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早晨看着挂在窗外的那条斜斜的街,竟生出些许陌生感。怎么都想不起它夏天的样子。
时间过得真快,却也不快,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人不知不觉地远去了,有些心愿倏忽之间实现了。皆没有特别的悲喜。就像走了很远的路,走到了这个年纪,风景和结局早已等在某地。
在年底回想年初,跑到俄罗斯跨年。人们在暖熏熏的咖啡馆里过夏天,再全副武装投入到冰天雪地里。街上那么多人,对于寒冷的习惯与安然,让我回想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反感冬天了。
沧桑的感觉就是不远的日子却恍若隔世。
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写书。跑去图书馆,坐在一楼的自修区,累了就把身体滑到刚好脖子枕在椅背的横梁上,仰望挑空的玻璃屋顶。像泡在浴缸里那样。也曾撕下嘴唇上的一片死皮,看着它在本子上被阳光透过,薄如蝉翼。
那些日子像在织一件毛衣,织一会儿想一会,然后拆掉几行重新织。写啊写,织啊织,上午的阳光,午后的阳光,明了又暗,暗了又明……从春天写到了夏天。
《命运有张女人的脸》,善变。
很多国外的作家爱在书的扉页上写上献给谁。我也想献给谁,我不知道可以献给谁,谁希望我献给他。可能的话,其实每一本书都献给时间了,那一段又煎熬又美好的时间。只有在人生走到了此刻的时间,才能写出这样的故事。
2018,愿你我都有好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