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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健:智闯乌龙潭

2010-02-21 14:06阅读:
智闯乌龙潭
欧阳健


欧阳健按:春节后从海口归来,得曲沐兄电话,言克非先生对陈林“曹雪芹墓石”是“红学”耻辱柱评价很高,谓若“壬午除夕”的计时方式不能成立,则“曹雪芹墓石”证伪完全可以画上句号,便即调出拜读。陈林行文细心缜密,连我们部分披露的《关于“〈红楼梦〉大讨论”的三地书》,也引用得恰到好处。唯在转述《纪念小唐》时,说“参加会议的曲沐在南京偶遇了欧阳健的夫人唐继珍”,“偶遇”二字乃小误读。这一误读,引发我追述事情经过的愿望。这篇《智闯乌龙潭》,或可为《稗海潮》书稿的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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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5月,曲沐收到10月扬州国际《红楼梦》研讨会的通知,想:会议开到欧阳家门口了,定会参加,便高兴地写信说:“到时又可见面了。”确实,去8月贵阳分手后,两人有许多话要说,有许多问题要探讨。
我写信告诉曲沐,自己没有收到请柬。我不是红学会会员,与红学会没有任何联系。贵阳程甲本《红楼梦》刊行二百周年纪念会的请柬,还是陈年希向梅玫要来的。
曲沐不认为有什么难,他说:“如果红学家们不是既定成见,肯于广纳不同意见我想应该主动邀请兄参加会议的。”他首先想到老朋友胡文彬,想通过设法为发请柬听说他因故与冯其庸关系闹得几难立足不再为难他了。
自1980年考进江苏省社会科学院,我筹办过几次有影响的学术讨论会(如1982年兴化的施耐庵史料文物考察座谈会,1985年镇江的第三届《三国演义》讨论会,1987年南京的中国通俗小说研讨会,1990年南京的海峡两岸明清小说金陵研讨会),参加过多次学术讨论会,深知所谓讨论会并无一定之规,主办单位发一通知或曰邀请,往返差费、食宿费由所在单位报销,来或不来,就看地点与时间是否合适。主办方既怕来的人太多,不好接待;又怕来的人太少,没有气氛。本着“以文会友”的精神,若干不请自到的人,一般都会予以接待的。
扬州,就在江苏地面。我当时是江苏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古代文学研究室主任,江苏省明清小说研究会副会长。如果定要去扬州参加会议,谅也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不是我的性格。我不会在没有受到邀请的情况下参加会议。
曲沐仍然十分希望我能参加。除了见面之外,更希望我的观点能在国际研讨会上宣读,并接受同行的检验。为此,他作了许多努力,但都没有奏效。
可能是注意到曲沐的动向了,扬州会议规定:请柬一律以冯其庸的签字为准。实际上是宣布不欢迎持不同意见者参加。
曲沐还是没有放弃努力。他在8月14日给我的信中说:“我也想鼓动红学界人士邀请你出席扬州国际会议。”直到动身前往扬州,他还给我写信说:“如有可能在扬州会上,只要有发言机会,我就会支持你的意见。这次会议,老兄的学说怕是会议的一个热门论题了。与会代表,我想会有些同志(包括我自)会呼吁请你出席会议的。所以那段时间(十月十八—廿二)最好你在南京等着,只要请你去,就大胆地敞开胸襟阐述自的学术见解。什么冯啦,周啦,这些权威不,大胆地发表意见。我想如果这样,兄的学术成果会得到多数红学家的重视与承认的。
10月1日回信说:“北京的红学家,当然不愿让我的谬说扰了他们的清兴,但学术是非,是迴避不了的。如果扬州会议正式邀我与会(我是做不出闯会的事的),我自然乐于到会阐述自的观点,并回答各种质疑的。九月二十四日,我参加了江苏红学会的曹雪芹塑像落成。据姚北桦同志说,扬州会议的人员将在十月二十日赶来南京,举行揭幕仪式,当晚即返扬州。若同意邀我与会,我可以随车同往扬州。若不行,亦不必勉强。
1017日,参加扬州会议的学者到达南京,当天由扬州来车接,我自然不好露面,便江苏红学会会长姚北桦同志代问曲沐好。
当天晚七点,俞为民先生来告知,花城出版社古代室主任徐巍先生21日到上海,旋接徐巍电报,约22日在上海师大会面,商谈程甲本校注的
说说讲讲,到了1019
当天晚上,我与继珍说,明天就是20日了,曲沐将和扬州会议的人来南京,实现想和他见上一面,一则了解会议动向,二则告知21日去上海与花城出版社商谈程甲本校注,三则望他会后家里作客。但我自己去乌龙潭公园,显然多有不便。所谓“红学界”,除了几位专吃《红楼梦》饭的专家,多半是研究明清小说的朋友;这班朋友,当坐在《三国演义》、《西游记》、《儒林外史》会场的时候,多半是亲切和谐的;而一到红学的会场,就立刻剑拔弩张起来。设若我在“红学界”大队人马面前突然出现,不论是理解为我的挑衅,还是理解为我的乞怜,都我所不能接受的。
正在沉吟之时,继珍自告奋勇地说:
“我去!”
我说:
“你没有见过曲老师,又不认识他。”
她说:
“我看过他的照片。我还看过他的信,知道他的为人,他和你的关系。”
我想也对,就同意了。嘱咐她小心一点,不要被其他人发觉了。
第二天上午她骑着自行车,穿过西康路、虎踞关、广州路,到了乌龙潭公园。十时左右,见一队人进了乌龙潭,正往曹雪芹塑像处走去她认准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走到面前,
“您是曲沐老师吧?”
曲沐一下怔住了,回答说:
“是。”
继珍大方地说:
“我是欧阳健的爱人,叫唐继珍。”
曲沐不由得“啊”了一声,问:
“您怎么认识我的?”
她说:
“我看过您和欧阳合影的照片。”
曲沐十分惊喜两人走到一座假山的后面,假山正好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就把会议的情况同她简单讲了一下说:
“工作不好做,看来欧阳不能参加会议了。冯其庸先生为墓石问题很生气,谁都不敢说墓石是假的。欧阳的观点,他们更不会接受。欧阳只管研究吧,慢慢再说。”
继珍听了之后,思索了一下说:
“能够想象得到。”
说:
“麻烦曲老师了。欧阳要我转告您,他明天要去上海,与花城出版社徐巍先生商谈程甲本校注的意义、体例,可能要签订约稿合同。后天就赶回来。欢迎您会后来我们家里玩。”
继珍回来之后,将仿佛地下活动似的“智闯乌龙潭”绘声绘影地描述了一番,不无得意
扬州会议后,25日上午,我到天津新村招待所迎接曲沐在我家住到28日,我们又乘车至中山码头,渡江至浦口,乘186次车赴开封出席开封《水浒传》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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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回忆录



附录:

“曹雪芹墓石”是“红学”耻辱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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