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祥——日月交辉BL(81)毒辣与温柔
2017-04-18 20:53阅读:
弘晓走过桃花坞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哭泣。他好奇的走了过去,却原来是八阿哥福惠。弘晓上前问道“八哥,你怎么了?”
福惠看到弘晓,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没什么,被沙子迷了眼。”
弘晓信以为真,踮着脚说“我给你看看。——这两天风大,你怎么不把皇伯伯赏的水晶眼镜戴上?你眼睛长的这么小,怎么还老是进沙子?”
福惠被他奶声奶气的傻话逗得破涕为笑,“好了好了,我刚流了些眼泪,把沙子冲了出来。眼睛已经不难受了。——就是没有冲出来,你会弄吗?叫你吃饽饽你就在行,做别的没一样机灵的。”
弘晓气的嘟着嘴,“你胡说!我样样都比人强!五哥说了,我是个文武双全的世子。”
福惠听的差点笑的满地打滚,这个五阿哥真是什么话都夸的出口。弘晓一个四岁的娃娃,大字不识几个,走的快了都会被石头绊倒的人,也能叫文武双全?
弘晓见他捧腹大笑,一点不给自己面子,气的转身就走。福惠赶忙在后边追上他,将他拦住,“我见到你心里高兴,就多笑了几声。又不是笑你,你怎么生气了?额娘走后,我一人孤苦伶仃,只盼着能有人来和我说说话。你这刚来,就要走了?”
弘晓停下脚步,转动着眼珠,“你如今有皇后做额娘,还没有人陪着说话?”
福惠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经过,才小声说道“皇额娘自然是对我十分爱怜,悉心照料。可我也需要有个同龄的玩伴啊。”
弘晓拍手笑道“我只比你小一点,我给八哥当玩伴吧?”
福惠拿出一块糯米团子塞进弘晓嘴里,“自然是好!你得闲了就来找我玩耍,我那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
弘晓一面含着糯米团子,一面问“这个真好吃,还有没有?”
福惠低声说道“你喜欢吃,我让小厨房在做就是。那厨子是江南来的,做的点心和李大人送给皇阿玛的那些,味道也差不多。”
弘晓拉着福惠的手,着急的说,“八哥,现在就去找那厨子,让他再做些给我吃吧。我肚子好饿!”
福惠将信将疑的摸了摸他滚圆的肚子,“这会子不行,那厨子今儿正好告假。明儿你晌午前来找我,让他做给你吃。”
弘晓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他随着福惠去皇后宫中给皇后问安,就到旁边弘晓住的偏殿玩耍。两个孩子年龄相仿,在一起很快就玩的不亦乐乎。直到等的不耐烦的弘昼一路打听着找了过来,弘晓才想起今儿要去和五哥学写字。
他辞别了福惠,忐忑不安的跟在弘昼身后。他见
弘昼对他不理不睬,只顾着一个劲的往前走,有些着急起来。他跑到弘昼前边,一下扑到弘昼腿上,撒娇说道“五哥抱!”
弘昼冷哼了一声,“你脸皮真够厚!——我从下了学一直等到傍晚也不见你的人影。我生怕你掉到水里去了,大热的天满世界的找你。若不是遇到桃花坞的小太监,差点到交辉园去问你额娘。你不乐意和我学,就早说。我每日里忙的很,没工夫白白花时间等你。”
弘晓哆嗦着嘴唇问道,“我耽误你时间了?”
弘昼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每日里檄习文练武,累的快要吐血。这些日子还要准备成亲的事情,更是忙的两脚不着地。你想学写字,要不就和你张起麟张哥哥去学,要不就等六岁的时候跟着师傅学。别来烦我!”
弘晓抹着眼泪,“我和你学,是看得起你!你以为我府里还没个能教我认字的?你嫌我烦?我还嫌你闷呢!我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
弘晓说完哭着跑开了,弘昼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皱眉吩咐身边的晓白,“去看着你叔,别让他出事。”
晓白恭顺的应了一声,“儿子这就去,阿玛且放宽心。”
天黑的时候,弘晓被晓白背了回来。
弘昼焦急的问“怎么回事?跌倒了?”
