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呈现另一种人生真实——吕魁小说《王娜娜女士出门远行》读后

2020-09-10 16:10阅读:
读激烈的小说,需要体力、精力和心力。这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品读作家张炜的小说《古船》的感受。读的时候要在上午,这样,好的作家用极富张力的文字呈现的,那些惨烈的情节和字眼才不会让你彻夜难眠。就像拿到《山西文学》有一段时间了,明明知道头条发的就是朋友的孩子、作家吕魁的小说《王娜娜女士出门远行》。但是只看了个开头,发生在ICU病房的那些事情,便让人揪心裂肺,不忍卒读。无奈,咬咬牙放下,想着等什么时候,特别坚强了,再来读这篇头条小说。 于我,主人公王娜娜女士就是身边真实的人。我们有一面之交,印象中,她是一位皮肤雪白、举止优雅的美女级大姐。清晰地记得,她与我聊了几句话后,便很真接地说:“建群这个人很真,不装。”似乎仅此而已。
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时间应该是夜里十点多了。微信突然响起了聊天邀请铃声,我一看,是吕魁妈妈王娜的头像在闪动。她长期在北京居住,我们已经有多年未联系了。我想,她一定有急事,赶紧接了起来。她在微信中先表示感谢,当然是几年中对吕魁的关注与采访报道,给了年轻人支持。然后,她说要送给我一件小饰品,还一再强调,她专门定制的,让我一定不要拒绝。
我一再婉拒,并且告诉她,像吕魁在文学上的成就,给运城的文学增了光。作为家乡的媒体人,采访报道他是职责所在。她见我说得认真又坚决,忽然换了一种口气说:建群,请不要拒绝我这样一个患了重病的人的心意。
我一听心头一紧,赶紧问:大姐,怎么了?痛风又犯了。多保重。好吧!我接受您的心意,谢谢您,也请您多保重,祝早日康复。听了我的话,在电话的那头,她像个孩子一般开心地笑了起来,说,哈哈,看吧!还是我厉害,说服了建群。
放下电话,我有些纳闷:王娜大姐这么晚打电话,可不太像她平时的风格呀!半个多月后,我从同事处得知了王娜大姐去世的消息。我根本没有想到,王娜大姐是在ICU病房里给我打的微信语音电话,第二天,她便陷入了深度昏迷。
那个饰品是什么样子,我至今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是一位妈妈临终时对孩子的祝福与牵挂。她知道,心意的能量是可以转化与传递的。就像吕魁的小说不是他自己送的,而是他的爸爸让朋友送来的一样。失去了妈妈是不幸的,但是,
他的爸爸妈妈又是那样,与天下父母一样,毫无保留地爱着他。他又是幸运的。
有这样一种现实背景,读吕魁的小说时,我更有一种郑重的感觉。我想知道,在与王娜大姐没有联系的几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越过小说开头那惨烈的生死场面,读进去后才发现,已经从丧母之痛中渐渐恢复平静的吕魁,写自己的妈妈,写的云淡风轻。那种画面感,真切与生动,一次又一次将王娜大姐拉回到现实中来。让我一度恍惚,这不是小说,而就是一篇回忆母亲的长散文。
文字一如吕魁过去的作品一样,干净、轻松、俏皮。不同的是,因为是写自己的妈妈,他用的每一个字几乎都饱含着感情。在他的笔下,王娜大姐生于部队干部家庭,从小生活优渥。即使当了知青,依然因为父亲是工厂书记的原因,受到比别人更多的关照。
她单纯、乐观、率真。爱情、工作、婚姻、生意,都是那样顺风顺水。她是一个成功者,享受过普通女人不曾有的随性生活。她喜欢什么,可以毫不犹豫地买下,动辄就是六位数。她爱孩子,当儿子回到家乡运城创业时,她便毅然决然从北京回到家乡。她特立独行,待人真诚,有几个闺密级的朋友,多年中联系紧密。她热爱生命,当因为肾病病危,儿子与丈夫纠结是保守治疗还是进ICU时,她急切地说,“我的命我作主,赶紧送我进ICU吧!让我过过关,闯过这一关,我要好好活。”
她很唯物,热爱一切美好的东西。她又很唯心,深信自己去年有一劫,又命犯太岁。她是一种物质的存在,又是一种精神的存在。
临终前,她指着天花板对儿子说,花。儿子理解的意思是,她去世后,现场布置一定要有鲜花。而我却更愿意相信,真诚又坦率,多年前就皈依佛门的她,在自己虔诚的祈愿与助念居士的助力下,看到了阿弥陀佛派来的莲花。她一定乘坐着莲花宝座往生了西方净土。
《山西文学》的编辑将吕魁的这篇文章归为中篇小说,我理解其中的良苦用心。因为只有在小说的语境中,呈现的故事,作者和读者才可能从现实中有所抽离。也才可能因为距离感,而对真实的生离死别不再那么撕心裂肺。
作为中国新锐作家,吕魁在文学上的造诣是不必多言的。正如他在小说中所说,他今天的成就,要感恩妈妈当年对他无条件的支持与呵护。从为他买《皮皮鲁与鲁西西》到在他读书期间,买的数以百计的歌曲磁带、光盘。经济上的支持,让吕魁有了比普通人更丰富的听与看机会。如他所讲,光那近万首歌曲的滋养,也会让他成为一名作家的。我深信。无论歌曲与小说都是性灵之作。一辈子爱读书的王娜,自己没有写过多少文章,她将所有的爱与积淀,几乎全部给了儿子。
岁月如河流,毕竟东流去。因为有吕魁和他的文章,人们更愿意相信,王娜娜女士真的只是出门远行了。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