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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纸、洗澡和香水

2009-12-28 10:4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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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2000年前，中国人就发明了纸。纸作为文明和文化的工具，有着重要的意义。一提到纸，人们一般首先想到的是书籍、文件、信件、报纸等。其实，纸张出现后，除了文化方面的应用，纸张的用途还扩展到很多实用性领域。比方说，墙纸是由中国人发明的，这没什么疑问。手纸也是中国人发明的，但很少有人说这件“不雅”的事情。现代人很少会想：如果没有手纸，怎么办？
2000多年前，当纸张还没有出现时，人们在方便后是如何处理后续问题的？一般认为，那时候可能用叶子、草或布头。对于中国人来说，那样的记忆实在有点遥远，真应该感谢我们的先人，发明了纸张，让我们的祖先很早就有了手纸，方便地解决了方便的问题。我们还知道，中国人有了纸张以后，经过一千多年，才传播到世界各地。在世界几个主要地区，欧洲人掌握造纸技术是最晚的。那么，在那以前，欧洲人方便的时候，是怎么解决后续问题的？
14世纪，大约是中国元末明初的时候，欧洲有一本书记载，那时的欧洲人还用树叶擦屁股。到了16世纪，文艺“复兴”已经很久了，著名的拉伯雷在《巨人传》中描写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年轻人，他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擦屁股，例如床单、毛毯、桌布、手帕、衣服。后来这位年轻人问他的父亲：用什么擦屁股最好？从他父亲的回答我们可以看到，他父亲以前也用干草、稻草之类擦屁股，但是，他父亲最终严肃地对儿子说：“请用纸擦你的脏屁股”。可见直到16世纪，手纸才刚刚在欧洲有钱人那里出现。在那个年代，中国人只同印度人、阿拉伯人交往。如果那时候有中国普通老百姓去了欧洲，是否会因为欧洲没有手纸，而把他们看成肮脏的野蛮人？所以，他们需要“复兴”。
说起欧洲的复兴，就有必要说一下洗澡。中国人很早就有洗澡的习惯，更早的不用多说，为了与欧洲中世纪比较，简单说一下宋朝人的洗澡。宋朝的时候，市民社会的公共浴室已经很普遍。北宋著名的王安石个人卫生习惯很差，总是脏兮兮的，不换衣服，他的几个朋友有一次特地把他拉到公共澡堂，并把他的脏衣服换成了新衣服。王安石洗完澡后，穿上新衣服就走，问也不问一下，彷佛那还是他脏脏的旧衣服。人们记载这个故事是为了说明王安石很不在乎生活小节。宋朝的一个法律故事还提到，有一
个小偷到浴室偷了官服和钱财，后来破了案。这些记载说明，北宋时期公共澡堂已经很普遍，而且，这种公共浴室不分贵贱，谁都可以去。这倒符合中国人的一个说法：脱了衣服谁都一样。当然，宋朝的有钱人也有建造私人浴室的，寻常人家大多用大木盆洗澡。
欧洲早期历史上，古希腊人、古罗马人也有洗澡的习惯，并且以公共浴室而著称，至今在古希腊、古罗马的遗迹中，还能找到公共浴室的遗址。但是，欧洲进入宗教统治后，洗澡这件事发生了一些变化。教会反对洗澡，甚至还明令一个月最多洗一次。虽然教会的这种要求在最初几百年间还没有大范围地改变欧洲人的洗澡习惯，但是，由于教会处于当时欧洲文化的上层领导地位，教会对洗澡的态度也影响了当时欧洲的洗澡。与宋朝差不多的时候，欧洲还有公共浴室，但是，它主要针对下层社会，而且几乎是卖淫业的代名词。到14世纪的时候，也就是中国的元朝时期，欧洲个别地方开始规定：男女浴室必须分开！但遭到市民的强烈反对。15世纪欧洲的一次宗教会议，聚集了1400名妓女为各种客人提供服务，其中一半来自公共澡堂的“浴女”。我以前说过，中世纪的教会把卖淫业当成社会的“公共厕所”。
所以，欧洲文艺复兴开始的时候，洗澡应该不属于“复兴”的内容。但是，到了前文提到拉伯雷写文章专门强调擦屁股的16世纪时，欧洲的洗澡传统发生了严重的倒退，教会严令禁止洗澡。欧洲上流社会那时候也确实不洗澡，甚至不得接触水。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哥伦布“发现”美洲后，殖民者从美洲带回一种病，叫做梅毒。当时认为梅毒的病毒可以通过皮肤传播，而洗澡或接触水，就是传播梅毒的途径。除此之外，那一段时间，欧洲经常爆发瘟疫，也使得当时的欧洲人对于洗澡和接触水严格地排斥，说他们“谈水色变”大概不过分。不夸张地说，那一时期，约一二百年的时间，欧洲的上流社会，很多人终身皮肤不碰水。喝水也以喝酒为主，后来才从中国这里学会了喝茶，从阿拉伯学会喝咖啡，那都要把水烧开！这是最起码的卫生习惯。
我们今天看欧洲反映那段时期的电影，一般都会看到两个特征，一是假发，二是不论男女脸上都扑粉。如今很多人只把它当成是欧洲的宫廷时尚，其实，这种时尚的背后，就是因为不洗澡、不碰水。道理很简单，不洗澡就很臭嘛，臭气熏天怎么办？用香水啊。扑粉既是掩盖不洗脸的污垢，也是用香气掩盖臭气的方法。假发流行的原因也很简单，不碰水也就不能洗头，不能像周公那样“一沐三握发”，时间一长，头发都成什么样子了？除非把头发剃光，不剃光头的人只好用假发。这让我想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中国老话。所以，我们就能理解启蒙运动时期卢梭的一个著名口号，叫做“回归大自然”，其内容之一便是到河里洗澡。因为，那时候的欧洲几乎没有公共浴室。所以我们也能理解，大航海时代以后，欧洲人最早到印度、中国、日本等亚洲地区做生意，东方人对欧洲人最大的看不起、鄙视就是，欧洲人不洗澡、不刷牙，又臭又脏。
如此说来，欧洲人对香料贸易的热衷，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时候他们很差的卫生习惯，不得不大量使用香料、香水来掩盖臭味，而事实上，即便用香水掩盖体臭，气味依然很难闻。欧洲人洗澡习惯的“复兴”其实得益于与东方的接触。面对这样真实的历史，欧洲人还说他们是先进的、文明的，实在有点牵强。先进和文明并不只体现在空洞的概念和理论上，而更多体现在日常生活的细节中。事到如今，欧洲历史上那段长达几百年的臭气熏天的历史，欧洲人自己一般不好意思提起。如果那个时候中国人或亚洲人去欧洲，大概会非常不习惯，不能洗澡啊。因此，中国在各个口岸限制欧洲人，也是有其他原因的，谁愿意同那些又臭又脏的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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