晓白赔笑,“没有的事,叔叔走累了,儿子就被他背了回来。——已经没事了。只是我叔,还没吃晚饭呢,一路上肚子叽里咕噜的叫。”
弘昼把弘晓接了过来,“肚子饿了?五哥给你准备了燕窝、沙琪玛、奶豆腐……”
他还没把桌上的吃食一样一样的说完,弘晓的眼神已经粘在一桌子的美味上,不肯移开视线了。
弘昼无奈的把他放在椅子里,示意贴身太监给弘晓喂饭。
吃过晚饭,弘晓昏昏沉沉的坐在弘昼腿上,一面打着瞌睡一面学习写自己的名字。他口齿不清的嘟囔,“五哥,明儿个学不行吗?我累了。”
弘昼哄着他,“明儿个还有明儿个要学的,你这么大的世子爷,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能成吗?”
弘晓嘟囔,“李卫也不怎么会写字,不是照样当官?李卫带我去听说书,茶楼上的说书学生说绿林好汉都是不识字的,我以后可以去当个侠客。”
弘昼一愣,“李卫带你去听说书?还带你去干什么?”
弘晓睡眼朦胧的靠在他胸口,“看戏,听曲儿,到酒楼喝酒……”
弘昼点了点头,叮嘱道“以后不许跟着他出去玩,记住了没有?”
弘晓嘟嘟囔囔问“为什么?他是阿玛的心腹。”
弘昼气的恨不得两巴掌打醒他,“咱们爱新觉罗家,没有不读书练武的阿哥。你若是觉得他好就去给他当不识字光荣,就去给他当儿子。被丢了十三叔的脸!”
弘晓被骂道满脸通红,努力睁开眼睛,照着弘昼之前写好的字一笔一划的写自己的名字。弘昼一面夸奖他勤奋好学,一面强打精神斜靠在软枕上。弘晓又写了几遍,很快就记住了如何些自己的名字。虽然笔画写的好像树枝搭出来的,横不平竖不直,但是好歹是个完整的字。弘晓听到身后有均匀的呼吸声,扭头看时,五哥弘昼已经累的睡着了。
弘晓听晓白说五哥每天很早就要起来,晚上除了温习功课,背诵书本,根本睡不了多大一会。上午学文,下午学武,一年到头的寒窗苦读。他除了端午节和生日能休息一天,其他时候都在学习。他下午下了学,本该吃点东西,睡一个时辰。却为了找自己,跑遍了整个圆明园。他就差没有坐着船,用网到湖里打捞自己了。自己只顾得玩,让五哥如此劳累,实在是不应该。
弘晓对晓白勾了勾手,晓白走到他面前,低声问“叔,您还想吃点什么?”
弘晓摇摇头,小声的说道“给五哥盖个毯子。”
弘昼醒来的时候,看到弘晓蜷缩在自己怀里,已经睡的很香。桌上的烛台依然亮着,旁边摆着弘晓写的打字。他轻轻的把弘晓包起来,来到里屋。他把弘晓放在床榻上,又吩咐人给他盖好毯子,放下幔帐。这才到外间,由太监们伺候着洗漱更衣,揉着酸困的眼睛,走出屋子。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中,繁星闪耀。明亮的星辰,似乎伸手可触一般。他不由说道,“若是能为弘晓摘颗星星,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晓白背着弘昼的书,赔笑催促着“阿玛,再不走,该迟到了。先生严厉的很,皇爷爷又最是个尊师重道,若是告到皇爷爷那里,可了不得。——叔喜欢的东西多了,阿玛能都给他找来?要摘星星也不是不能,只需一盆清水,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也都在水里。”
弘昼摇了摇头,“不能太惯着他,也是惯着,也是任性的无法无天。”
弘昼带着一行随从,匆匆出了院门。
弘昼正走着隐隐约约听到情意绵绵的笛声,他不由停住脚步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九洲清晏殿,灯火通明。他看了看头顶的一轮圆月,不由有些愣神。后宫的女眷们,此刻都望着皇后的宫殿艳羡吧?皇后此刻是在阅读经文还是在独自垂泪呢?额娘从来不和人阵风吃醋,不是写字画画,就是逗鹦鹉玩。除了新选进宫的秀女,别的妃嫔都是王府里的老人,也都是各自过着安然自得的生活。只是皇额娘身为皇后,却屡屡被忽略,怎么能不介意?皇阿玛连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视而不见,只一味的讨好十三叔。这世上的人和事,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众人上赶着讨好皇阿玛,皇阿玛却觉得厌烦。十三叔总是淡淡的,动辄还发脾气,皇阿玛却偏偏一个劲的讨好他。若是换了别的叔父,或者别的什么大臣,只怕被腰斩、凌迟一万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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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清晏殿内,允祥只穿件透明的蚕丝袍子站在宝座旁。雍禛笑着招呼他过来坐,允祥把长笛交给太监,坐在雍禛身边。
雍禛用折扇给他扇风,“吃了五六块冰镇西瓜,这会凉爽了吧?再不睡,天都亮了。祥儿乐够了没有?”
