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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1月02日

2024-01-02 09:23阅读:
宝应方言杂谈
东乡面食
/王荣华
老家宝应东乡的面食很有名气,自古就有“大官庄的馒头小官庄的糕”美誉,离开老家几十年总忘不了东乡的面食。
东乡的面食指的是用小麦面粉制成的各种食品,记忆里的东乡面食不但品种很多、制作方法丰富,而且一年四季、一日三餐都可以有不同的面食可吃。
平时,集镇上常年能买到各种各样的面食。吃食店里的“烧饼”“油条”“包子”“麻团”“发糕”“糖角子”“开花馒头”“花椒卷子”等面食现做现卖,一般卖到十点钟过后就很难买到了。“桃酥”“京江脐子”“京果粉子”等面食被小商店包裹得花花绿绿的,经常被晚辈们买去孝敬老人当茶食。“火烧链子”“麻油馓子”“擦酥烧饼”是人们送“月子礼”的首选,路边的烧饼摊子从早卖到晚。“麻团”“麻饼”“油炸果子”是家家必备的年货,临近过年的时候,集镇上大小商店都在叫卖这些面食年货。平时跟父亲到集镇上剪头洗澡时,也能跟父亲要到“油饺子”“油饼子”“油杠子”“油扁担”“油端子”之类的“嘴头子”解解馋。有时候父亲还会带几块 “草鞋底”(包有脂油渣子的烧饼)回家,母亲总是用咸菜作底汤,把烧饼煮给全家人尝尝鲜。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小学校门口换糖担子上黏嘴的“麦芽糖”和绷脆的“麻花子”,几乎是我们童年吃得最多的零食了。
2024年01月02日
家里,父母做的面食也非常好吃。平时改善伙食做的“韭菜饺子”“番瓜丝饺子”“萝卜丝包子”和
“葱油饼”,味道品香鲜美,一点不比现在扬州共和春的素食差。年底蒸的馒头过年吃不完,父母就切片晒成“馒头干子”,用竹篾篮子挂在堂屋的二梁上,每当我们想吃的时候就用竹竿子捣几块下来干嚼,“馒头干子”绷脆甘甜、越嚼越香,直到把两个腮帮子嚼得酸疼才停歇下来。遇到消化不良时,母亲总是煮上一碗馒头干子茶给我们吃,效果还特别好。等到学校清明集体扫墓时,盛下不多的馒头干子自然就成了我去扫墓的干粮了。
2024年01月02日
父亲是擀面的高手。父亲擀的“宽刀面”我们称其为“扁担拽子”,母亲下面一般都是“宽汤面”,有时还挖上一块脂油,一大海碗筋拽拽的“扁担拽子”汤红面宽蒜瓣香,不费吹灰之力就拖下肚了。父亲擀的“细刀面”跟现在面馆里的挑面差不多,母亲用“细刀面”给奶奶煮“烂汤面”“醋汤面”,奶奶吃一次夸一次。
除了面条,母亲还会做出许多种充当主食的面食,那些面食既当饱又实惠,而且味道还不错,在生活条件相对较差的日子里,这些面食给我们的童年留下了许多美好回忆。
吃得最多的要数“麻咸菜煮干面饼”。母亲先用干面糊摊铺成薄薄的干面饼,家里有鸡蛋时再在干面饼上摊铺一层鸡蛋液,等饼的反面有一层焦黄的硬巴子时便起锅切碎。接下来便用麻咸菜做汤料,待汤料烧开再放进干面饼烧透便好。如果摊饼时不放鸡蛋,母亲会将鸡蛋液铺进麻咸菜汤锅里跟面饼一起煮,味道更鲜美。最近在老家集镇小饭店里吃饭,竟然又吃到了久违的“麻咸菜煮干面饼”,那味道跟我小时候吃的差不多,竟然一口气连吃两大碗。
2024年01月02日
秋冬两季经常吃的是“番瓜夹疙瘩”。疙瘩就是用干面糊子煮成的泥疙瘩状面食,番瓜是东乡夹疙瘩的最佳配料,也成就了东乡面食的一大特色,即使现在老家人还偶尔做些番瓜夹疙瘩来调节胃口。夹疙瘩时先将老番瓜切成小块做成底汤,等老番瓜煮烂时才可以“夹疙瘩”。“夹疙瘩”是个技术活,母亲“夹疙瘩”手到擒来,其动作犹如山西刀削面师傅削面,一手将盛有面糊的大碗口歪向汤汁翻滚的锅口,一手拿一双筷子不停地在碗口刮来刮去将流向面锅的面糊飞快地刮进面锅,直到将一碗面糊刮完才停下。被刮向锅里的面疙瘩就像一个个跳向河里洗澡的调皮猴子,先栽进水里,好一会儿才浮出翻滚的水面,因此老家人又把吃面疙瘩形象地说成“猴子爬旗杆”。“番瓜夹疙瘩”汤黄疙瘩白,吃下去特别“健饿”。农忙时节,许多人家早上夹一锅面疙瘩,有空吃上一两碗,几个小时都不觉得一点饿。
最后再说一道面食“馊粥发面饼”。乡下人家平时煮粥一煮一大锅,一顿吃不完下顿接着吃,如果剩粥有点发馊就用来发面做饼。馊粥发面饼松软多孔、甜中带酸、皮煳肉酥,老家人称其为“酥头饼”,我们孩子戏称为“梳头饼”。小时候学校帮助生产队抢收时,母亲总是做上一锅酥头饼让我带着当中饭。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东乡面食虽然很少再吃到,但它的味道却一直都记得。也曾为了解馋自己琢磨着做过几次“麻咸菜煮干面饼”“小咸菜煮荒烧饼”,虽然鸡蛋用的也不少,口感也不算差,但终觉得赶不上记忆中老味道好。如果将来有可能的话,真想开一家小小的东乡面食店,让更多的人尝到东乡面食的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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