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年,不长大,哪有这等可能。记准生日者,除了老妈,惟有自动生成的号码推送。受人贺分,即一箑一丝,无微不答,万物归虚无,无人知晓,反倒自在。量不甚洪,而性嗜酒,席不劝酒,只想为自己的心事多喝几杯。诗是青年的艺术,也是青年的心思;酒是中年的寂寞,也是中年的回避。
前世相欠,今生相见,却总是在枕头底下放把刀,以防有人突然送来蛋糕。此刀也是岁月的那把杀猪刀,这世间所有的变化,皆悄无声息完成。一个人的外表与言语,不光是岁月的单纯记录。书页发黄、钥匙生锈、脑子迟钝时,蝴蝶破茧而出,荼蘼暗自芬芳,有人蓬勃如春正当年,然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每一件过时的衣裳,当年都曾是时装,抱怨人情太薄,其自以为知,实则不知,人情本就一件季节的外套,说换就换,里面全是冷暖。钝感力的增加,只因挫折太多,沧桑太重,取消一份严肃性,自会减却几许生活意义的负担,愁云也自随风飘散。
日子过于平凡,以致被人问及最近忙什么,想了半天答不上来。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烧制几样小菜,一则慰胃,一则解忧。心情好多吃点,心情不好吃得更多,因为伤心欲嚼。所谓成功,只有一种,即按照自己的意愿了却一生,生活在别处,实则生活在自我的世界,一方独立自由的净土上。认识不到自己的价值,渐渐也就失去了价值。
年轻时渴望被理解,凡理解即万岁,中年后一旦被人道破心事,只觉发怵,想着尽快远离之。人是情绪的容器,装满无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