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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之梅

2023-10-11 10:44阅读:
千年古镇主打一个“梅”字,在我心里“梅里”才是真名,如今真名早已远去,在后晋嘉兴镇遏使王逵辟镇“王店”之后,“梅里”便无奈退场了,从此,小镇上的居民成为了“王店人”。王店也是真名,《梅里志》载:“梅里秦汉属由拳,吴为嘉兴,唐时隶属苏州,至钱武肃王置嘉兴镇遏使一人,时王逵居此,王店镇之始。宋初以嘉兴隶浙西路,明吴元年属直隶,洪武间改隶浙江,而梅里之称以王逵环植梅花因名焉。”
王逵辞官退隐后,于小镇之南植梅百亩,于是有了“含傍烟溪贪野色,心悠清骨近梅花”的南梅村。秋光隐约之中,再次涉足南梅村,往日春夏交替时的花影、暗香、青梅、熟果都已成过往念想,当下是秋,秋的萧瑟、秋的旷远、秋的静谧布下了严密的阵脚。
此去,一路林荫遮日,车行林荫小路,好似穿梭于绿色的隧道,难得在乡间有这样深厚的绿的出场,南梅村就在这绿的不远的前方。好在,乡村无城市的停车之忧,乡村文化大礼堂的一片空地上无违停之忧。农家四合小院,白色的朱顶红和粉色的百合花开得正艳,小院名为“本味餐厅”,以江鲜土菜待客。钱塘江的鱼鲜、农家自种的蔬菜在高超厨艺的加持下,一道道色香皆备,美味令人啧啧称赞。
听闻,南梅以王逵植梅流传四方,抱寻古之心漫步于村舍楼宇之间。说是乡村,与印象当中的乡村原貌相距甚远,水泥楼房拔地而起,零碎而又密集,每家每户都有院落,一半水泥地一半自留地,小块自留地上种着青菜、萝卜,墙上攀有苦瓜、丝瓜,冬瓜显然是庞然大物,以木架子支撑身架,农家生活借着这些活生生的蔬果走进视野,人们最开始的生活便是耕地种植、自给自足,生活的原貌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知因何时而起,身为嘉兴镇遏使的王逵选择辞官退隐,来到南梅,开始了另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只不过是陶公的菊
被王逵的梅所取代。
一千多年后的今天,人们又忆起王逵,重塑“南梅里”,暗香轩、疏影桥、曲湾弄梅都极力暗合王逵植梅之举,极力还原当年的暗香、当年的疏影、当年的梅魂。无奈古今相距甚远,在“南梅里”的渺渺时空里只一口称“王家古井”的宋井孤零零地守着那一片来时的天地。
我没有见到过“南梅里”的梅花盛放之举,但却见识了青梅挂于枝间的盎然之趣,那些玲珑之果,生着就是一道风景,不禁让人想起那一壶令人陶醉的琼液。从一朵花走到一颗果,是自然的力量,也是生命的力量。王逵折服于梅花,我却折服于那颗玲珑的青梅。
梅里之梅不知因何而起,虽为辟镇“王店”的王逵也是牵着梅花的手不愿松开,在小镇的市河两岸广植梅树,称为“梅溪”、“梅花溪”,还在镇之南端开辟了百亩梅园,开启了植梅的先河,以致于后人们纷纷效仿,在庄园里植梅、在古庵里槙梅、在前庭屋后一一植梅,从此有了“三里清溪似带长,梅花古树几枝香,自从孟敬题诗后,不数王维辋川庄。”的景致。
那时,乡人吟梅也成了一时风尚,竹垞先生《鸳鸯湖棹歌》第九十八首“溪上梅花舍后开,市南新酒发新醅。寻山近有殳基石,看雪遥望顾况台”,梅花在其中;王炳虎《梅院移花》“吾祖遗残圃,当春发早梅。种花人已往,岁岁为谁开”,梅在其中;李茂兰《晓起见新梅》“多谢春风早,微香逗碧纱。乍疑残月影,喜见一枝花”,梅又在其中;“此地丛梅发,犹虚酒榼携。微风吹短袂,残雪映回溪。天矫枝相结,参差萼未齐。莫嫌来太早,佳句属先题。”梅还在其中。
千年以来,梅的回荡之声在此处层层叠叠,从王逵植梅之时一直延绵至今日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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