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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

2007-01-19 20:01阅读:
NO39
我刚上车,徐钦就一把楼住我,紧紧抱在怀里。亲了亲我。她看起来特别高兴。我问她:“在北京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徐钦笑着拍拍我脑袋,说:“什么?没有,是因为看见你高兴。”说着,她又深深吻了一下我的颈边。
  刚才那么问她,心里还酸溜溜的。而现在却满是幸福。
  偏这个时候,徐钦的手机响了,她手机的铃声是以前我玩她手机时给她换的,她一直用着没有改,虽然我是挑的我最喜欢的一个,可现在听起来是特别刺耳。
  徐钦接起来说:“喂?。。。。我是。。。。对,是我的。。。什么?!” 徐钦的神情一下变的很阴郁,说:“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对我说:“小珊,出了点事,我要先去一下。今天先不能陪你了,”
  我说:“没关系,你去吧。”
  “晚上我给你电话。”
  “好。”
  徐钦送我到车站,然后开车走了。等了那么长时间,刚见面她又要走,我很舍不得她,可看样子她有很重要的事,我就没再多说什么。
  等徐钦走了,我自己去坐公交车回家。幸福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可刚才没来得及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又很担心。
  晚上徐钦打来电话。只是淡淡的说下午是她的车让别人开着出了场车祸。就不再提这事。听她轻松的语气,我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再多问。
  徐钦又本来下午还有份礼物要给我,结果乱七八糟的事一搅给忘了。
  我说:“又有礼物?”
  徐钦笑笑说:“是啊,不想要?那算了。”
  “想要!”
  “好,不过最近可能没时间了,等过年的时候再给你吧。”
  “过年?”
  “恩,有时间吗?”
  “有。过年我最闲了。初几?”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还定不下来。”
  聊完刚挂了电话,任檬就打过来了,说明天要跟我一起出去。有事要跟我讲。听她的口气有点神秘,像是又有什么八卦新闻,我问她什么事,能不能先说一下。她说三两句说不清楚,等明天见面再说吧。
  我满腹疑惑的挂上电话。打算去客厅看一会电视。出了房间才发现妈妈已经回来了。她问
我:“在房间干什么呢?”
  我妈一问话我就觉得紧张,我说在打电话。没等她说话我忙说:成绩单发下来了,我拿给你看。然后赶快把成绩单找出来拿来给她。希望能靠这个还不错成绩单替我挡一挡。她拿过来看了一下,没说什么。我松了口气,赶忙溜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跟任檬约在必胜客见,只要了两杯饮料,一份自助沙拉。我问任檬到底什么事。任檬说:“昨天一大早,我妈跟她单位上一帮人去河北。到中午我妈有事要赶回来,本来该司机去接她,但司机那天请假了,一个叫张小山的文员。平时就爱巴结个上司,他自告奋勇开着我妈的车去了。”
  听任檬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上次那个白衬衫。心里说不出的讨厌。心想不会就是他吧。
  任檬接着说:“这时候也巧了,我妈妈一朋友,燕龄阿姨找我妈,听说司机请假了,就非要去接我妈。那时候张小山开车走了一大半了。我妈还是让他回去了。等燕龄阿姨来。好不容易等来了。半路上车还给熄火了,折腾了好半天才回来。我妈一路上没少跟燕龄阿姨吵。”
  昨天下午徐钦迟到了那么久,电话里还在跟梁阿姨吵嘴。原来是这样。我笑笑,说:“就这事?”
  “要单是这样就好了,张小山自己回来的时候,出车祸,死了。”
  我心下一凛。任檬很严肃的跟我说:“我妈昨天回来,就是这么给我说的。但晚上我无意间听到我妈跟我爸说:“我的车可能被人动过。”
  “那就是说……”
  “可能不是意外。”
  我觉得整个后背都在发凉。任檬说:“要不是燕龄阿姨去接我妈……”任檬没有说下去,而是停了一下,才说:“张小山的尸首都没找全……”
  “好了!别说了。”我觉得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大脑一片空白。任檬不再说下去,坐在一旁发愣。
  我没想到昨天车祸的真相竟是这样,而徐钦却让我觉得那不过是场小小的意外。
  好一会任檬才回过神来,说:“他们竟然都不给我说。”
  “也许她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事情还要瞒我吗?”
  我无话可说。
  任檬沉默了好久,任檬拿起空盘子说:“别想了,比起昨天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只是想有人能让我说出来。放心啦,只是可能而已,也许是我妈神经过敏。饭嘛,还是要吃的,来,盛沙拉去吧。”
  我点点头。只是她觉得好多了,可我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我想问:如果是真的呢?但问了也不会有结果,而且还有点晦气。还是不说为好。
  走到到餐台旁,任檬说:“我有个办法,可以多盛一些,看好。”
  必胜客的自助沙拉只可盛一次,碗口大碗底小。每次任檬都搅尽脑汁的,想盛最多。这次任檬用大菜叶铺个框,以为能多放一点。可菜叶又软又滑,根本放不住。任檬急急的说:“哎,帮个忙啊,别光看着。”
  我说:“没用,这个根本不行。”
  “谁说的?”
  “我记得网上有秘籍,有空帮找给你。”
  任檬说:“好,这摊子你来收拾吧。”
  
