着的枣树林
/用墨绿的思想涂染了
/对岸
/村女们
/时隐时现的歌声
/渗透了秋熟的
/芬芳”,写的是北方的《渡口
),枣树林,流露出来的却是远大志向和豪放性情,展现出作者的真情、个性与诗才。
正如他在和一个友人谈诗时所说,“写自己对生活、
人生的切实感受,切实的感受往往不同于别人,不同于别人的独特之处。”而这个“独特”往往也就是生活本质的东西
:写到生活的本质,必然有哲理,有思想的火花闪现和进发。为了“这件褂子
--/母亲古老而疲乏的纺车
/织出了多少个黎明
/可是在当时,他只是顽皮
/还不知道爱惜
/上树掏鸟蛋
/新布褂扯开了一条
/长长的口子像扯在母亲的心”。从这首名为《母亲》的诗中,我们不仅看到了童真童趣,领悟到生活的态度,也看到了他对生活对母亲的热爱和真情。
作为经历过“文革”的一代年青人,国凡也留下了些许“愤青”痕迹。借用自然的风雨,展开他丰富的想象
:“像撕破后撒出的纸片
/水洼里落着支离破碎的天
/夜在雨走了之后
/胆怯地睁开月的眼
/为了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掏出柔云的手绢
/有一颗辉煌的流星
/她是太阳的使者
/带着太阳炽热的祝愿
/悄悄地落入梦里的人问”
(《夜雨停后》
)。“黑色植物死亡之库的纠缠,在浪尖
/云的店蓝的前律
/钟声本来无声
/浆
--/失去方向之后
/我在用耳朵寻找
/涛的遗弃
//如果没有梦
/它不会再去远航”
(《搁浅的船》
)。据诗中道白,该诗初作于
1979年,改于
1981年
4月,再改于
1983年
12月。如果说这首诗不足于表现自己态度的话,在《献给人民都知道的那个人》中,就较直白了……
情感是心灵的写照。国凡的诗作情真意切,字句间折射出的情感景象,意蕴绵长,质朴感人。“
我们正处于一个崭新时代
/中华民族阔步走向世界前列
/新一代军人意气风发开来了
/荒草圩,喝令你改变的就是我们
/一个新城也将在我们手中建成
!收获来自于耕耘
/收获来自于艰辛
/战土和农民
--我们有着
/共和国保卫者和建设者的双重身份”《写在一片耕耘的土地上》。就像与朋友对聊,无拘无束,挥洒自如。国凡的诗不做作,不矫情,又不落俗套,这实在是难能可贵的。他对我曾说过,作为一名诗者,集平生之功,能有一二句“金句”留传于世,即不失为一个成功的诗人了。
从那些他写给文朋诗友的诗,我们窥见出诗人的深厚底蕴,轻松地把不少凝重地话题与诗歌的意念有机融合,给人以美的享受。
1977年,那一年他二十岁,开始发表作品,从此就一直走在文字写作这条路上,虽因工作的缘故,缀笔多年,但还是反形了数量可观的诗文。这些诗文,既是作者真情的流露,也是他对人生、对社会的思考,有反思、有抒情,富含哲理,发人深省。他不但热爱生活,而且具备把控生活节奏快与慢,动与静的能力,游刃于生活与工作,吸取着生活与工作的养分,倾注于文学的心灵。就像他在《在南京手表厂装配车间》一诗中写的“无始无终的时间
/竟然由三根细针组成
/并且能装配一体
/佩戴在人们的手腕上”、“有限的人生和无限的时间
/竟然相遇在一起
/并且如此的相安无事
/真是地球的奇迹”善于“闹”中取静、“乱”
中取胜,承诺和呼应着生命的话题,充分反映出诗人圆润的生活态度。
国凡的诗作虽不算太多,但富含寓意,主题多解多义,给读者产生丰富的遐想。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说,
3年前在我创作《逐潮竞川》时,为了充分表现工
人领袖 孙津
川的光辉事迹,张扬革命精神,想在文中配些合适的诗歌,有朋友告诉我,请国凡不会错
!国凡先生不负重托,送来了他的诗集《理性之外》。那是他的呕心之作,可谓波光潋滟,洋洋洒洒,诗意弥漫,大气天成。我从中撷选了
22首,引用于拙作的篇首文后。像是专门创作的一般,
浑然天成,溶为一体,使这部烈士传大为增色,好评如潮,并入选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高晓松说过,人生不仅有眼前的苟且,还要有诗和远方。国凡虽然年已六旬,但他初心不改,诗心不老。在生活的每一个空隙里,依然燃烧着诗情,就像那只传说中的荆棘鸟,积蓄一生所有的能量只为最为动情的歌唱。
相信国凡先生一定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拼出更多的五光十色的眷恋和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