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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黑龙江三江游

2024-09-10 06:08阅读:
游记:黑龙江三江游
一首歌与一个民族
——“三江游”畅想
盛夏七月,我们来了一次自驾“三江游”。称之为“三江游”,是因为始于松花江边的佳木斯,然后直插黑龙江边的同江三江口后,基本沿着黑龙江、乌苏里江,直到中俄界湖的兴凯湖,几乎将那些人们耳熟能详的黑瞎子岛、珍宝岛、虎头要塞、农垦纪念馆等等著名景点一网打尽,其间虽然探访了我国保护的最好的原始湿地、有着东方白鹳之乡美名的洪河湿地,但总体上是沿着松花江、黑龙江、乌苏里江的江边游,何况洪河湿地本身就是“三江平原”腹地。
同江市的“三江口”,似乎注定要成为我们“三江游”的起点:三江口嘛,可不就应该成为“三江游”入口?虽然此“三江”非彼“三江”:至少三江口不包括乌苏里江。
同江的“三江口”,实际上是松花江汇入黑龙江的入口,在这里,较为清澈的松花江汇入浑浊的黑龙江,大概是双方流量相等吧?居然往下有几十公里的江面,都是清浊分明,犹如泾河与渭河交汇,因此当地人称这段江面为“混同江”,“三江口”之名由此而来。开始,我总觉得称“三江口”有点牵强:不就是支流汇入主流吗?但一想到宜宾的“三江口”,也就释然了:那里不也就是长江的支流岷江汇入主流之地吗?虽然名称上有金沙江、岷江、长江之分,但地理上,不就是支流岷江汇入干流长江之处吗?
更何况,在这个奇妙的三江口,还有一个
路始于此,江汇于此,海通于此”的起点广场。
游记:黑龙江三江游

“江汇于此”自不待言,“海通于此”大概说的是由此流入大海的黑龙江吧?而最重要的“通于此”的“路”,就是有着“中国最长高速公路”头衔的“同三高速”:你可以从中俄边境的同江出发(所以谓之“起点广场”),沿着这条高速公路,纵贯祖国南北,穿行东部沿海十几个省市,直到“天涯海角”的三亚。
巧的是,起点广场也成了我们三江游的“起点”。
因为它是同江值得一看的一景:不仅有三江汇流的奇观,还有以沿黑龙江两岸中俄边界地图绘就流域图的游览道路,以及俄罗斯风情的建筑,让你体验一下边境“神游”。这里甚至还有一个“胡耀邦纪念园”,以纪念上世纪八十年代来此考察边防,留下“英雄的东方第一哨”、“开拓三江,兴边富民”题词的胡耀邦同志。
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起点广场,我们的“三江游”开始与一首歌结缘,并几乎伴随着我们走了一路。
这首歌,就是郭颂演唱的著名歌曲:《乌苏里船歌》。
这个奇妙的结缘,发生在起点广场一角的“赫哲族博物馆”。我们在事先做功课时,并不知道这个博物馆,而且是全国唯一。我们是在看完胡耀邦纪念园,抄近路去停车场时,才偶然发现这个偏于广场一隅的博物馆的。
游记:黑龙江三江游

我们一下子来了兴趣。虽然谁知道祖国有五十六个民族,但相信没有多少人能叫的全,我们也一样。却也同样相信,很多人知道赫哲族,那就是因为一首歌,《乌苏里船歌》。
但是,赫哲族不应该是在“乌苏里江”吗?瞧瞧歌名:《乌苏里江船歌》。
门口查验身份证明的服务员回答了我的疑问:《船歌》唱的是赫哲人,而同江,正是赫哲人的主要聚集地之一,境内的街津口、八岔都是赫哲人聚集地,其中街津口还是中俄边界有名的民族风情景区,4A级!
“所以,全国唯一的‘赫哲族博物馆’就设在我们同江。”
博物馆关于赫哲人的实物和文字的介绍,印证了服务员的说法:这个渔猎民族,信奉原始的萨满教,用鱼皮做衣服是他们的非遗,虽然这个民族人口不多,但却散布在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两岸,包括广阔的三江平原和对岸的俄罗斯远东地区,因为当年这里人烟稀少。但这个古老的民族(据说溯起源头,可以上溯至尧舜时期的肃慎)虽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文字,于是如今形成了边界两边的同族人用两种文字:中国境内的是汉字为主,而对岸的则是用西里尔字母的拼音文字(看到这点,我想到了中蒙边界两边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后代们,也想到了造字的仓颉,和统一汉字的秦始皇)。
令人意外的是,在这里,我们看到了郭颂的图片介绍:这位参与创作并演唱了《乌苏里船歌》的著名歌唱家,居然是同江“八岔赫哲族乡荣誉村民”!那张郭颂的照片告诉我,为他获得这份殊荣的,正是那首脍炙人口的“乌苏里船歌”,它不但使全国人民了解了赫哲人,还在198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为亚太地区音乐教材!