  跟任檬一起又吃了顿饭,回到家,我想给徐钦打电话,
  显然徐钦也不想让我知道,昨天她没有说。也许她觉得我知道了只不过徒增烦恼而已。而且我也不好说我是从任檬那知道的。我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晚上我翻来覆去的想这件事,觉得有点离奇的像电影一样,怎么也不敢相信现实里真这样的事情。
  张小山,张小山,张小山。小山?
  这件事,有点说不出的诡异。
NO40

年复一年,每到过年都让我觉得闹哄哄的,不过收了一些压岁钱还不是太坏。除夕到初三,都没有徐钦的消息。初四一大早,初中同学聚会。我也没什么事好干,就跟他们去了。去了更没什么事情可做。无非吃吃饭唱唱歌。下午三四点钟就散伙了。
  我去车站的路上,路过一座大厦。正巧从里面出来很多人,里面竟然有徐钦。我一眼就看到了她。我停下来,看着她。不知道能不能过去跟她打招呼。
  她正跟旁边的人说话,说完握了握手,回身要跟身后的人说什么的时候看见了我。她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就冲我走过来了。
  走到我身边说:“正好想找你。去前面等我一会,我马上就过来。”
  “好。”
  说完徐钦就回去了。我走到前面,回头看了看,那些人还是可以看的到我。我就拐到旁边的岔路去。等了不长时间,徐钦也过来了,拦了一辆出租,说:“来带你去个地方。”
  我问她去哪里,她不告诉我,只是让出租车往北开,一直到了黄河大坝。车开上大坝,过了浮桥。到了黄河北一个熙熙攘攘的小镇才停下来。
  我问徐钦来这里干什么?
  徐钦笑笑说:“放烟花,过了黄河就不是禁放区了,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好是好,可那里有烟花?”
  “买呀,那边好多卖的。”说着指了指车外人头撺动的地方。
  徐钦给了司机一些钱,让他在那里等。然后带我下车去买。一下车,我就闻到了熟悉的火药味,还听到了远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我本以为人多的地方是个乡村的大集,走近了才发现全是买烟花爆竹的,周围停满了车。很多人因为市里禁放烟花跑到这里来放。
  徐钦找了个最大的摊位,让我挑。面对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我简直是傻了。
  小时候一到冬天就问爸爸什么时候过年,过年时几支粗糙的烟花就能开心很长时间。后来市区里禁放了,四年没有听多过彻夜的鞭炮。
  现在眼前却堆满了,我有点犹豫的拿了几个,徐钦接过去放到老板给的袋子里,然后说:“多拿些,挑大的,小的没意思。”我抱起几个我觉得够大的。徐钦却指着那个最大的,将近一米高半米宽的说:“拿那个。”
  那个看起来都有点恐怖,我说:“太大了吧?。”
  “不会的。”她让老板找个大袋子包好。然后我又拿了几把手持烟花。徐钦说不够,我又拿了几把,徐钦还说太少。我说:“还要多少?”徐钦把摊上的都拿了起来,装进袋子。我笑着说:“你这架势怎么像在抢东西?”
  一句话竟把徐钦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她不再帮我往里狠塞了,只拿着袋子站后面等我。
  我抱着她胳膊,说:“看玩笑嘛,别生气。”
  徐钦亲亲我说:“没生气,你尽管拿就是,多拿一点。”
  “好。”
  我贴近她,偷偷吻了她了一下。热闹鞭炮市场,没有一个人发现。
  
  最后塞满了四个最大尺码的塑料袋,老板一高兴,送了我们很多,还给了一束香一盒火柴。这时的天色的暗下来了。徐钦说去远一点的没人的空地放,可东西太多了,老板让一个小伙计帮我们才拿了过去。
  
