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回忆录】情人节(189)

2026-05-29 01:21阅读:
【回忆录】情人节(189) 题图:荷塘夕照,79岁阿坚2026年5月25日傍晚摄于广州东山湖公园。

【回忆录】情人节(189)

吴幼坚


男友宇在大石和广州间奔波,为的是与我相聚。我们共同迎来2001年。春节后他从家乡回广州,陪我过了中国的元宵节和西方的情人节。他从大石那家工厂辞了职,开始在广州找工作……
2000.11.19(周日)下午3:20记
与李志远去市一宫跳舞,宇加班未来。那儿有对年近50甚至不止的舞者,每次都跳得十分舒展投入,二人表情动作协调,连休息时也亲热得很。我不禁想,这两人是什么关系?若是做了几十年夫妻的中国人,还能拥有这种彼此间不掩饰的爱恋,让旁人吃惊、羡慕,那就真是难得的幸福人儿了!我真想问问他们,你们是怎么看待爱情的?宇多次说,与我相见恨晚,有多少好日子我都对别人好,不知有他的存在,而他也不知有个这么可爱的阿坚存在。我答曰,当年你就算认识了我,也未必可得到我稳定的感情呀。人要经过许多事的教育才会变得聪明起来。我现在看这个人看准了吗?
上周某晚,江笛来电话,问候我。我一下就听出是他,他说过一段日子就会想到我怎样了,就会设法问候一下……我再次催他寄父子照片,他答应了,不过多数做不到。这个年轻人不食言,几年了仍主动问候我。会继续到哪一年呢?
2000.11.21(周二)晚7时记
宇第一次加班,提早告诉了我。但我们已习惯了天天见面,所以他仍来广州。堵车近两小时
,等他到达时已快10点半了!他匆匆洗漱就要休息,次晨6点就得去上班。我在半路上买了一只白瓷花瓶,插了万年青和四妹送的四朵向日葵,顿时成了全屋亮点。前天又把宇送的牛角形柳条花插挂上床头,一串用了多年的紫藤花飘荡而下……宇不住夸赞,坚是个热爱生活、热爱美的人。我们还会一点点地节俭地买些物品,如桌布等,把这小窝布置得更可人。今天听外国音乐,有首叫《最好的在最后》。我人生中最好的男人会在何时出现?最后吗?现在宇的表现确是全身心投入的,我很受感染。
周三至周五(11.22-24),我将与骆社长、陈主编去清远、英德采访。
2000.11.25(周六)晚7时记
三天采访顺利结束,周五晚回到广州。人们对“吴老”的敬重让我这二女儿也沾了光,但我会珍惜父亲的名声,会用自己的言行证明我不愧是他的女儿。
新千年的头一期和春节后发稿的第3期都由我负责,这段会忙些。多下基层身心都更快乐,天天闷在都市里不是我这种人喜欢的生活。
宇见到分别三天后的我十分激动,我则有些不太高兴,莫名地提不起劲。他说知我想什么,明白我内心觉得不安。宇的工作若变动,要考虑选别的工种。他说一切因为有了我而不再相同,动脑子想怎么可以长久在一起。我也不愿与他分开,我愿一直就他这个男友亲密相处了。
星河来,我们多时未见了,谈得很好。本想让他陪我去存钱,下周吧。他问是否交上新男友,我说是的,但以后再细细介绍,到一定时候回让你与他相识。他叮嘱不要借钱给人了,我答这男友也这么强调了。星河说他有时觉得委屈,连森这个骗子也不如,但我说朋友是永久的,他又有了些安慰。他觉得我脸色红红白白,改善了。他情不自禁地叫我“傻妹”,我也有在大哥面前的感觉。
2000.12.1(周五)晚5:45记
前天宇加班,但知我想他,他仍在晚上10点左右来到。他极疲累,有时我还不体贴,难为他了!他是对我最迁就、最投入的男友,我心里是极爱他的了,可情绪仍不时波动。