允祥打了个哈欠,“我早就累了,是四哥非要和我喝酒来着。”
雍禛赔笑,“你酒量见长啊!喝了这许多还不见你醉。”
允祥软软的靠在他身上,“我酒量本就比你好的多!”
雍禛想着回头从苏培盛手里接过一粒药,含在口中喂允祥吃。
允祥来不及躲闪,一下子吞了下去,气恼的问“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雍禛一笑,“好药。”
允祥觉得有一股热流从小腹迅扩散到五经八脉,精神也为之一振。他疑惑的问“金丹?”
雍禛眯眼观察着他的神情,轻轻摇头,“不是延年益寿的金丹,是太医特意给妃嫔们准备的,想讨朕高兴的药。”
允祥听的满脸通红,起身焦急的说道“臣先告退了……”
雍禛笑道“园门落锁,你到哪里去?跳墙?……只怕没那个力气。”
允祥听着,心里不安,想赶紧离开,却脚下一软,跪坐在地上。他整个人没有一丝力气,药物混合了烈酒好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雍禛刚刚将他从地上抱起来,他就贪恋的勾住皇上的脖子,将脸贴在他微凉的耳朵上,希望可以借此得到一点清凉。
雍禛低声说道“你不是要走?朕派轿子送你回交辉园?”
允祥一把撕裂皇上明黄的袍子,发烫的手在他胸膛上寻找凉意,不断的更换着位置。他喃喃的说道“好热……该死的太医,配的什么药!……下作东西,真该撵出去……”
胤禛见他脸色绯红,一面说些悄悄话逗他,一面解他腰带。允祥用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他的手,“到……到后殿去——这处理政务的地方,你就敢胡闹!”
雍禛只得抱着他往后边去,一路走一路抱怨九洲清晏殿修的太大了些。允祥压抑的笑着,“这不是耽误您的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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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屋子里,九阿哥允禟带着铁链躺在潮湿冰凉的地面上。本想着回了京城,好好的央求皇上,他好歹念着点兄弟之情宽恕自己。没想到走到保定,就把自己关押起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没有机会见皇上当面请求了。拿出钱来请李绂代为转奏自己已经知道悔改,李绂置之不理。央求楚宗给皇上上个折子,说明自己是忠心皇上的,以后都不敢在犯浑,楚宗也是婉转的拒绝了。不断的拿钱出来央告,这个时候才知道,在皇权面前银子失去了原有的作用。这狭小的屋子里,除了四面墙,什么也没有。没有桌子,自己只能站着吃饭。没有床和枕头,只能躺在地上,枕着胳膊睡。没有被褥,两个太监脱下衣服铺在地上,另外两个把衣服盖在他身上,当被子。还好是夏天,还能将就着过夜。四个仆人占用了更小的两间耳房,原本房间的窗户,被周围加砌的高墙挡住,只能有微弱的光透过屋檐与围墙的缝隙,照射进来。。
天亮的时候,贴身太监伺候九阿哥擦脸、漱口。一个太监端着菜,一个太监端着饭,伺候允禟吃饭。允禟心里不是滋味,他见一个兵勇打开收碗碟的小门,连忙趁机说道:“这位兄弟,能不能给我找张桌子?旧点没关系,能放碗筷就行。我这里有银票,您拿去喝茶。”
那兵勇摇头,一面接过装碗筷的食盒,一面冷淡的说道,“莫说这里没有桌子。就是有,我也不能给你。”
允禟强压着怒火走回墙角,牙关紧咬。贴身太监劝道,“主子,您别和这些狗仗人势的小人生气。没有桌子,奴才给您端着碗碟就是。没有凳子,您坐在奴才们背上歇会。……只是没有床铺,主子夜里太受罪。”
允禟摇头,“这些苦怕什么?只怕皇上把我关在这里,再不肯见我。”
贴身太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给主人排解,只得陪着叹气。
