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里的童年,何其有趣。翻墙偷吃桑葚,但被逮着,一嘴黑紫,抵赖不了。泥塘耍水,但被家长怀疑,在胳膊上划一道,自可分晓。
记得铁道旁有片池塘,待有客车通过,岸上的全体赶紧下水掩身,货车经过,则不以为然。后来淹死过一个孩子,人们找来一口工地上的大锅为之挤水,也没救活,消停几日后,这里复又热闹起来。没有过不去的事情,只有过不去的心情,未必缺乏同情心,日午闷热,夏木阴阴,如此消夏之法实在诱人。水失鱼,犹为水,鱼无水,不成鱼,出色的泳技,足以点亮心中的自信明灯。一个暑假度过,肤色黝黑,充足了向上的力量,成长速度如路边的蒿草。这里只有学生,没有老师,却是会水不会水,无畏于尝试,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然造船的目的,不是为着留在港口,于是清规戒律每每让位于自由。很多事情,即便重来一遍,以当时的心智与阅历,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自也避免不了同样的结果。穷人最先放弃的便是形象,有人将这般不穿内裤的狗刨习惯,保持终身,正经泳场不愿去,理由是尿素含量超标,专挑达人罕至、风景萧条处,浪里白条一番,那可是童年经历过的场景。
那年忻州顿村开会,与会的两位大汉占尽口头便宜后,较劲吃包子,一位十二个,一位十三个。之后下温泉池游泳,其中的一位肚子撑得太圆,泳裤勉强跨了上去,一阵工夫,竟不知脱落何处,赶紧呼唤同伴拿浴巾来救急。上来后玩笑道难怪感觉如此惬意,原来是摆脱了泳裤的束缚。
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当时便思谋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