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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能够达成各种合作靠的是什么?

2026-01-28 08:17阅读:
人类能够达成各种合作靠的是什么?

相互依赖的心理适应是人类跨生态合作的基础
程选、雷雳

人类在进化过程中高度依赖他人来解决生存与繁殖中的关键问题,比如育儿、觅食、防御、学习等。这种依赖关系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不同情境、关系类型和生态环境中呈现出极大的多样性。
想象一下,你正在参加一个陌生人组织的团购。你们互不相识,却能在几天内凑齐人数、拼单成功。可一旦折扣结束,这个临时联盟又迅速解散。是什么让我们能在短时间内默契合作?又是什么让我们在某些时刻变得斤斤计较,甚至“杀”红眼?答案藏在我们的大脑里!研究者SymeBalliet (2025) 提出了“适应度相互依赖理论”,靠一套进化而来的包含四个维度的“社交雷达”来判断“此刻该不该合作”。
维度1:利益冲突
这一维度衡量的是对方的目标是否与我一致。当利益一致时,合作水到渠成;而利益冲突时,大脑立刻拉响警报。比如,夫妻共同抚养孩子,是典型的利益高度一致;而两个男性争夺同一个伴侣,则是典型的零和冲突。人类合作不仅依赖于血缘关系的识别、反复互动和惩戒机制,更取决于多重环境输入来推断利益一致与冲突关系。

维度2:相互依赖
这一维度衡量的是自己是否必须依赖对方才能达成目标。如果需要集体抬一根木头,谁都离不开谁,合作就成了“不得不”;但如果每个人都能独自完成,合作就变得可有可无。人们的相互依赖与独立状态不仅随任务需求在不同互动中变化,更会因生计方式、经济结构、规范制
度及影响关系流动性的地域特征,在生态系统中呈现系统性差异。

维度3:权力对称
这一维度衡量的是谁说了算、谁能奖赏或惩罚我。在权力悬殊的情境下,弱者会收敛锋芒,甚至主动示好;而权力接近时,我们更愿意谈判、博弈,甚至挑战。人们的权力对称与失衡会随互动情境和关系类型而变化。权力的衡量标准包括财富、知识及需求水平差异,而识别权力不仅有助于规避伤害,还能使高对应度的群体成员获得基于需求的援助。

维度4:协调需求
这一维度衡量的是是否需要一同协作行动。即使利益一致、彼此依赖,如果行动节奏不同步,合作也可能失败。解决协调问题,归根结底取决于信息传递,因此沟通、社会规范及焦点机制在建立预期与解决协调问题中至关重要。于是,人类发明了语言、仪式、规则,甚至宗教,来解决“我们一起干,但怎么干”的问题。

这个四维雷达不仅适用于现代社会,也深深植根于不同的生态环境。在水稻种植区,灌溉必须协调,农民之间形成高度依赖的合作网络;在游牧草原,资源稀缺但独立性强,人们只在危机时按需互助;而在现代写字楼里,我们靠项目分工和线上会议完成复杂协作。但这套雷达并非万无一失。它也会“误报”。比如,把“甩锅”的同事误认为是朋友,结果被坑惨;再比如,低估老板的权力,逞一时口舌之快,反而被穿小鞋。总而言之,我们可能不是“天生善良”,而是天生会算“合作账”。

资料来源:
Syme, K., & Balliet, D. (2025). Psychological adaptations for fitness interdependence underlie cooperation across human ecologies. Psychological Review, 132(1), 107129. https://doi.org/10.1037/rev000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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