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应怜红尘暂住(萧红庐隐的悲剧人生)

2014-07-24 11:00阅读:
我最怜惜两位女作家,一为萧红,一为庐隐。
人生大事不过生死,而两位女性的命运,竟然有着令人惊奇的相似之处。
萧红一出生被认定命贱不祥;庐隐出生当天外祖母去世,被认为是灾星。在她们短暂的人生中,均有差点被家人送命的经历。萧红因与已婚男人私奔,家人有勒死萧红的想法;庐隐则因为哭闹,险些被父亲扔到海里。
萧红、庐隐均为横死。萧红被庸医误诊动了喉管手术惨死;庐隐被接生婆抓破子宫,大出血而死。
萧红和已婚的表哥私奔,被弃后又和未婚夫纠缠不清,最终怀孕的萧红再次被抛弃于旅馆。
求救信引起了萧军的关注,生孩子出院后萧红竟然不吸取教训,再次和已婚的萧军同居。当遭遇萧军家庭暴力、变心后,萧红又将希望转嫁到端木蕻良的身上,她怀着萧军的孩子嫁给了端木。她说:“我只想过正常的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战火中,婚后的萧红被丈夫端木蕻良丢在武汉,一度寄居在友人家里。翻译家李健吾评说萧红:“一直就在挣扎中过活。”
庐隐是我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位女性婚恋作家。然而,她的婚恋感情却并不因此一帆风顺。
庐隐的未婚夫林鸿俊是个忠厚老实人,极温和诚挚,然而,庐隐却羡慕英雄,服膺思想家。为此她与非婚夫分道扬镳,并不顾家人反对嫁给有妇之夫郭梦良,成为别人的妾室。和郭原配妻子共同生活的日子,让庐隐深切体味尴尬和低贱是什么滋味。丈夫死后,庐隐遇到小自己九岁的李唯建,寄血书表明自己生死相从的决心。这一血书,似乎是不祥命运的先兆。大女人注定要充当奶妈和保姆的角色,庐隐为家庭疲于奔命,为节约费用在家待产,最终酿成悲剧。
不难看到,两位女性的人生,用“命途多舛”来总结一点都不过分。她们的人生险境环生,除了人生的意外,也有自己选择的失误。两位女性,在人生情感之初,都把天平倾向了已婚者。为何会如此?我个人认为大约和她们幼年的经历有关。一方面已婚者在情感方面的表达更为自如,在行为能力上的表现更有经验。另一方面,她们在人生之初被判定为不祥,显然给她们的心灵造成了阴影。在她们的潜意识中,自己是不
配得到一个完整的男人之爱的,换言之,负面心理暗示她们不祥之人不配得到幸福。所以,她们总会在情感选择中倾向选择别人的丈夫,因为这个男人部分地属于自己。旧式婚姻男性多妻制度中“妾”的地位,是她们内心对自己的定位。
而当真正的新式婚姻来临时,她们不敢相信,所以庐隐要用血书来抒怀,萧红则坦率地承认:“我深深感到,像我眼前这种状况的人,还要什么名分。可是端木却做了牺牲,就这一点我就感到十分满足了。”
可见,两位女性对自己的一夫一妻制婚姻都怀着强烈的心虚,她们不约而同选择了比自己年龄小,且外形、性格上偏柔弱的男人作为丈夫。这些男人,在一般情况下是比较好把控的。她们自身对这样的婚姻并没有平等的意识,反而试图用竭尽全力的付出,来回报她们认为不配得到的婚姻。这是一种奇特的富有牺牲精神的感恩式回报。
童年没有被善待,他(她)就不会善待自己,甚至也不会善待他人。极端的例子就是,一些暴力血腥案件的凶手,常常就是那个曾在童年被虐待、被侮辱的孩子。萧红、庐隐身上体现的则是另一番景象,她们把婚姻,当成了丈夫对自己的恩赐,无限纵容丈夫的行径。她们将自己的丈夫当成未成年的孩子看待,用母爱式的宠溺来对待婚姻中的男性个体。如萧红为端木蕻良抛下怀孕的自己独自逃命而辩解,而庐隐则自动挑起了家务和经济的重担,试图胜任家庭主妇和职业妇女的双重角色。结果就是,这丈夫如她们所愿,成为自私自利、不愿承担家庭责任的有着成人外表的孩子。
萧红、庐隐,两位具有天赋的女作家,都在三十多岁的盛年死于非命。多次辞职的庐隐在自传中写道:“我的心是浮动的,无论到了什么地方,我都不能平静的久住下去,看命的人说我正在走驿马运……” 不免想起一句歌词“红尘客栈风似刀,骤雨落,宿命敲。”两位女作家悲惨的人生际遇,得失错漏的点滴细节让人慨叹万端。
相信上帝的人有福了,也许她们都是上帝钟爱的孩子,所以只在红尘暂住。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