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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聆听在杭大|听飞白讲俄国诗歌

2022-03-26 23:06阅读:
曾经聆听在杭大|听飞白讲俄国诗歌
--杭州大学中文系80级 李剑亮

记得有一位学者曾经说过,一个人来到大学求学,首先当然是要听本校老师的讲课,其次还要多听校外学者的讲座,这样的大学学习才算是完整的。回想自己在母校杭州大学的求学经历,对照此说,还真有不少的感悟与体会。
我在杭大的求学前后持续近十年。在这期间,我聆听了中文系大部分老师的课,以及他们在课外面向全校学生举办的学术讲座。
本校教师的讲座中,有一次是由飞白老师讲述的俄国诗歌翻译。
那时,飞白老师刚从部队调入学校中文系,也就是我求学的学系。学校为了让大家尽早地感受这位精通多国语言的诗歌翻译家的风采,组织了一场讲座。讲座的内容是关于马雅可夫斯基的诗歌。
讲座安排在一个很大的阶梯教室。这个阶梯教室位于图书馆东侧一座大楼的最东端的一楼,与体育馆和大操场相邻,大家习惯称作体育系教室,是当时学校安排讲座的首选之地。
飞白老师身穿黄军装,斜背黄书包。那一身行头,着实让听课的同学们眼睛一亮。在我的记忆里,飞白老师在杭大的日子里,这身行头好像是最常用的。讲座的方式,也是与众不同。在正式开讲之前,飞白老师把事先准备好的两大张全开本的白纸,用图钉挂在黑板上。白纸上是他用毛笔写好的讲课提纲,梳理了马雅科夫斯基的生平简历及其每个时期的代表作。讲课开始后,飞白老师便借助一根教鞭,逐条为我们讲解。
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马雅可夫斯基在中国被重新重视。19804月,全国苏联文学研究会在武汉召开马雅可夫斯基研讨会。飞白老师作为马雅可夫斯基作品的翻译家和研究者,与戈宝权等学者一同出席。那次会议旨在新的历史时期激活这一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文学资源,重申马雅可夫斯基诗歌的意义。飞白老师的讲座内容当
与他参加那次会议的论文主题有关。
就在那次讲座现场,我第一次听到了楼梯诗这个词。知道那是苏联十月革命以后出现的一种新诗体,其结构特殊,往往一句分成若干行,有时甚至一个词也分若干行,成楼梯状。其特点是突出诗歌的顿歇作用,强调了最有份量的词语,节奏分明,刚健有力,特别适合于朗诵。它的创造者正是马雅可夫斯基。
飞白老师的讲课风格,属于温文尔雅那一类的,声音也比较轻细,再加上那时刚从部队到高校,就讲课效果而言,可能比不上那些谈笑风生的老教授。但我觉得,飞白老师所讲的内容全都是干货。那时,飞白老师对马雅可夫斯基诗歌研究已有多年,正在翻译《马雅可夫斯基诗选》,不久便由上海译文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可见,飞白老师的那场讲座,用专业的说法,是以其扎实的研究成果作为支撑。
讲座后的一个学期,飞白老师为我们中文系学生开设了《外国诗歌选》。讲义是他自编、学校文印室印制的《外国诗歌选》。所选诗歌,分别来自英语、俄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等多种语言的作品,厉害的是,这些作品都是由他本人翻译。记得飞白老师对选修该课的同学要求是有较好的外语基础,结果仅有十多位同学报名选修,许多同学望而却步。因为人少,上课地点安排在9幢学生宿舍二楼楼梯口的一间自修小教室。也就在那个学期中,同学们渐渐从别的老师那里得知,飞白老师出生于文学世家,其父汪静之,就是现代文学老师课堂上讲述的那位湖畔诗人20多岁出版了诗集《蕙的风》。但飞白老师在课堂上从不谈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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