今天稍闲些,让章立鸿来家里,他已多次约了,我一直拖。他把别人给的大黑皮包转送我,上班用。他又买了水果,每次都如此。我请他打听广联大厦二楼的歌舞厅可否承包,如可以,也许我和宇会合伙做,或者动员章也合股,每人出些钱。他一口答应大力帮我,我坚信这个人说到做到,只要我开口,他会拼命满足我的要求。搞这些生意,首先是想让宇有个稳定的工作,长久地留在广州,其次也想自己得些收入,改善晚年生活。
广东人民社、广州文艺两处暂无校对,我的收入略少了,又要寻些活儿干干才好。我不愿闲下来,现在收了经又吃得好,明显胖了,脸色也好了。
2000.12.7(周四)晚9:25记
宇的工厂越发卡他们的休息,总加班,他与我都开始找别的出路,但不敢贸然决定。我们希望有个较稳定的工作,较好的收入,以便维持目前状况,越长久越好。
今晚他加班到9点,我8:30仍与他通话,恳求他来。他经不住,还是答应了,但说,你可别拉长脸,否则我就不高兴,不想来了。我笑答,现在长胖了,脸圆了。他十分疼爱地说,好了好了,我来吧,乖乖。现在我要过去为他烧烧开水之类了。
2000.12.11(周一)晚8时记
我和宇相识恰恰半年了。我们都没忘这日子,今晚会特地讲讲心事的。今后将如何?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尽力相携走远些的路。我对他说过,老了之后也许会两人一起共读今天的一篇篇日记,回忆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的日子。我还没有确知谁可与我这么做哩。
市一宫不开舞厅了,我与他的活动时间也相对少了,他叫我用当初的心态看他,不要对他的舞艺有太多要求。其实能与他一天相伴几小时已不错,我不敢苛求太多的。
魏可改了呼机号码,今天找到我单位告知,并追问周五晚上去哪儿了?我还未如实相告,只说不是与森一起。是新朋友?半新旧吧。魏可也许挺敏感,但我只能这么选择,将他当作朋友。
周日晚出席仁庸婚宴暨儿子满月庆贺,见到《飞霞》一班人,又与作者邓燕婷共坐一桌,谈了些关于爱情、男人的话题。她说:“你很耐看。有些人是越大越好看的,内涵、气质十分重要。”我知道多数人都认可我,那么自己会更珍惜,使之更美好。
2000.12.16(周六)下午3:15记
隔了一个月我才又在紫薇宫见到魏可,并主动与他跳了两曲。我终于告诉他宇的事,他提醒我除了经济上不要再上当借钱外,其他方面也要打醒精神,不要上当,如把钥匙给人,把对方当成知心人,什么都讲,又如为对方当担保人,等等。魏说,你心软,一定注意啊!至于你们相爱,我就不好说什么了。我说,我明白你不会太高兴。为什么?因为我与你相识在前,却更大程度接受了别人。但我与你是彼此信任、关心的朋友,这点不变。我会记住一个个好心人的提醒,带眼识人,再不重犯前几次的错了!至于宇,至今我尚未发现什么不妥,虽然魏说他家不在广东,打工不在广州,易走掉,但宇是一再叫我去他家、他工厂看看,不隐瞒什么的。魏等朋友的防范之心不无道理,这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太令我迷惑了,我是要小心。
我从《新文学史料》上读到吴峤的文章《与范泉相处的日子》,十分感慨。一对老夫妻,青年时代相识,隔了30多年邂逅,又过了几年结合,相濡以沫,携手同行,令任何人都钦佩、羡慕,多么美好!如果我有这种命中注定的幸运,死也心甘了。美好的爱情一定能令人身心年轻。
2000.12.18(周一)晚6:10记
周日上午,宇去应聘,一周内可有结果,未必合适。我独自买菜、做午饭。下午、晚上他协助我校稿,进度大大提高。本打算周二去番禺开两天会,杂志社临时又改一周后。我就约李锐文周二来吃午饭,然后看江国祥画展。
