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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写了《母亲》一文,很想继续写我的父亲,犹豫了很久,不知道从哪儿落笔。最近,脑海里断断续续地经常浮现小时候的一些情景。我搜肠刮肚地,把这些情景尽量地写下来。很没有条理,想到哪写到那,只是为了不被忘却,只是为了永远的纪念。只是抛砖引玉,让大家都来动动脑,动动手。把我们的小册子逐步修改补充,修订完善。

联 合 诊 所(连载之一)
解放初期,小镇里有四位比较有名气的医生,刘、黄、温、杨,民间戏称“四大家族”。政治我不懂,但是我知道解放初期有“合作社”,有“对私改造”,所有私人师、诊所都要联合起来办医院。
父亲是一个对新生事物很热衷的人,医术又高,对人热情慷慨,家里宽敞,酸枝躺椅,大坑床,环境好。所以经常召集一些医生到家里座谈,好烟好茶,海阔天空,高谈阔论。最终是医生们联合起来,办一个联合诊所。在一次座谈中,大家发言热烈,温先生身宽体胖,坐在躺椅上,当讨论激烈时,激动得站上躺椅,“噼啪”一声,酸枝躺椅裂了一条缝。父亲心疼啊,但口里说:“没事,没事!”这条裂缝,修了好多次,修了又裂开了。家里人也经常谈这件事,是历史的见证啊!
联合诊所最终办起来了,父亲当选为联合诊所主任。家里的药柜,床、桌、椅子,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父亲都叫人搬到联合诊所去了。上班,办公,看病人都在诊所里,每天上班下班,俨然是个“国家干部”!
诊所要开通电话了。五十年代的电话是新生事物,虽然是手摇的,还要连着总机接线。但是在那时,有一部电话机真的了不起啊!电话机放在哪里合适呢?当然是放在主任的办公桌上合适了。既实用又美观大方。电话来了,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机,“喂,喂!”多潇洒啊!没过几天,母亲看不过去了,说:“听电话是做人阿奴,叫人、记事,又啰嗦!又费事!”父亲还是坚持着,做着啰嗦事。后来业务量多了,父亲又要门诊,又要出诊,又要开会,才把电话机移到门房。了结了电话机这新生事物的情结。 我的父亲


两毛钱的夜餐费----《我的父亲》连载之二
两毛钱的夜餐费----《我的父亲》连载之二
业务量多了,电话多了,出诊多了。门房有一个小黑板,记录着电话的内容,主要是记录哪个村庄哪个角落请哪个医生出诊。例如:刘下陇 池仔内三弟。就是下陇村池仔内有个叫三弟要请刘医生去看病。又如:黄 上西林 二房 细妹 急。就是上西林村二房叫细妹的急诊请黄医生。
每天门诊看完了病号,父亲就站在小黑板前,用纸张仔细记录着出诊的内容,往往是父亲的门诊量和出诊量最多。父亲是踩着自己的单车出诊的,有的医生没有单车只能步行。
现在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父亲踩单车出诊的样子。头上戴着孙中山经常戴的那种通帽,双手连着肩膀披着潮汕农民经常用的方格浴布。这种穿戴很实用,既防晒又防雨,又通风又凉快。门诊出诊不论多少,每月六号准时发工资,父亲的工资是108·5元,是医院里最高的哦!夜间有时也要出诊,夜间十点钟之前出诊没有夜餐补贴,十点后出诊补贴两毛钱。但是不论夜间出诊多少次,一概只补贴一次量——两毛钱。
父亲披星戴月,风雨无阻。为乡间平名百姓解除疾苦,兢兢业业。这种敬业精神是什么信仰支持着?是什么力量支撑着? 两毛钱的夜餐费----《我的父亲》连载之二
“月光夜池塘看做灰埕”----《我的父亲》连载之三
父亲踩单车出诊,就我知道的,摔了两次。乡村的小道弯弯曲曲,池塘水渠纵横交错。没有一定经验的人,即使是白天,也很难踩单车。别说夜色中踩单车了,一不留神会摔跤的!一天夜晚,父亲出夜诊归来,半途,明朗的月色,清新的和风,让人心旷神怡。是医治好病人心情舒畅,还是遇到什么心事脑筋走神,竟然掉到池塘里去了。幸亏水浅,湿淋淋爬起来赶快赶回家。怎么会掉下去的?他也说不清楚,喃喃自语:“月光夜池塘看做灰埕。” “月光夜池塘看做灰埕”(《我的父亲》连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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