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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诗歌与音乐共鸣的奇迹

2007-03-26 12:37阅读:

海子:诗歌与音乐共鸣的奇迹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散文化的诗歌,平淡地发出香味,留给我们足够的联想空间。海子的诗,永远有着纯洁的意象和无论悲欢的平静。他将大量的音乐元素融入诗歌的韵律中,让文字与音乐产生共鸣。就像一位作家曾经说过的,“在海子的笔下,中国当代文学第一次有了纯粹的诗歌”。
我相信,海子是一个极度热爱音乐的诗人,音乐不仅影响着他的诗风,更主宰着他的生活。“泉水白白流淌/花朵为谁开放/是这样美丽负伤的麦子/吐着芳香/站在山岗上”。这位15岁就考上北大的天才对音乐的喜爱绝对到了一种极至,音符转变成文字,缓缓地吐出,仿佛是钢琴在演奏贝多芬的经典名曲。
贝多芬说:“音乐是比一切智慧,一切哲学更高的启示;谁能了解我的音乐,谁便能超越常人无以摆脱的苦难。”海子做到了。他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诗中巧妙地运用了贝多芬音乐特有的元素,将河流山川拟人化,用陌生人来作为祝福的对象,诗意地将自己愿望展现在众人眼前。“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轻轻地诵读这首诗,仿佛感觉在聆听贝多芬《田园交响曲》优美的旋律,若加重点语气,又若《命运交响曲》奏响在耳边。

随着诗歌意象的不断丰富,海子对音乐的认知也越来越深刻、广泛。欣赏音乐无疑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贝多芬、肖邦、莫扎特、舒伯特、门德尔松、海顿、柴夫可斯基、约翰·斯特劳斯、李斯特、巴赫……越来越多的音乐家受到海子的关注,而在这些人中,老约翰·斯特劳斯被他格外的推崇。
《拉德斯基进行曲》是“圆舞曲之父”老约翰·斯特劳斯毕生的精典作品,创作于1848年,是一首颂扬奥匈帝国常胜将军拉德斯基的乐曲,同时也是一首鼓舞士气的爱国进行曲,更是一年一度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压轴曲目。听过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人不仅熟悉并这首曲子的旋律,对于现场的气氛和热情更是铭记在心。深厚的音符伴着强劲的节奏,相衬出一幅宏伟的画面,这让海子不惊一颤。他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站在大海边,望着春花的绚烂,迎着春风的暖意,静静地,一个人去聆听《拉德斯基》的旋律。这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海子不停地问自己。
于是在公元1989年的3月14日,海子写下了《春天,十个海子》:


“春天, 十个海子全都复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地沉睡到底是为了什么?
  春天, 十个海子低低地怒吼
  围着你和我跳舞、唱歌
  扯乱你的黑头发, 骑上你飞奔而去, 尘土飞扬
  你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弥漫
  在春天, 野蛮而复仇的海子
  就剩这一个, 最后一个
  这是黑夜的儿子, 沉浸于冬天, 倾心死亡
  不能自拔, 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
  那里的谷物高高堆起, 遮住了窗子
  它们一半而于一家六口人的嘴, 吃和胃
  一半用于农业, 他们自己繁殖
  大风从东吹到西, 从北刮到南, 无视黑夜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


海子惊醒于《拉德斯基进行曲》音符的跳跃中,他越来越感受到生命强有力的震撼。他低低的怒吼着,被劈开的剧痛在大地弥散。然而曲终人散,海子用他的天真和纯洁湮没了音乐的激情,世界的喧哗在海子耳朵里变得一片静谧。他急着写“海子复活”,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一切都已逝去,一切都不再重要。诗的最后写道:“大风从东刮到西,从北刮向南,无视黑夜和黎明/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善良的海子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压抑在他心灵中奔腾的地火终于释放出来。他寻觅着曙光的背影,终无所获。因此《春天,十个海子》成了他生命中最后的诗作。
可就是在185年前的同一天,也就是1804年的3月14日,老约翰·斯特劳斯撒手人间。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但无论是贝多芬还是老约翰·斯特劳斯,他们创造出的音乐都深深吸引着海子的耳朵。他的心随着音乐的起伏,不停地震颤着。在无数次后悔自己没有成为一个音乐家之后,海子告诉自己,一定要让音乐在他身上留下永久的光芒。



我相信,在海子心里,音乐和诗歌一样,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他可以为诗歌而生为诗歌而死,同样也可以为音乐而生为音乐而死。
上帝眷顾着海子的死亡。1989年3月26日,西方的复活节,海子抱着一本《圣经》在山海关卧轨自杀。人们以为海子对上帝膜拜到了极点,连死都要死在上帝的日子里。是的,他选择复活节这一天的确有着特殊的意义。可有谁知道,在1827年的同一天(也就是1827年3月26日),贝多芬离开人间去了天堂呢?难道这也是巧合?
不,绝对不是。这位贝多芬最忠实的fans的确聪明到了极点。从3月14日到3月26日,只隔了12天,而13却是音乐家最忌讳的数字。于是在他写下《春天,十个海子》后的12天,就成了海子生命的最后期限。
1989年3月26日,海子躺在了山海关冰冷的铁轨上。他首先爬上去听听铁轨的声音,他知道火车即将到来,于是他静静地躺了下来,心里澎湃着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这一刻,它是多么的自豪。火车出现在海子的视野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嘴里轻轻地念叨着:'贝多芬,我来了,贝多芬,我来了,……”
当一列火车向海子开来的时候,他听到了车轮滚动带着强烈节奏和磁性的声音。海子欣慰地对自己笑了笑,因为那声音传到海子耳朵里,已经变成了雄壮的《拉德斯基进行曲》。一切真的就要结束了。一切真的就结束了。




   面对众多的巧合,我幻想着海子贝多芬老约翰·斯特劳斯联系在一起,写下了上面的文字。虽然无从考证
太多的巧合邂逅了海子生命最后的12天。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惊人的巧合,还是上帝的精心安排。可无论怎样,海子都创造了奇迹,即使他从未接触这些大师的音乐。因为,无论是诗歌本身还是海子生命最后的12天,音乐都在他的生命轨迹中留下了永久不熄的火焰。




 [古岛点评]
  喜欢读书的SIMON,在阅读中发现了一些事件的巧合之处,于是本不相关的人物和事件在他看来,就有了某种神秘的关联,他甚至固执地认为海子是老约翰和老贝的崇拜者和追随者。海于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对音乐大师们的顶礼膜拜到了如此无以复加之地步,事实上已不重要,因为海子选择在西方,复活节这一天赴死,却是铁打的事实,海子对诗歌的态度,一如老贝对音乐的态度,纯粹真诚、迷恋、狂热,充满了宏伟的理想和宗教般的情怀。海子的诗歌与大师的们的音乐一样,都是他们留给这个世界纯粹而伟大的精神食粮,他们的作品与上帝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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