前几天接许青安贺年卡,今天则接李华的,是第二份。李是未见过面的同行,一位秀气的女士。希望日后可见到她,去天津或她来广州。
2001.1.3(周三)下午4时记
新世纪已开始了。
迎新送旧的几天有些活动:……10月31日(周日)宇放假,但我抓紧校对,没外出活动。守候新年钟声时,我在环市东,心情宁和。次日即元旦,与宇先在室内拍照,再去海印桥边,又去东湖公园,拍完一卷胶卷。买的粉红、玫瑰红两束花已开,在瓶里正亮丽得惹人心动。我们拍了许多张有玫瑰的照片,其中我穿绿色无领毛线旗袍的显得颇清雅俏丽,淡绿的大窗帘背景也很好,这将会成为2001年1月1日的近照,分送各地朋友,表达我对新世纪的信心和对他们的祝福。1日下午与宇去跳舞,他说从未如此快乐地过年。
2001.1.6(周六)下午5:10记
烟台作者小夏刚来电话,问候新世纪。她37岁了,仍声音娇媚,可想象模样也一定娇媚。她“老公”(她的话)比她小许多,正在身旁,贴住话筒听被她夸得很完美的“阿坚大姐”的声音。她说如果过许多年后她变成我这年龄,也有我这状态,那就是个成功的女人了。我笑答,也许吧。但那还要看自己怎么看待人生的得失。比如我,拥有目前的健康与人们认可的、同龄人中算好的身材相貌,但却没有最大的物质财富——房子,也没有在原单位保住一官半职,这算活得完美吗?恐多数人不甘愿。而我确已相当超脱了。能达到这种境界才可以有稳定美好的心思去过日子,否则就叹老了。
小秦来取托人买的15盒百消丹,我和她看日前和宇拍的照片,她学过美术,对摄影也有研究,点评得有理,但过于苛求。她说以后为我拍些照片,也许效果会好些吧。秦认为我的照片胖了,腰腹不理想,而男士的看法有时是不同的,宇、阿中等都觉得丰满些更宜人。听说外国的民意调查,多数人喜欢丰满者。不过我还是要多活动,把脂肪消耗掉。
2001.1.7(周日)晚7:15
一天都待在家里,给宇洗了灰毛衣,补了毛背心。他们厂不放假,晚上才能来。涛涛与阿东这对朋友又和好了,我和波都宽慰。我与先生相处很平静。他喜欢大睡午觉,现则在炒菜做饭。
2001.1.13(周六)下午2:10记
上周三至四去清新县,组织第3期稿件。我与骆社长、陈主编及新来的骆公子——阿强,去当地最多老游击战士的南冲镇,人们尤其老战士们,对吴司令女儿很是器重,我也表示为老区出力、办好杂志是本意。
周五赶去参加市作协大会,分发了几十本《源流》和《飞霞》,派了新名片。某女士升任市文联的办公室副主任,就盛气凌人,我已听到多人反映,本人亦有切身感受。越是对这种人谦恭,他们会越自以为了不起,所以我偏要充满自信。当我穿着白色高领衫,外衬红毛外套,下配红白黑格短裙,薄施脂粉,出现在会场时,相信男女老少都会承认这人有朝气、活力。我到处走动、打招呼,人们也纷纷走过来相认。雷国维说,你比几年前的照片上那形象显得更白净、年轻、美丽了。李存修说,我至今还不时翻看影集,你没变,还那么年轻。我明白人们都会说好话,但自己也确实比较好地保持了身心的年轻。
宇只隔两日未见,已十分牵挂我,所以周五、六我们又聚会了。他下周四凌晨启程回家过年。
2001.1.17(周三)下午5:05记
本周几乎是开各种会,年前的交往活动。周一参加市文联的会,今天是《源流》请老促会,周五又是电脑公司请我们,但当天《广州文艺》又有午餐。周六老促会回请。大年初一,家族聚会。昨天与《中一风采》人们校对新世纪第一份报。
宇将不在那厂工作了,春节后要回广东,再设法找工作。他表示要尽力多与我在一起,决不能伤我的心。我心情不太好,但相信他说了就会做的。对比其他人,尤其是湖北那作家,还有森这二位,真是太不像话了!