  “先点什么呢?”我在袋子里找来找去,不知道怎么样好。徐钦说:“那个最大的。”
  “最后放那个吧。”
  “好。那你随便拿一个吧。”
  我挑出一个放到空地中间,用香点着,然后飞快的跑回徐钦身边,她抱着我在一旁静静的看。烟花终了,徐钦亲亲我,也拿起一个去点,不等结束就又点着了另一个。她说:“来放满一圈。”
  我们真的点燃了一圈的烟花。好象在一个火树林里。但是可惜,最先点燃的那个很快就熄灭了。
  我闭上眼睛抱紧徐钦,想留住刚才的感觉。徐钦拍拍我说:“来,继续。”
  四大包烟花,转眼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堆手持烟花和那个超大的。徐钦把最大的拿出来,放到中间,然后让我去点。我不敢去。徐钦笑笑说:“怕什么?不怕。点着了就跑回来。”
  “好吧。”我战战兢兢的过去。点着了连忙退回来。引信烧了很长时间,才咚的一声,第一颗烟花飞上了天。砰的炸开,它的绚烂照亮了周围。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底座给这么一轰,震翻了,口直对着我和徐钦。我看看徐钦,徐钦看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二颗眼看就要出来了。徐钦一手抱住我,一手挡在我脸前。转身背对着它。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我竟觉得那颗烟花会洞穿我们两个。
  第二颗咚的一声出来了。在地上刺刺的蹿着。我才反应过来徐钦在用她的身体挡着我,我想挣脱出来,可她抓的很紧。这时烟花在身后炸开了。我只觉得周围变亮了又暗下去。我吓坏了,问徐钦怎么样?徐钦说没事。我拉起她往前跑。正赶上第三颗蹿出来。原来它不是笔直向前,而是像蛇一样在地上飞快的四处乱蹿。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只见一个火球刺的一声斜窜到我俩前面炸开了,就在离我们不到5米远的地方,根本来不及躲避。这么近距离看烟花,跟抬头仰望天空中的烟花完全不一样。漆黑的周围,只有眼前的火花是明亮的,感觉好象是身处在天空中,虽然有那么一点吓人,但是它并没有伤到我们,而且它很美。比所有我见过的都要美。
  等第三颗落下,我跟徐钦又跑了一段,离的足够远了才停下,回身去看一颗颗烟花在地上绽放。五彩斑斓中,徐钦冲我笑笑。而我却开始感到后怕。并不是害怕被烟花伤到,而是不敢想刚才徐钦挡在我前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哪怕只是想一想我都有些发抖。
  我忍不住去吻她的嘴唇,随即,徐钦揽住了我的腰,慢慢的,她开始轻轻的回吻我。我只觉得一阵晕眩,好象有什么要慢慢溶化了。
  也许这才算我第一次与她接吻。没有乳山那次的混乱,没有她不回应时的冰冷。而是柔和的令人沉醉。她肯吻我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接吻的真正感觉,原来那感觉美好令你无法去想。我想,以前我吻她时,一定笨的让她觉得不舒服吧。
  
  不知道烟花什么时候停下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停下,可那晕眩的感觉却久久不散,徐钦走到哪,我就拉着她的手傻傻的跟着她。她摸摸我的头发,我忽然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她。徐钦笑笑,松开我的手,把剩下的一大捧手持烟花装进袋子,然后牵起我的手往回走。

NO41
走了几步,我拉拉徐钦,徐钦看看我,问我:“怎么了?”我冲她笑笑。徐钦明白了,微微笑了,然后吻了我。
  
  等我们走回集市,仍然还有很多人在兴致勃勃的挑选烟花,鞭炮声不绝于耳。但刚才那辆出租车却不见了。徐钦又仔仔细细的找一了圈,还是没有。那个无良的司机居然跑了。我看看表,不过8点而已。那司机怎么就跑了呢。
  徐钦忽然笑了,然后说:“今天实在是倒霉。”
  我说:“还好了。”
  徐钦看看周围,然后说:“这离黄河不远,过了河就应该有出租车了。我们走过去吧。”
  “好,等等。”
  我把我的毛线帽子摘下来给她戴上,她躲开了,说:“傻孩子,戴回去别闪到。”
  “没事,我羽绒服上也有帽子。这个给你。”
  “不用,我又不冷。”徐钦还是不肯戴。
  “你耳朵都红了。”
  “走一走就暖和了。”
  “一会儿风一吹更冷。”
  “都小孩子戴的,我不戴。”
  “哦,原来你是嫌这个,晚上没人看的见。”
  我硬给她戴上,仔细的帮她一点点理顺露在外面的头发。徐钦看看手里的袋子,说:“还剩下这么多,边走边点吧。”
  徐钦拿出一支用火柴点着,让我拿在手里。不等它熄灭徐钦就再给我一支,我用前一支点燃它。虽然这些烟花都只小小的一团。但一路上小烟花一支接着一支长久不熄。
  
