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禛祥——日月交辉BL(86)全剧终

2017-06-09 17:28阅读:
雍禛半躺半靠在龙床上发呆,他回身看了看浑身粉嫩的胤祥,心里有些闷闷的。 他示意太监给更衣,苏培盛亲自为他穿好鞋袜,扶着他走了出去。雍禛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了什么,吩咐道“王子怕风,让人看着些,别蹬掉被子。”
小太监恭顺的应着,到里边给守夜的太监传话去了。
大殿外,已经是白雪皑皑。雍祥死而复生已经好几个月了,昨个是自己的生日,他却不记得。雍禛拉了拉披风,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喝了孟婆汤?把从前的事情都忘记了?自己几次想同他亲热,他都惊恐的躲闪开来。虽然他体态幼小,可是心思应该是成熟男子,为何会这样?
雍禛叹了口气,问到“苏培盛,让人叫张起麟过来,朕想和他说说话。”
自从雍祥仙逝,张起麟就一直戴孝守灵。他原本要留在涞水,一辈子守着主人。雍禛特意把他调回来,伺候转世的小王子。
张起麟依然是一身孝服,佝偻着脊背慢慢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给雍禛跪拜。转起身垂手侍立,等待皇上的训示。雍禛搓着手里的念珠,淡淡说道“张起麟,你伺候雍祥许多年了,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样子吗?”
张起麟点头,“奴才记得。”
雍禛沉默了片刻说“你觉得朕身边的那个孩子,是不是朕的弟弟雍祥?”
张起麟有些不安起来,他啃啃哧哧说道“奴才实在不知。他容貌是像的,声音也像,可是……习惯、洗好都不同。”
胤禛眼神越来越冷,“你说说,怎么不同。”
张起麟回忆着,慢慢说道“王爷喜欢吃羊肉,不爱吃鸡和鱼。那孩子,并不吃羊肉,只爱吃鸡。王爷怕冷、怕风,他却并不怕。奴才看到他赤着脚,在雪地里玩雪,也没有受寒咳嗽。王爷冬天喜欢穿皇上赏赐的皮毛斗篷,那孩子从来不穿。王爷精通诗词歌赋,喜欢吹奏长笛。奴才把皇上送给王爷的笛子挂在屋里,他从未动过。皇上说什么,往往才说半句,王爷就知道您的意思。这孩子,思维谈吐都不如王爷。……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原因。”
雍禛点了点头,“好,你下去吧。”
张起麟轻手轻脚的退l出去。雍禛看着漫天大雪,心里十分沉重。他想起了皇阿玛驾崩那天,雍祥一直在他老人家床榻前吹奏长笛。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也是这样的让人忧愁和不安。
他想着张起麟的话,回忆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心里越发的忧虑起来。
清晨,胤祥要醒来就钻进雍禛怀里,额头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雍禛心里稍觉安慰,将他搂着,轻轻的抚摸他的脊背。
“弟弟昨晚
睡的好吗?梦到了什么,直流口水。”
雍祥脸红红的,“我真的流口水了?”
雍禛看着他单纯的大眼睛,点了点头,“还说梦话来着。”
雍祥有些紧张,“我说了什么?”
雍禛摇头,“哼哼唧唧的,哥哥没听清楚。”
雍祥撅着嘴,“不许偷听我说梦话!”
雍禛忍不住笑起来,“哥哥逗你来着。弟弟从不说梦话,怎么你忘了?”
雍祥愣了愣勉强笑道,“我也是和哥哥说笑来着。”
雍禛闭上眼睛,等着石狐来和自己说话。
果然,没多大一会,帐外传来石狐的声音,“皇上,奴才给您请安来了。”
雍禛轻声的问雍祥“你猜猜这是谁来看你了?”
雍祥有些委屈的看着雍禛,“哥哥这是何意?你若是信不过我,我这就走。石狐自幼跟随我,他的声音我都听不出来?”
雍禛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哄到“朕随口问问,你怎么就生气了。哥哥和你说话,都要前思后想的,不是太累了些?”
雍祥这才面色和缓下来,只是依然闷闷不乐。他扭身烤里躺着,一声不吭。
雍禛只得对石狐说道“你先回去。”
石狐心里纳闷皇上召见自己,为何一句话没说就让回去,却不敢多嘴,磕头退了出去。
雍禛去拉雍祥的手,雍祥只是不理。他只得抱起他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温言安抚。“雍祥,咱们从前那么要好,你说走就走,也不让哥哥看最后一眼。你那一去,哥哥就像死了一回。你能再回到朕身边,朕欢喜的做梦都不敢相信。哥哥一颗心火炭一样,恨不得天天陪着你,早朝都不想去。你却总是冷冷淡淡,总不让碰,哥哥心里有些疑惑倒是真的。你是把哥哥同你的旧情全忘了?还是……还是你嫌弃四哥年老?”