2001.1.18(周四)19日0:15记
宇现在刚坐上往北的列车,离广州渐远了。他力争年初五回来,再找新工作。我们今上午在家与涛涛一起吃午饭,下午回环市东休息,做了简单晚饭。双方心情都依依不舍,哭得很动情。至今他对我确实是极为投入、极为关心的,我也决定只要条件允许,就专心与他好下去。送他去坐汽车时,我也提着要洗的毛巾被等等,回到梅花村。宇担心我独守空房,劝我回到儿子身边,不那么冷清。估计十天之内我不会去那边住了。
2001.1.19(周五)20日 0:10记
中午我与《广州文艺》全体人员在站前路吃湛江风味的午餐,共庆新春。为此放弃了电脑公司请《源流》的那个午餐。
与龙威讲了几句关于宇,她问你俩经历、工作等等完全不同,怎有共同语言?!我说觉得两人很贴近,他对我很好……龙威说你正陷在情网中当然觉得好。我也知道一般人会嫌几个月的了解太少、太浅,但这辈子还有多少功夫慢慢看呢?当然开始了仍可继续观察,不合适也可中断交往。
下午在做美容时,我迷迷糊糊入睡了,竟梦见了宇,与平时相处时一样生动具体,让我慌慌地醒来,才知不是真的。他离穗仅一天,还要多久才回来?!
我给骆社长等7位同事送《三色堇》影集。
2001.1.23(周二)24日 0:45记
大年三十,全家去珍姐处吃团年饭,但比平时略丰盛些而已。人们对过年的感觉已渐淡,我的小家更不会在这节日买花什么的,挺节俭。今天倒是与儿子去定做了一个230元的鞋柜。
上午去洗头焗油,回家不久接到宇电话,说试买归程火车票,力争年初五、六回来陪我。我告知王先生的物业公司有可能请他干合适的工作,这样我们可安心些。昨天他打电话来交谈了几句,我说为他买了100元的衬衣,又把牛仔服带回家洗,他很感动。今天他要我把新衣给涛涛,免得我多花钱,但我还是不同意。这次电话里他提前拜年了。
2001.1.24(周三)25日 0:15记
今天是新世纪的第一个大年初一。
上午宇来电,说年初六晚可回广州。我们彼此都想念,但还要过5天才能重逢。
江笛也打长途问候,他昨晚打不进来。虽然只是简短通话,我已满意。他问我是否还老样子,又说胖些好。他留胡子了,答应寄些照片、写信来。不过我想又只是说说而已。我与他的关系真可以维持到晚年。
听说泉几天前来过电话。侯钰鑫、夏泊、罗大明、孙砺、刘鹏、何佳、夏可可都分别问候了新春。
三妹难得地回广州过年,七兄弟姐妹及配偶、儿女今下午团拜,由五妹请饮茶,大家合影留念。弟媳说我这几年都瘦,这次显得白净、丰满了,也就年轻了。每个人都心情不错,我与先生、儿子也合影,希望还可以摆得出来,不要貌不合神更离吧。
2001.1.29(周一)晚上8:25记
宇昨天打长话,说他29日年初六中午坐火车,晚上直接到我家里,再一起过环市东。我们又要重逢了!刚才他已打电话通知了涛涛,我就安心多了。总担心他归家途中有事,平安抵穗就行了。
我领儿子去看过那边,他说比想象的大、好。我拖了地,收拾了一些桌椅,还把干净的被子等等带过去,希望给宇回到洁净温暖的小家之感觉。
李志远从惠州旅游回来,我答应他年初八下午去跳舞。年初四下午,与阿中去市二宫跳舞。他送我一束蓝玫瑰为主体的人造花,很好看。章立鸿给涛涛利市钱,又买了心形巧克力送我,还与我一起动手做了“2001”字样,装饰在18寸大彩照上。
2001.2.1(周四)下午5:20记