晌午的时候,狭小的屋子里,热的人上不来气。贴身太监拿着衣服给允禟扇风,却都是热风,一点作用也没有。允禟本就肥胖,受不了酷热,看守给的水又有限,他又热又渴,一下子昏厥过去,人事不省。
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大夫,而是用自己杯子里的水泼醒自己的贴身太监。
这才住了两天,就这么难以忍受,四哥到底什么时候放自己回京城啊。就是圈禁,也好歹把自己圈禁在阿哥府里啊。这地方小的,转不开身,墙又修的极高,哪里是什么住人的屋子?
八哥知道自己的处境吗?皇上知道这些官员如此对待自己吗?允祥就是看着老十四的面子也不能不闻不问吧?允禟在光线昏暗的囚室里,拖动着束缚手脚的铁链缓缓的挪步。中午的米粥稀的清水一样,菜也不过是一小碟咸菜。这才过了一个时辰,他就饿的肚子咕噜噜叫。胃疼,头也晕晕乎乎的。他一心盼着八哥也好,十三弟也好,无论是谁,赶紧给自己说几句好话。让自己早点离开这个闷热潮湿,一件家具也没有的破屋子。
夜晚的时候,成群结队的蚊子围着他叮咬。四个贴身仆在旁边赶了一夜的蚊子,几个人却依然被叮的满身是包。允禟从小到大也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没有受过这样的罪。他暗自祷告:四哥发发慈悲,把我接回京城吧。哪怕和允禵一样关在景山,不能走出宅院一步,也好啊。只要是个人住的地方,屋里有床有被褥,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能吃饱饭,喝上温水,就心满意足了。若是窗子能打开通通风,屋门到院门之间能看到一块小小的四方天,就更是感恩戴德了。
他胡思乱想着,人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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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祥翻看着雍禛放在桌上的奏折,手微微的颤抖。九哥被关在了一个马厩一样狭小的屋子里,围着屋子的边修了高高的围墙。那是屋禁,不允许走出那三间小屋。人又不是猪狗,怎么能整天的关在狭窄的屋子里,不准踏出房门一步呢?大哥二哥被阿玛圈禁,也都是住在舒适的宫殿里,只要是在自己宫门之内,可以任意走动。钓鱼也可,赏花也可,衣食用度虽然不比从前奢华,却也是皇阿哥的待遇。并没有受过什么官员、太监的闲气。九哥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怎么能让人用铁链捆着,关在那样的地方?
直隶总督李绂的奏折,已经是让人难以接受,四哥的朱批更是让人胆战心惊。什么是下贱饮食?残羹剩饭?霉变的粮食?把食物用转桶送进去,不许任何人有机会和九哥说话。除了饭菜和水,其他的东西一律不许提供。即便是一支笔、一块墨、一张床、一块幔帐、一本书、一片纸、一碗汤,都不得给与。
允祥放下奏折,看着外边黑沉沉的天空。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到皇上精神卓越的走了进来。他连忙走过去叩拜,雍禛一把将他胳膊捉住,不让他跪下去。雍禛笑道,“又没有外人,还跪什么。——福惠这几天总在园子里玩,受了些暑气,朕去看望他,耽搁了一会。让弟弟久等了。”
允祥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雍禛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眼珠转了转问道“想说什么,尽管说。”
允祥赔笑说道:“四哥,楚宗去西宁押送九哥回京,已经走了许久。算着日子,也该回来了吧?”