原来郭颂是因为那首著名歌曲与同江结的缘!
没想到的是,这首歌还几乎伴随了我们一路,甚至在著名的珍宝岛,也听到了这首歌。因为我们吃午饭的地方,就叫“赫哲族渔村”。
当然,旅游得一步步走。离开同江“起点广场”后的下一个景点,就是同属同江的街津口。
街津口的核心旅游点,是“赫哲族民族文化村”(或曰“文化风情园”),令人扫兴的是,当我们赶到街津口,却遇上大门紧闭。
太阳还老高的啊,怎么就闭门谢客了呢?一琢磨,明白了,这里是高纬度地区,七月的晚上九、十点钟天才黑,但文化村作息时间却和北京一样,五点谢客!
不过,大概是赫哲人太朴实了吧?也许就是为了方便我们这些不谙行情、远道而来,还有点“不守规矩”的游客,他们关了正门,关了入口,却在出口留下了只要稍一弯腰就能进去的一个门!于是,我们就堂而皇之的进去了(绝不是要逃票,因为我等皆为七旬以上的老人,都属于免门票阶层。只是想玩的地方太多,为的是抓紧时间,何况日头又是那么高)。
进了文化村,首先纠正了我的一个错误:地名的来源。原来我以为,“街津口”之名是缘于渡口:津者,渡口、要津者也;街津口,不就是说一个位于大街一头的渡口吗?
真不能望文生义。原来,“街津口”是赫哲人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当年,因为恶龙关住了鱼群,赫哲人无鱼可捕。于是一个叫“街津口”的老人手持鱼叉勇斗恶龙,并长期镇守于此,恶龙不敢再锁鱼群,于是赫哲人将老人镇守之地叫“街津口”。
只是他们没有说一下,“街津口”在赫哲语中是什么意思。我相信这不过是赫哲语的译音,应该有其寓意。
人们一般将赫哲人归属于“渔猎民族”,在文化园内,也各设置了一尊赫哲人打猎和捕鱼的石雕。望着这对石雕,我总有些疑问:为什么郭颂先生在歌唱赫哲人的《乌苏里船歌》里没有一句关于打猎的歌词呢?因为虽然歌里唱到了“白云飘在大顶子山”,提到了“大顶子山”的白桦林和红杜鹃,却没有提打猎!
是文化村(或“风情园”)回答了我心中的疑问:
比如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祭江台”,据说每年开江,赫哲人都要举行隆重的祭江仪式,以表达赫哲人对江神的感激之情,于是传统的文化让这个怀旧的祭江台成为风情园的核心景区。
游记:黑龙江三江游
这里还有一个鱼皇雕像广场,主角是一个被鲟湟鱼缠绕的少女。一看介绍,才知道这源于一个凄美地爱情传说:赫哲姑娘伊尔嘎与赫哲小伙额托力相爱,但美貌的伊尔嘎被恶势力掳走后,额托力与恶势力顽强抗争,被投入黑龙江中,化作一条鳇鱼,伊尔嘎投江殉情化作一条鲟鱼,于是两人在黑龙江中再续情缘,从此有了与赫哲人生活息息相关的“鲟湟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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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可能没有白天鹅。因为赫哲人崇尚白天鹅的纯洁、高雅,天鹅舞往往是赫哲人节日喜庆的集体项目,于是这里有一个天鹅广场。
最令人难忘的,是这里还有一个由六面鱼骨雕像墙组成的“鱼骨广场”。就是这个广场,让我知道了“赫哲人主要是靠水而生”:广场的介绍写着,赫哲族是中国北方唯一依靠捕鱼为生的民族,设立鱼骨广场,就是为了展示赫哲鱼文化!