宇和我又重逢了。初八晚一起去王先生家拜年,谈工作去向。王的物业管理公司有可能在二三月份拓展业务,届时会吸收宇,试试他是否适合做一个小区负责人。宇会做好交托之任务,我对他有这种信任。他说收入高了可以从经济上支持我,只寄些回家就行了,后半辈子将尽量多与我在一起。我不在乎钱,能有人关爱,互相理解默契就很合心了。
2001.2.2(周五)下午6:10记
我早上匆匆买了些水饺等,让先生和儿子中午吃,而我在下班后赶去那边,与宇共进午餐。傍晚我又回家为丈夫儿子做晚饭。这样是累些,个人开支也大些,但尽了心意,双方都不会太失落,我还是愿的。过一个月,宇有了新的工作就不会这样了,一切都会上轨道。当然若到了3月底才可真正有答复,这风风雨雨的两个月,也不必急于找新单位,休整一下是可以的。我们都惯于忙碌充实的生活,但人生不仅是工作,还有学习、休闲、娱乐……我们可以放松一下,充充电,下一步有新的任务等着他哩。
2001.2.5(周一)下午1:45记
儿子希望买正规些的饭桌椅,宇陪我去大石家具城选购。一切都不便宜,即使买上千元的也极一般。最后儿子放弃了念头,先生说等有了较正规住房才解决,儿子则说不会有那时候,就这么住下去。我不知今后会怎样,有了房改货币,买二手楼?我们三口人对此并不太在乎,但要为儿子读书全力以赴。等他独立了,我就可松口气。
过了这周日,又是上班。午间独自去东百,买了一床大的空调被连套,195元,免得在环市东不够暖。宇说回乡去买羽绒被,那至少要等下个冬季,他真能买来我是欢迎的,不买也行了。在店里看到一种羊毛绒被,一千几百元,我还未舍得买。别人说得有理,我为他人、为爱情是舍得的,对自己却不这么大方。另外,按宇的心愿,我买了最后那条蓝白斜格大摆连衣裙,从285元降到130元,确实大方朴素。这算宇送我的生日礼物,穿上去跳舞,效果不错的。
2001.2.8(周四)下午2:45记
新世纪的第一个元宵节,也即中国情人节,我与宇共同度过。那是昨天——2月7日。上午我回《广州文艺》领工资,他去换一件买大了的衣服。等他回到我家时,换回了自己的一件背心,和一套35元的睡衣。他试探我是否肯穿这么大众化的、土气的东西,我半开玩笑说穿上如同一般家庭妇女……后来他说留给太太……我的隐痛被触及,下午情绪很坏,晚上也再次波动。我太明白了,自己本不宜和这种有家的男人好,可又被命运安排到一起,理智战胜不了感情,始终有一天要正视现实,要让他回到家中去,而我又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他总在这种情况下也难过得落泪,还未有人像他这么动情。我们只能互相鼓励,创造条件,守候得长久些。元宵的晚会我们是一起看的,明年会如何呢?去年是收到森的照片,说明送于元宵节,今年则不再是他了。一切都在变化,很无奈。
今上午魏可又来电话,追问昨天是否收到玫瑰花,是否共进烛光晚餐,我说什么也没有,他颇吃惊。我和宇暂时都不会随便花钱,以后也只是有计划地用,形式上的会尽量少做,从长计议,希望细水长流。南方元宵节来电话,我却急于出门,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愿为我的快乐奉献多些,比如带我跳舞,只求来谈谈话开开心,我也就不会太在意他到来与否。这一切都是相互影响的,男人太自我,女人就不会对他太倾心。我看到宇的表现确实很投入,很真诚,哪怕为这一百几十天里他给我的快乐,我也要用心回报他。
