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虚构之·读《巴金》

2026-01-21 10:0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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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虚构之·读《巴金》

原先是不知道巴金原名（李尧棠）的。“我生在一个古老的家庭里，有将近20个长辈，有30个以上的兄弟姐妹，有四五十个仆人”，但听老师讲过，他的《家》写的就是他那个大家庭。他的童年很快就蒙上了阴影。7月丧母，13岁丧父，全靠长兄担负长房一支的家庭重任。15岁到成都“外专”学习外语——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乡村60后们直到文革后升入高中才开始学习26个英文字母。他的视野就此打开，却开得有些不被理解。他读到一本叫做《告少年》的书（又名《一个反抗者的话》）是俄国无政府主义理论家克鲁泡特金的作品），就被这“无政府主义的理想”俘获了。这本书应该被封存了，那个时代就有这样的书籍可供莘莘学子阅读，不得不说那个时代的思想活跃或包容。他第一篇小说用的笔名“巴金”，按他自己说，“巴”是和他一起留法的同学巴恩波，而“金”正是克鲁泡特金。

非虚构之·读《巴金》

随着生命的成熟，虽然他仍然是把无政府主义当做自己信仰的归宿,在那里去寻求安宁和寄

托，但他也开始在思想和政治立场上与无政府主义发生游离。他说:“无政府主义是我的生命，是我的一切。如果说在我的生活中我有过心境的和平，那应该归功于我的无政府主义......自从民国八年我成为一个无政府主义者以来，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决不会,至死我都不会改变”。
1930年,在无政府主义退潮的背景下，他要为自己的信仰和情感寻找一个解释和借口。他来到了福建。在泉州，一些与巴金有着共同信仰的朋友把各种宣传和组织活动生气勃勃地开展起来。这里远离国民党统治中心，早在1927年，就有广东、福建一些激进的左翼无政府主义者来到这里,到泉州来打开局面，意在占据一个革命根据地，作为实践无政府主义的地盘。他们仿黄埔军校招收青年,进行军训,还到乡村去组织民团，广为宣传。影响了不少青年学生,也吸引了一些国际上的无政府主义者。
此后，巴金又两次到福建，都是为了这个美丽的无政府主义的梦,在他渐渐成熟、趋于理性的心申，只有在远离复杂、污油的“现实”的泉州、晋江等地才能继续容许他做这个梦。当时的一些无政府主义者利用原来在青年人中的影响开展了两个活动:一是组织工人反对资本家，二是争取改善生活遇。
1952年3月，巴金在朝鲜与志愿军战士共同生活了7个月。说他开始爱上了那种生活，爱上了那些人。这段时间，他有一系列得到通讯报告，包括给他带来厄运的《我们会见了彭德怀司令员》。但我的印象最深的是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遗憾的是情随境迁，如今的中学课文里估计没有了《谁是最可爱的人》。
1957年10月1日，《中国青年》第十九期上发表了姚文元的《论巴金＜灭亡＞中的无政府主义思想》，开启了对巴金思想倾向的大批判。粉碎了“反右”对巴金没有太大影响的初衷。随着1966年文化大革命的“正式开始”，八月的一次“批斗”会上，巴金被邀请坐在“上座”。在揭露自己“罪行”的大字报下面，巴金知道大祸临头了，心里很害怕。他开始承认自己“有罪”，开始用大字报的语言代替自己的思考。报上公开点名批判巴金，上海《解放日报》，1967年8月26日《彭德怀和巴金的一次反革命勾结》；上纲上线批评巴金40年前写的《灭亡》中的无政府主义思想倾向。巴金被戴上“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闻名于世的老牌无政府主义作家”“反共老手”“反动无政府主义者”、“资产阶级老右派”、“贩卖和平主义的骗子手”、“漏网右派”“大文霸”、“黑老K”、“地主阶级的孝子贤孙”“无产阶级专政的死敌”等等。
巴金最终没有在文功武卫中“灭亡”，是不是得意于他的“信神拜佛”——在文革后期及时“醒悟过”。在网络上检索到《孔老二罪恶的一生》（据说此文当时巴金是以“萧甘”的笔名发表的），这种很有“思想性”的文稿，应该对他的“思想改造”有效用。
对巴金的批评，早在1932年贺玉波出版的《现代作家论》就对他的《灭亡》不太满意。如果说中国文学界对巴金的赞誉以鲁迅为代表，那么对巴金的批评则以郭沫若为代表。抗战时期，郭与夏衍就曾对巴金毫不客气地进行了批评。这种批评在丁玲的《在前进的道路上》达到一个阶段:“巴金写的那种革命，上无领导，下无群众,中间只有几个又像朋友，又像爱人的人在一起革命，也革出一个名堂来......巴金的作品，叫我们革命，起过好的影响。但他的革命既不要领导，又不要群众，是空想的。跟着他是永远不会使人更向前走的。”90年代以来，亦有人对巴金的文学成就与人格提出质疑，比如葛红兵的《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写一份掉词》(发表于1999年《芙蓉》第6期)，就认为巴金的作品肤浅得可笑。“新生代作家”朱文等人也明确地对巴金的作品表示不屑。另外对巴金新时期代表作《随想录》也有众多的批评意见。
2001年，《文艺争鸣》第3期发表林贤治《巴金的道路》一文,对“巴金的道路”进行思考，他以自由主义的理论立场，反思了巴金由二三十年代的自由知识分子逐渐被体制化的悲剧过程。海外也是褒贴不一，对巴金的赞誉，主要来自于法国、日本、俄罗斯、意大利等。对巴金的批评主要来自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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