游记:黑龙江三江游

渔猎渔猎,打鱼不也就是水中猎获鱼类?而山中的猎兽对赫哲人来说,不过是生活的一种补充罢了。
这个公园的“广场”很多,因为他们将赫哲人生活的各个方面都以广场的方式展现,即使诸如“萨满小屋”这样体现赫哲人宗教的场所,也有一个结合展现祭祀活动的广场。
但有一个广场却不得不提。这就是“风情园”的神偶广场。那些木偶造型的偶像各是什么神祗,我也没弄清,但广场的介绍我至今难忘:赫哲相信万物有灵,对自然界的敬畏与信仰规范赫哲人的渔猎行为他们从不过分索取,比如捕鱼捕大放小,伐木同样如此,且只砍伐自己所需的用量,奉行知足常乐。
只是不知道,在当今物欲横流的年代,赫哲人还能保持这种朴实的生活方式吗?其实这是个摆在所有人面前的问题:无止尽的物质追求与可持续发展一定是一对难解的矛盾。
当晚,我们就吃住在街津口。在这个充满赫哲风情的小镇,听着《船歌》,吃到了据说具有赫哲风味的鱼:烤铜锣。
“据说”,是因为饭店老板是汉族人(其实整个街津口镇也是汉人占据大多数),致使我至今也没弄清铜锣鱼是什么鱼,除了蒜瓣肉和大嘴让我相信这是一种吃鱼的鱼,其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鱼皮特别厚实有嚼劲。莫不是赫哲人穿的鱼皮服就是这种鱼做的吧(别笑话,在吃鱼皮的时候,我真想到了三江口博物馆里介绍的非遗:赫哲人鱼皮服的制作)?只是这种鱼小了点,做一件衣服得多少条?直到经过吃哲罗鲑,看过更大的鲟湟鱼才明白,大概冷水鱼的鱼皮都厚实有韧劲,才造就了赫哲人的鱼皮服非遗吧?最适合做衣服的,大概就是体型硕大且皮厚的鲟湟鱼了。只是现在鲟湟鱼已经成为禁捕禁食的保护生物了。
我们旅游的下一站,就是抚远的东极广场和黑瞎子岛。出发之时,我就想过,连同江都到处是《乌苏里船歌》的痕迹,东极广场正处在黑龙江与乌苏里江汇合处,大概这首歌的影响更大。
果然,在离东极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就走上了一条彩色的,仿佛标出音阶的公路。公路旁的指引牌提示,只要你以四十公里的时速匀速通过,就会听到公路在演唱《乌苏里船歌》。
真的是这样。我们刚走上音阶路,歌声就响起了,虽然我们没有开车窗。不过大概因为我们驾驶技术不精,难以保持四十公里的匀速,于是歌声也有点走调。
快到东极广场了,路标显示,有一个乌苏里风情小镇。
这个风情小镇是抚远乌苏镇的一个景点。乌苏镇曾经是祖国最东边的一个行政区(大概因为黑瞎子岛的回归,“最东边”这个头衔让位于黑瞎子岛镇了,连带南岗村和东极广场),但早先只有一个人,曾经长期被人戏称为“一人镇”。当然,现在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有近5000居民“镇”了,路边的镇政府大院就是证明。
政府大院平淡无奇,但大楼上的一行标语吸引了我:让乌苏里船歌在这里唱响。
游记:黑龙江三江游
曾经的“一人镇”乌苏也在打船歌牌!
他们有资格打这张牌。乌苏镇不仅在乌苏里江边,辖区内还有一个赫哲族社区,风情小镇就建在这个赫哲族社区。
因为我们事先做过功课,风情小镇主要介绍的也是赫哲风情,但内涵比不上街津口,因此小镇被忽略,而那条标语却让我们在政府大楼前留了影。
游完黑瞎子岛,我们便沿着乌苏里江南下,直奔饶河。因为饶河县不仅有乌苏里江国家湿地公园,还有举世闻名的珍宝岛。不说别的吧,就冲着珍宝岛,我们的“三江游”就绕不开饶河。
可是在饶河第一个遇上的,仍然是那首《乌苏里船歌》。
我们是晚上入住的饶河。因为起得早,我就一个人出了酒店想看看街景,没想到看到的是江景,还有晨练的人。原来,酒店就在饶河的沿江公园对面。
凭空多添一景,为什么不看看?于是在众多的晨练、遛弯的饶河人中,多了一个外地老头。而这个爱逛又好问的老头又听到了关于《乌苏里船歌》的故事。
雕塑似乎是沿江公园的一大特色。上书“古韵边城 蜜都饶河”的巨大柱形牌坊,不明就里的石雕球,还有雕塑墙。
这是一组壁画式的浮雕墙,展现了赫哲人远古的图腾,到赫哲人的日常生活,仿佛在诉说着赫哲族千年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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