  黄河,很多时候只剩下了一个宽阔的有很多水洼的河床。我和徐钦一边放着烟花,一边走过伏在河床上的浮桥。到了河对面的坝顶。徐钦把最后的几支递给我,一起点燃了。火光骤然变亮,最后慢慢的熄灭了。我回头望了望,远处还是烟花灿烂。
  “小珊。”
  我听到徐钦在叫我,我回过身来,徐钦已经走出很远,她挥挥手让我跟上她。我几步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牵起我的手,把我拉到她身旁,我凑到她唇边想再吻她。她说:“这里的车都开这么快,太危险了。先下去吧。”
  黄河大坝外面要比里面高,盘旋的公路也特别长。我们一边走一边聊天,说着说着,徐钦坏坏的笑了一下,不知道又出什么坏主意,我捂着耳朵不听。徐钦要拉开我的手,非要说给我听。我从她旁边跑开。徐钦说:“小心车。”我听话的不再乱跑,徐钦一把抱住我,贴近我耳边,刚想要说,我连忙挣脱出来,跑出很远才停下。耳朵被她弄的痒痒的。
  我看看快到坝底了。喊了一句:“看谁先到下面。”转身跑了下去。徐钦穿的鞋子跟很高,她没追我,在后面慢慢的走。我冲她喊:“小心别扭了脚。”徐钦笑笑说:“你以为这样难的了我?”说完就跑了起来。我愣在原地,徐钦咔哒咔哒的跑过我身边,跑下了大坝。刚好有辆出租朝我们开过来,看到我们就停下了,我跑过去,跟她一起坐到后座。
  
  司机问我们去哪,徐钦把我家的地址告诉了他。我坐在她旁边眼都不眨的盯着徐钦,看了好一会,徐钦故意装作看不到。我拽拽她的衣角,徐钦还是不看我,不过嘴角微微带着笑意。我去吻她的嘴唇,她稍微退后了一点,把毛线帽子摘下来。然后搂过我,吻了我。我再次尝到了那种领人陶醉的感觉。
  我不知道司机是没发觉还是装作没发觉,不过一开始他还很健谈,跟徐钦搭了几句话,后来就一言不发了。
  
  过了很久车停下了,有司机在我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简单的跟徐钦说:“我上去了。”徐钦点点头。我做个电话的手势,示意她记得给我电话。徐钦再次点点头。我便下了车。
  
  回到家,已经9点了。只我爸爸在家,我妈又去加班了。爸爸在他书房练着他的毛笔字,问我:“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说:“同学聚会。”
  “哦,吃晚饭了吗?”
  “吃了。”
  “玩的怎么样?”
  “挺好。”
  
  爸爸没再盘问什么,仍练他的字。我抓紧时间洗漱完,躺到床上给徐钦发短信。徐钦刚到家,也在收拾,顾不上回我短信,我也不等她回。想到什么就通通给她发过去。
  很晚,妈妈才回来。我还在跟徐钦发短信,没有睡。这时候忽然想去厕所。可我实在不愿现在出去跟我妈狭路相逢。忍了一会。听到外面没声音了,又等了一会才出去。
  我跻着拖鞋,拿着手机,跑去厕所。一出门吓了我一跳。客厅没有开灯,我妈正坐在沙发上。她看到我,把手里的东西挂回墙上,说:“不早了,赶快去睡吧。”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墙上那个位置,挂的是我们家的全家福。我从厕所里出来,又看了看它。忍不住把它拿下来,回自己房间仔细看了看。
  那是我们一家人在一个教堂前面拍的。那个教堂是典型的尖顶哥特式建筑,上面还有四个大字:“天主教堂。”我仔仔细细看过上面每一个角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突发奇想,打开电脑在搜索网页搜索了一下“天主教堂”,利马跳出来一大堆各色教堂。我一页页的看了很久,也没什么头绪。我对这些早死心了,也很困了。于是把照片挂回去。跟徐钦道过晚安然后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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