宇回厂去收拾行李,准备搬来广州,再等候新的工作。他太太预定四五月份来探望他。今天他从厂打电话来,不知晚上怎安顿,我已习惯了天天见,还是想他来。他多次说,万一哪天他不在了,我不要伤心、伤身子,可我做得到吗?他也做不到。我们都如胶似漆地介入了对方的生活和生命。
2001.2.10(周六)晚上6:10记
周六一般是去跳舞,何况约了阿中和宇,我就出现在紫薇宫里。魏可也来了,我过去请他跳快三、牛仔等等,他也过来,但对“新朋友”宇不怎么过问。男人的自尊使他要保持架子。阿中是老友,坐在一起,宇很看重他,还想请他夫妻吃饭再玩,我说以后吧。森也到场,是我主动过去打招呼的,他怕请不动我。宇对此人极反感,也就互不相识的样子算了。宇倒是对老林这部队转业干部留下好印象,说身材中等,相貌清秀,有气质,可到开灯就发现有许多老人斑,确是年纪大了。我知老林70岁了,又有许多舞伴或向他学舞者,故不宜固定跟他学什么。要物色一个理想的朋友是极难的。宇今天情绪一般,可能见我太主动与别人,尤其与森跳舞吧。
2001.2.12(周一)2.13 0:40记
宇陪我过了周六、日又回厂收拾行李,周三再来过情人节。王先生要宇写简历寄去,当我问是否要查宇的家庭、出处等等时,王笑答不必了,你都敢和他住在一起,我还会怀疑他是劳改犯么?我明白自己等于是担保了宇是好人,而好人是否一定胜任将来那份工作呢?这就看宇的个人努力和本领了。相信他会珍惜这份工作的。那天龙威说你俩在热恋之中当然感觉好,如果你对阿波有这么好,先生也就对你有这人那般的情了。这是说不通的,我对先生并不冷啊,可是一天天、一年年,就走到了这地步,双方都有原因。当然,我也不敢说和宇就可好很久,一切都只能凭真实作证。
我打电话告诉宇,情人节回广州一起去跳舞,过得浪漫温馨些吧!
2001.2.16(周五)下午5:30记
新世纪的第一个情人节,宇和我去紫薇宫。我穿上他送的蓝白格子长裙,一旋转效果就很强烈。他仍是跳慢三、慢四和快四,其他时间多坐着。见我不过瘾,他去找别的男士带我,可是这样的夜晚,进舞厅的人都成双结对,有谁可以来请我呢?后来我见卢老师夫妇闲着,就过去,她先生带我跳了牛仔,接着她又建议先生再领我跳一支慢三,说喜欢看我的舞姿。我们临走时她要我记下家里电话,叫我约徐先生出来玩。事后我听魏可说,她希望先生对那位稍年轻但身材相貌都不怎么样的女士,会减少注意,分分他的时间与精力。为了保护自己和夫妻的利益,她很费心思和财力,当晚还请先生吃西餐,打的回家。
我与宇漫步到文化假日酒店附近,他不顾劝阻花12元买一斤我喜欢的大良崩砂给我。许多人在买卖玫瑰花,但我们不在这方面花钱了。路上风大,我受了寒又煮了糯米酒鸡蛋吃,于是嗓子顿时哑了,两天都沙沙的。
2001.2.21(周三)下午5:40记
十分罕有的周六、日,宇完全不用上班,一直陪我。周六没去紫薇宫,于是也就碰不上魏可。本想在周五去科学院看看,与卢老师夫妇等人一起玩,但一来不太舒服,二来魏可不去,就等以后吧。周日我们去海印,与李志远约了跳中午场。人不多不少,水平较高,挺认真。我也想稍稍认真些,学学喳喳的步法了。宇的水平有限,我也许也操之过急,所以他总不太放松,觉得不能令我满足。我不禁想,跳得好的如森,如大明,也各有原因不能陪我呀。森是自己造成的,他不约我,也就偶尔碰上,永远成不了最佳舞伴。情人节我与他互不打电话,已不当一回事了。
周六我们一起逛了上下九路,这是大半年来第一次这么在大白天逛街。我鼓励宇买了一件米白的细条灯芯绒衬衣,涛涛不喜欢,宇穿了效果很好,就算他的了。本来我想让他和儿子都有一件的。宇还另买一件浅啡的便装,随意穿穿吧,不必总是西装革履。他说与我一起,连衣着也变得广东化了。