雍禛看了眼旁边的苏培盛,责怪的说道“批阅过的奏折怎么不及时的收起来?你看看,王爷这不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苏培盛不敢言语,允祥连忙跪倒说道“臣该死,擅自偷看奏折,请皇上治罪。”
雍禛用折扇敲打着桌沿,咬牙笑道“该死……该死,治罪……治罪!——你还有完没完?!朕什么时候不许你翻看奏折?!什么时候治过你的罪?!朕想着法的和你拉近距离,你是想尽办法要疏远朕!你怎么才跪在大殿中央?你是不是跪得离朕太近了些?怎么不跪倒园门外?要不干脆跪到保定府去?!”
允祥只得向前跪爬,来到桌前停下。
雍禛暗自调整了一下情绪,含笑走上前将他搀扶起来,“不是说了没人外人在,不必下跪,怎么总是记不住呢?——来,朕给有好东西要送给你。”
允祥跟着他来到桌前,他看着突然又转怒为喜的皇上,有些不知所措。
雍禛打开桌上的盒子,里边是一块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如意。
雍禛一脸期待的问,“喜欢吗?”
允祥不安的后退了一步,“这样式是太子才能用的,您该送给未来的太子。”
雍禛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身边,“朕以后若是不在了,这位子就是你的,这如意就是朕留给你的信物。”
允祥颤抖的手抚摸着那温润剔透的玉石,“四哥,这不合规矩。祖上哪有把皇位传给兄弟的?万万不可!”
雍禛观察着他的神情,笑道“你是朕养大的,和儿子有什么区别?朕在你身上下的功夫,比任何人都多。你只要点点头,朕这会子就写两份诏书。一份你小心收着,另一份朕存放在宫中。”
他抚摸这允祥的脸颊,低声的说道“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是手段过火了些,也是替你将来扫清障碍。若是论办差的能力他们谁也不如你,可是结党营私、搞斗争,你可不是他们的对手。朕绝不能给你留几条豺狼在卧榻边,你对他们一时的仁慈,他们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什么对错。恩将仇报的事情,比比皆是。四哥在这一天,自然是能压制住这些人和他们的势力。可是四哥不在了,怎么办?让你像朱允文那样,明明坐上了龙椅,又被身边的野心家推下台?——人家能绕了你的性命吗?”
允祥看着他温和如水的眼睛,听着他推心置腹的话语,点头说道“四哥,这些事情,我以后都不过问。可是,您的位子,我不坐。若是四哥先我而去,我必自尽相随。四哥如此厚待于我,没有您的相伴,我独自活着有什么趣?”
雍禛嘴角微微的上翘,将他搂紧怀里。“好弟弟,有你这句话,朕就没有白疼你。”
允祥幽幽的问,“四哥,你说若是八哥有机会当政,他和九哥会善待你我吗?”
雍禛冷笑,“什么八哥、九哥?他两个一个叫阿其那,一个叫塞思黑。阿其那早就不是皇阿哥,怎么配给你当兄长?塞思黑如今是待审的囚犯,更加不配!——他们当政?不会有那么一天,弟弟不必担心。只要四哥在,他们只会是咱们的手下败将。若说打仗,你和允禵最在行。若说舞文弄墨,你和三哥最在行。可要说斗心思,兄弟们连那些大臣全绑到一块,也不是你四哥的对手。”
允祥勾着他的脖子说道,“四哥,我哪有那么好。”
雍禛忍不住哈哈大笑,“朕说了那么多,你就只注意到四哥夸你文武都在行。王子殿下若是爱听,朕发明文,让全国的官吏赋诗作文,称颂王子的才华如何?”
允祥脸的脸一下就红了,“别人说我好不好,有什么打紧。就爱听四哥夸我……”
雍禛见他不再阻碍处理阿其那、塞思黑的事情,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听着他情意绵绵的在耳边诉说着喜爱之情,更是觉得这个皇上当的有滋味。
雍禛一面拿话哄着他说些更甜的情话,一面在他耳垂上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