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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俚语

2026-04-25 06:47阅读:
昨晚,在三门县图书馆大湖塘新馆多功能厅,参加了陈祥麟先生的新书《秧青麦黄一一三门俗语选释》分享会。
在世界读书日举办这样一场活动,自是意义非凡。
陈祥麟先生是我的亭旁乡党,他的老家离我们家不远的山上,地道的山上人。不过,他一家三兄弟,才华超人,在文学、书画、音乐上各有造诣,小有名气。
这本书,是他几十年的心血。
看着手中砖头样厚的十六开书,我是老实惊佩了。同样是山里人,出生在农村,做过多年的职业农民,终日泡在方言俚语中,我就做不到。
毅力和能力,可能都欠缺。
翻看着飘着纸香和墨香的新书,我的思绪飞回到在农村的那些日子,特别是生产队干农活的时候,那着实是苦并快乐着。
农民们有出自土地的快活。在做轻松的农活时,他们荤的素的一起上,讲吃的到最后总会落到屎和尿上,讲吃以外的话题,到最后也会以男人和女人的生殖器而结束。
他们会把别人丢弃的烂草鞋捡来敲竹杠,一本正经地告诉丢烂草鞋的人:你上午落了东西了。看对方不承认,就威胁,如果这次不请客,那你以后丢了任何东西都不会还给你。自古以来老祖宗就告诉我们:“捉着落地货,千年不罪过。” 可以据为己有的。 对方被他说得心虚,只好买吃的来请客。结果所谓丢的东西,是这人废弃不要的烂草鞋。只好自认悔气,而大家也在满足了口腹之欲后,一笑了之。
在日常生活中,我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时不时地会蹦出一句方言俚语,其描摩事物的准确性,不说一句顶一万句,一句顶十几句,那是肯定无疑的。
我以为,想泡在方言俚语中,光生活在农村里还是不行的。得和农民兄弟们一起劳动,厮混在一起,才会接触到更多的方言俚语。
在农村的十八九年,特别是当职业农民的那四年,我几乎每天都会听到乡党们那妙语连珠的方言俚语。也许是当时我情窦欲开未开,对这两句俚语在现在印象还深刻:对于女人的好看难看,农民兄弟们
是不大在乎的,俚语说:“上头花蒂蒂,下头共条味”,意思是,女人不管好看难看,做起爱来感觉都是差不多的。还有一句是:“中央掩掩齐,两头凭但其。” 意思是女人高矮长短没有关系,只要男女生殖器对齐就行了。
当然,生在山上,听到的都是山上的俚语,海下的俚语无缘听到。在我到在海边教书的姐姐家玩时,海下的俚语也就耳熟能详了。记得在海涂上抲小海鲜时,遇渔船驶过,我们便会大声叫喊“揭拉一浪,老大有杜芒。” 这时,船老大也会对骂,碰到凶老大还会停船来追打我们。这句俚语的意思是诅咒他们翻船。这当然是不可容忍的。或者说“摇船撸加撸,白蟹吃拔肚。” 拔肚就是拉肚。以前白蟹没有现在这样值钱,要是出海捕捞的全是白蟹,那会蚀本的。
俚语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不断淘汰又不断添加,生生不息。所以,任何担忧俚语会消亡的想法是杞人忧天。历史长河滚滚向前,旧的俚语淹没了,新的俚语会产生出来。当然,把旧的俚语记录在案,立此存照,功劳是不可埋没的。
俚语都是口口相传下来的,有的有字,有的只有音而沒有对应的汉字,要想把它诉诸文字,只有用别字代替。而别字不像普通话那样有标准的字,只要音对就可以。如上举的“上头花蒂蒂” 的“蒂”字,可以是“蒂”,也可以是“帝”,或者其他同音的字。再是“中央掩掩齐” 的“掩”字,也可以写作“淹”,或者其他同音的字。纵然査遍所有的资料,不可能找出绝对正确的字。
我是个懒惰的人,不大爱思考,更不要说研究了。总以为,任何想把俚语中的字搞确切,是不可能的,也是徒劳的,只会钻进死胡同。不过,尽量相近,还是可以的。
况且,就是同一句俚语,山上的和海下的,它所表达的意思就有差别,更不要说全国各地了。
“十里三谎”,隔墙还乱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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