这几天宇替我剪贴关于三色堇的几十篇文章。我赶完一本哲学译文的校对,又开通宵完成了《飞霞》第3期,然后去校《中一风采》,今天才真正面对《源流》。周四之内我会抓紧,然后过个较轻松的周六、日。工作就在这么紧张又有节奏的状态中进行,我觉得自己还可以,精力较充沛,效率较高。周二晚去做了美容美发,又是一个挺精神的阿坚了。
我约了宇今晚从番禺来,他去收拾东西已有三天了。
2001.2.26(周一)2.27 0:45记
几天前儿子说有“姓张”的男士,叫我“吴编辑”的,想要我的呼机、手机号,还留了自己的号。我打过去,那呼机是臧的。我真有几分扫兴,谈了一阵就收线了。臧对我是有好感的,但这人缺乏个性,在一起只是一般朋友。周五晚和宇去科学院舞厅,见到魏可的舞伴,却不见他。周一他打电话说,舞伴看到我与较年轻的男士一起,我说那就是五十多岁的宇。魏可总要我开手机以便联系,但我不想太多被人关注。下星期会与他们玩一次,周六?阿中出差回来了,我可能会在2月28日他生日时,请他过小屋吃饭,表示友情。星河内退了,心情多少会差些,明天周二,我也约他来吃饭谈心。
宇回厂去,过若干天再来,也可能全部行李都搬来了。他的工作尚未落实,心里不免有些烦,我会尽量帮他沉住气。每当想到迟早要分开,我们都会极伤感。这两天我腰痛,有次因太饿而头晕作呕,他十分细心地关照我,为我做种种杂事,要我休息……这种男友不会太易碰上的,我会很珍惜。
周日我与《飞霞》新人们共进晚餐。姑娘们对我的年纪不肯相信,对我内心的年轻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是她们的原话。我和宇都会努力保持这份年轻的身心。(日记摘抄完)
《广州文艺》同事龙威听我和工厂里的宇在一起,直率地问你俩经历、工作等等完全不同,怎有共同语言?!我说觉得两人很贴近,他对我很好……龙威说你正陷在情网中当然感觉好。其实我明白,是孤独的我需要安慰,而他离家在外有几年自由,就成为我暂时的伴侣。
青年作者夏日晖、中年作家何卓琼,分别为我照片题诗,我觉得她们看得出我的心事。两首诗都收录于影集《这一株三色堇》。
【回忆录】情人节(189)
中年阿坚在珠海市某机构楼下大堂留影,由先生郑成波摄。
蓝 帆
作者:夏日晖
我的心事,
是一片蓝色的帆,
飞向蓝的天,
驶入蓝的海;
你的眼睛,
是一叶温柔的船,
送我在梦中启航。
【回忆录】情人节(189)
中年阿坚在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留影,由先生郑成波摄。
一池春水
作者:何卓琼
告诉我
你在想什么

不肯说吗
你的眼睛说了

眼波里流出来情思
涨成一池春水

波光粼粼
洋洋洒洒……
照片:1)2)2001年1月1日阿坚在环市东住处留影,由宇摄。3)4)5)阿坚2000-2001年日记本封面、扉页、内页。6)影集《这一株三色堇》7)荷塘夕照
【回忆录】情人节(189)
【回忆录】情人节(189)
【回忆录】情人节(189)
【回忆录】情人节(189)
【回忆录】情人节(189)
【回忆录】情人节(189)
【回忆录】情人节(189)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