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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连载之7,8,9,)

2024-04-02 18:41阅读:
和父亲一起吃炒粿条《我的父亲》(连载之七)
潮州最高学府——潮安一中,在潮州的金山上,是我中学就读的学校,也是我人生离开家乡、离开亲人的第一个人生驿站。在学校期间,每到星期六吃完中午饭,就迫不及待地要赶回家。毕竟第一次离开家,离开亲人。毕竟好多事情还没适应过来。
在学校,要自己下米(学校的食堂是炊饭,饭要吃多少自己掌握,大米是自己从家里背来的)。菜可以参加食堂的伙食,每月几块钱,八个人一桌。一般是一大盆菜,上面几块肉。有的同学出不起这几块钱,从自己家里拿 来杂菜,如咸菜、菜脯,好一点的有花生、肉丁、豆腐干等等。杂菜一般放在食堂的柜子里,有的同学放在宿舍里,半夜偶尔听到吃东东的声响。有时没有睡,肚子饿,听着嚼东东的声音直吞口水。冬天洗澡是个大问题。没有热水,只能中午提一桶水先晒晒太阳,让阳光温暖冰凉的水再洗。后来学校的条件慢慢好了,有热水了,但是排队也要花好多时间。洗衣服也是件麻烦事,基本是糊弄几下就算是洗好了。所以只要星期六中午吃完饭,我都迫不及待地返回家。有时是坐汽车,有时是跟着大伙步行,有一次还借了一辆单车骑回来呢!
父亲很想看看学校是什么样子的,虽然之前哥哥姐姐们在潮安一中读书的不算少,之前父亲来过吗?我也无从知道。(统计一下家里有几个在潮安一中读书的,我同一辈的有:二姐、三姐、三哥、和我。上一辈的有细舅、
七姨。晚一辈的有航、皎、皑。还有几个表亲。在一中任教的有七姨父、三姐夫。呵呵,都算是校友啊!)
一次中午放学,同学们沿着金山的阶梯有序地走下来。我就在这庞大的放学队伍中,缓缓地沿阶梯而下。快走出校门口时,我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校门对面的小台阶上,那就是我的父亲啊!真没想到,父亲竟然来到学校看我来了!我快步走上前,父亲才看见我。父亲笑咪咪地说:“学生这么多,我好不容易才辨认出你啊!”
父亲到学校来了,没有看看我们的教室,没有到宿舍看看我的床铺,没有看看我们的伙食,也没有看我的笔记本、作业本,更没有找班主任、科任老师。没有询问最近学习的情况,也没有问寒问暖,更没有一句鼓励的话语。只是说:“到外面吃饭
吧!”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不善言语的人。
这一天的中午饭,我和父亲就在潮州最繁华的街道——大街(太平路),最高档次的饭店——大餐室,吃了最好的菜肴——炒粿条。吃饭的时候好像没有讲话,吃完了干什么也没有印象。
脑海里只铭刻着两个很深的图像:
——1,父亲站在学校对面小台阶上的身影。
——-2,吃炒粿条。
《我的父亲》(连载之7,8,9,) 《我的父亲》(连载之7,8,9,)
和父亲一起到部队《我的父亲》(连载之八)
我在潮州读书时,父亲又一次来学校,和我一起去部队军营。父亲对我说:“你三哥生病了,我们去部队看看。”一路上,我坐在父亲的自行车上,没有话语,这是父亲的最大特点。(这个特点没有遗传给我。)
最近,不论用单车还是用汽车拉小孙子上学或者出外玩,我都要大声地跟孙子讲话。我们都说小满崽懂得四种语言了——普通话、粤语、潮州话、英语,不得了呀!特别是潮州话的“食茶”说得最响亮了!记得二三十年前用单车拉自己的小孩时,也是尽量地跟他们讲话。
到了军营,在哪里才能找到生病的哥哥呢?问路是个难题,父亲懒得开口,因为普通话没有我讲的好,还是我问解放军叔叔的好。军营里很静,是午休啊?是拉练去啦?是?是军事秘密!偶尔有一两个叔叔走过,还有站岗的士兵。最后终于找到了三哥,他正在病房里休息呢!
听说家属来了,部队首长马上热情地接待我们,端开水啦,削苹果啦,问寒问暖啦!护士姐姐发现我的脸上长了个什么豆豆,用棉枝蘸药水帮我擦了擦,我脸上“唰”红了一阵。首长还特别吩咐厨房加菜,其实我们已经吃过了,部队也过了吃饭的时间。但是首长一定要我们再吃一次!食堂很大,像一个教室一样,只有我和父亲俩。最后糊里糊涂吃了什么都没有印象,只记得有很大的一盘炒鸡蛋。 《我的父亲》(连载之7,8,9,)

打 蛋 花《我的父亲》(连载之九)
炒鸡蛋是最容易做的菜,父亲把最容易的事情也做到了极致。比如打蛋花吧,父亲要求要一直不停地打,打到用筷子一捞蛋花,什么也捞不到,像是水一样,不能有粘粘的丝丝。
有一段特殊时期,医院要求医生都要在医院吃饭、住宿。医院的伙食差了点,晚上,父亲都要用煤油炉具自己做点心。打鸡蛋花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工序,“噼噼啪啪”一打就响彻整个宿舍。母亲老是说:“好了好了,吃到肚里都一样的!”但是父亲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厨艺,“噼噼啪啪”打个不停。
我经历过打蛋花的过程,那是再枯燥不过的了!有一次我生病刚睡醒,闲着没事,到厨房看看可以吃饭了吗?父亲正在做菜,看我没事,分配一个任务给我——打蛋花。用一个搪瓷大腕打了大概四五个鸡蛋,让我打蛋花。开始还兴趣十足,用大筷子比划着圆圈不停地打,手有点酸了:“爸爸,好了吗?”父亲看也不看一眼说:“继续打!”我耐着心,坚持打着。打了一会儿,说:“爸爸,好了吧!?”父亲拿起筷子捞着鸡蛋液,说:“你看,还有这么些粘粘的丝丝,还要继续打。”我有点不情愿了,鸡蛋的蛋黄和蛋清已经打得稀巴烂,浑然一体了,干嘛还要打啊!我越打越没劲。因为我病还没完全好,肚子又饿,手软了,腿酸了,头有点昏沉沉的。一不留心,把搪瓷碗里的鸡蛋洒了一饭桌。父亲生气了:“你看看,做事不认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母亲过来了,反而埋怨父亲:“那么大声干啥!小孩生病还没好,你要他怎样啊?”我诧异着——是我做错了,母亲反而护着我!这是典型的慈母!
最近几年,我老是想着一句古训:“严父出孝子,慈母多败儿。”我们的家庭就是典型的严父慈母,父亲沉默寡言,母亲慈祥可亲。两人教育儿女的方式完全不一致。经常是父亲扮黑脸,“出难题”,是要锻炼孩子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在哪里跌倒了从那里爬起来。小孩个个怕父亲,母亲老是说:“父亲眼睛一瞪,小孩个个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动弹不得。”而母亲恰恰相反,甜言蜜语,溺爱有加,主动帮小孩做该小孩自己做的事,给吃的,给钱什么的……过于溺爱,经常是包容过份,有时甚至是包庇。致使孩子从小柔弱胆小,依赖性十足。所以我的信条是:要慈父严母!不能慈母败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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