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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门罕沉思

2022-04-13 16:15阅读:
诺门罕沉思
彭广军
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夏天,雨水丰沛,车窗外犹如一张茵茵绿毯,铺陈在辽远天际。哈拉哈河从草原静静流过,蓝天白云倒影其中,端的好一个静美世界。
高速公路指示牌上出现一个拐弯箭头:诺门罕。
这名字让我怦然心动,准确地说是心儿有点抽抽的感觉。早就听说过诺门罕的名字,晓得它的特殊意义。不期而遇的感觉很是惊喜。
诺门罕,因为一场战争闻名于世。只是在中国土地上,战争主角却是苏联军队和日军。
19395月至9月,苏联蒙古联军与日本关东军、伪满军队共二十万余人,在此进行过一场激烈战斗。动用了除海军以外的所有兵种及现役装备,最终以关东军惨败告终。
193999,日本乞和;次年69日苏日正式签署协议,诺门罕战役结束,历时135天。此役日军死伤50000余人,苏军伤亡不到3000人。被日本人吹嘘为“国宝”的第一坦克师团,在苏军喀秋莎火箭炮强大火力和苏军士兵摧枯拉朽的冲锋中,几被全歼;日军第23师团士兵突出苏军铁甲重围,最后只剩下不到五百人。日本陆军省只得无奈地承认“诺门罕之战是日本陆军自成军以来首次惨败”。
诺门罕战役后,一贯骄狂的日军对苏军有了心理障碍,基本死了与苏联再战之心。被打怕了,日本人对俄罗斯民族的忌惮至今犹在。

眺望辽阔的呼伦贝尔大草原,马儿在悠闲吃草,阳光灿烂得是那么的宁静和谐。然而,昔日旧战场里却隐蔽着庞大的装甲车战阵和一个似乎马上就要冲向蓝天战斗机群。虽然,只是退役装备或者只是模型,但仔细体会,仿佛能感知到马达轰鸣和人喊马嘶的激战场景。
诺门罕战役纪念馆,有苏日双方指挥官蜡像。苏军前线指挥官朱可夫上将,因诺门罕一战成名,稍后破格晋升大将,后来成了卫国战争中赫赫有名的元帅。还有,苏日两军战阵以及伤亡人数统计表格,锈蚀了的战场遗物。
历史学家对这场战争已有较多评价,甚至说这是“亚洲腹地的一只蝴蝶扇了扇翅膀,引起南太平洋的一场风暴”。因为此役后,日本人深感不是苏联人的对手,从而将战争方针由“北上”,改为“南下”,把战火延伸至美国珍珠港,致使欧美被迫参战。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诺门罕战役改变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进程,加速法西斯轴心国的覆灭。但是,中国因此失去了5万平方公里美丽富饶的国土,给炎黄子孙心头留下永久的痛。也更加证实了“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的丛林法则,据说该“法则”是英国铁血宰相俾斯麦发明的,当然也有人反驳,说俾斯麦是个正常人,不会说这种话。貌似有道理,但不可否认的铁的事实是,近代数百年来英帝国一直就这么做,西方列强都这么做,而且当今美帝还在这么做。
美帝政客好像也是“正常人”吧,可他们口口声声在说“美国要做世界领导者”,礼仪之邦如中国人就很难说出这种话来,因为没人会如此霸道、这般无耻。
作为二战时期荼毒我中华之首恶,日本人被苏军痛扁,咱当然解恨,可战败的日本居然可以将中国哈拉哈河对岸五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作为“战争赔偿”割让给苏方,实在是每个炎黄子孙的心头之痛。遥望对岸那片丰茂草原,我心情复杂,不可言喻的刺痛始终萦绕心头。
风起了,从草原深处海浪一般涌来,我凝神倾听,希望这昔日战场给我启示,期望纯美的草原风光排解我心里的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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