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第一卷“五帝本纪第一”读后感
2025-10-27 20:25阅读:
据司马迁所言,五帝分别为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和帝舜。然而考察历史古籍和地下的出土文物文献,“黄帝”这个名字在春秋早期的文献中从来没有被提及。商代甲骨文中祭祖的辞条多到难以数计,“帝”在甲骨文中更是出现了80次以上,然没有一条“黄帝”。在鬼神弥漫逢事必卜的商代,商人不可能数典忘祖到忘记祭祀“黄帝”,唯一合理的解释即彼时的殷商民族根本不知“黄帝”为何物。不宁唯是,在商周众多的铜器中同样也未见任何“黄帝”记载。第一次提到“黄帝”的器皿是陈侯因敦:唯正六月癸未,陈侯因齐曰:皇考孝武桓公恭哉!大谟(慕)克成。其唯因脊扬皇考,邵缍高祖黄啻,休嗣桓、文,朝昏诸侯,合扬厥德。诸侯寅荐吉金,用作孝武桓公祭器敦,以蒸以尝,保有齐邦,世万子孙永为典用。陈侯因齐即为齐威王,其祖即为田氏代齐的首位齐王齐太公,其父齐恒公。在“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上古时期,各部族所祭祀的神祇都有着严格的规定,对祖先神的祭祀尤为神圣。《左传·僖公十年》曰:“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即神灵是不会享用他族的牺牲,民众也不会去祭祀他族的祖先。至春秋时孔子仍言“非其鬼而祭之,谄也”,《礼记·曲礼下》更是明言:“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是以不少人认为齐威王确实是黄帝后裔。其实也未必,因为齐威王所处的历史背景,他其实完全有可能只是为了为自己正名而宣称自己是黄帝后裔。
据说目前所见有关黄帝史事最早最可信的记载应见于《国语·晋语四》:“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吕氏春秋·慎大览》及《史记·周本纪》载,武王克商之初为巩固政权曾大封先圣之后,其中封黄帝之后于铸。
司马迁在《五帝本纪》最后说:学者多称五帝,尚矣。然《尚书》独载尧以来,而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荐绅先生难言之。孔子所传《宰予问五帝德》及《帝系姓》,儒者或不传。余尝西至空桐,北过涿鹿,东渐於海,南浮江淮矣,至长老皆各往往称黄帝、尧、舜之处,风教固殊焉,总之不离古文者近是。予观《春秋》、《国语》,其发明《五帝德》、《帝系姓》章矣,顾弟弗深考,其所表见皆不虚。书缺有间矣,其轶乃
时时见於他说。非好学深思,心知其意,固难为浅见寡闻道也。余并论次,择其言尤雅者,故著为本纪书首。
这么说来司马迁时代黄帝传说应该是很多的,但可能听起来很是荒诞不经,于是他亲自天南地北考察了一番,再结合古文近是者编撰出了这一篇本纪。
不过既然《尚书》已有尧的记载,那么“五帝本纪”中尧舜的故事当比较真实。然而我读到尧传位于舜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个故事太假了。因为这个故事非常不合人性不合常理,倒是道德的台子搭得非常高。这一点其实毫无不奇怪,中国史书最大的毛病就是老把帝王们放在道德制高点上。这倒不是一件坏事,因为有了这些道德制高点约束,手握无上权利的帝王才有了一丝顾忌不至于为所欲为。其实结合人性和后来那些谋权篡位的历史套路,我们可以大胆假设一下尧舜禅让的真实故事应该是这样的:据史记记载:虞舜者,名曰重华。重华父曰瞽叟,瞽叟父曰桥牛,桥牛父曰句望,句望父曰敬康,敬康父曰穷蝉,穷蝉父曰帝颛顼,颛顼父曰昌意:以至舜七世矣。自从穷蝉以至帝舜,皆微为庶人。所以这么说来其实舜在当时并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而是一个世家贵族。又据《史记言:》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世得其利,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世谓之“八元”。此十六族者,世济其美,不陨其名。至於尧,尧未能举。舜举八恺,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时序。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这“八恺”“八元”也应是当时的世家,而尧并没有用他们理政,意味着他们当时也没有权利,所以我们可以大胆推测他们其实应该和舜联合了起来谋取权利,所以舜上位后立刻任用了他们。又据《史记》记载:讙兜进言共工,尧曰不可而试之工师,共工果淫辟。四岳举鲧治鸿水,尧以为不可,岳强请试之,试之而无功,故百姓不便。三苗在江淮、荆州数为乱。於是舜归而言於帝,请流共工於幽陵,以变北狄;放驩兜於崇山,以变南蛮;迁三苗於三危,以变西戎;殛鲧於羽山,以变东夷:四罪而天下咸服。这段记载怎么看都有“排除异己”的阴谋在里面,共工和鲧都曾是帝位的有力竞争者,舜一旦权利在手就诛杀了他们免除后患;而驩兜显然站错了对,所以被流放了。这么一推演,故事就合理多了,至少在我看来合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