雍祥转身看着他,眼里全是忧愁。雍禛心里觉得疼,不由叹气,“无妨,只要你在朕身边。只要你活着,朕就已经高兴的什么似得。旁的,都随你。”
春暖花开的时候,雍祥已经十分的依恋雍禛。到了夜间,他就有些难以自控,相拥而棉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躁动。他十分主动的去亲吻雍禛的嘴唇,温热的身体在他怀里诱惑的蹭来蹭去。雍禛看着他妩媚的样子,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他只能把他放在偏殿,让人喂他些凝神静气的汤药。
元宵节前,他带着雍祥去景山看许久不见的允禵。
那天的天气十分晴朗,万物都好像用清水刚刚洗过一样的清晰。
自己抱着又长高了些的胤祥一路走着,雍祥欢天喜地的搂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以为是去走亲戚,他居然不知道这里住着的人是谁。
允祥看到允禵的时候,神情十分平静。平静似乎,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这是他自幼的玩伴,是他的昔日同窗,是他曾经十分钟爱的旧情人。他居然在耳边低声问“哥哥,他是谁?是哪位兄长还是叔叔?”
允禵干瘦的身体撑不起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他留了胡子,眼角是深深的皱纹,眼神空洞而无华,好似看破红尘的僧侣。他实在是苍老了许多,一点也看不出当年俊朗潇洒的样子了。他有些佝偻着背,冷冷的问“皇上,您来看看我死了没有?”
这个令人厌恶的人,只余下一张刻薄的嘴,还没有改变。
雍禛冷笑的将允祥放下来,“允禵,你看看谁来看你了。”
允禵原本没正眼看雍禛抱着的孩子,此刻他仔细看了看,不由浑身一颤。他走过去,蹲身拉住允祥的手,颤声问“祥儿!你是人是鬼?你为何不来看我,却偏偏跑去看他!……自从知道你走后,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的心早就随着你死了。祥儿,你……你不认识我了?”
胤祥看到他疯疯癫癫的样子有些害怕,挣脱了允禵的怀抱,躲到胤禛身后。雍禛心里又是高兴他喜欢的终归还是自己,又是忧愁他居然不认识允禵。他到底是谁?自己的弟弟,怎么会不认识一起长大的人呢?他刚见到张起麟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茫然。他最宠爱的太监木香,他也叫不上名字。问他当年一起去治水的事情,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雍祥?
雍禛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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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偷偷的请来一位高人胡道长,趁着皇上和王子睡了,悄悄的掀起幔帐让那高人给看看。胡道长只看了一眼,就冷汗直冒,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殿外。
苏培盛跟着他来到无人处,“道长,您看他是人是鬼?”
胡道长低声说,“皇上身边没有人,只有一只小白虎。”
苏培盛听的心里一番个,“什么?!老虎?!”
胡道长点头,“公公千万留心,这老虎虽小,却十分凶猛。”
苏培盛让人送道士出去,心里惴惴不安的回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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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下雍禛戴着水晶眼镜批阅奏折,雍祥坐在他身边,趴在他肩头和他说悄悄话。苏培盛站在一旁心里十分沉重,每次雍祥靠近雍禛的脖子,他都两手冷汗。
雍禛抱起雍祥,“很晚了,弟弟。让张起麟抱你回寝宫去睡,朕料理完这些奏折,就回去陪你。”
雍祥撅着嘴,“奏折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要一个人!不喜欢张起麟,只喜欢哥哥抱!”
雍禛低头浅笑,“你昨个还说什么都听朕的,怎么一天就变卦了?你从前不是最喜欢张起麟伺候,怎么突然不喜欢了?快去吧,听话。”
雍祥没法子,只得张开手让张起麟把他抱起来,出了东暖阁。
雍禛瞟了眼脸色苍白的苏培盛,“怎么样,胡道士怎么说?”
苏培盛哆哆嗦嗦说“他说……那孩子是园子里的小白虎幻化而成。皇上,让人把他捉起来吧。万万不能留在身边啊!”
雍禛想了想,“不是恶鬼就好!——在他饭菜里加软骨散,让他没什么力气就是。朕是真龙天子,怕他这只小猫?”
苏培盛连连点头,“嗻。”
夜晚,雍祥半垂着眼睛,嘟囔“最近总是乏乏的,不知道怎么了。”
雍禛抚摸着他细腻的肌肤,“乏了哥哥抱你睡会,今晚不送你到配殿去。”
雍祥点了点头,由着他抱起自己向后殿走。
月光下,雍禛折了朵桃花插在雍祥发辫上,就像当年在府中。雍祥妩媚一笑,“哥哥,这花真好看。”雍禛低头亲吻他的唇瓣,“没有朕的弟弟好看。你喜欢朕,是不是?”
雍祥迷恋的看着他,“我喜欢哥哥。”
雍禛心里叹息了一声,“朕也喜欢你啊雍祥……”
……
苏培盛守在门外,听到里边整夜都是那孩子的欢叫声,心里心惊肉跳。又害怕那白虎伤害皇上,又害怕那孩子年幼受不住折磨。
自从临幸过那孩子,雍禛的心情一直不好。
他每天都会去看雍祥的遗物,有时候在那里好几天也不想出来。
他对那孩子日渐冷淡,只在忍受不住的时候同他亲热一番。可往往快乐过后,就是更加难忍的寂寞和悲伤。
他已经完全确定,那不是雍祥。雍祥性格内敛,十分羞涩。这孩子热情如火,哪有一点点害羞的样子?
可是,他太想看到一个活着的弟弟。他甚至自欺欺人的把那孩子当作雍祥,可是有一个声音却不停的提醒他,那不是弟弟。那只是,自己养在园子里的一只小兽而已。
夏至的时候,连弘历也感觉到那孩子有些不对劲。
他几次去请安,那孩子都燥热难耐的样子,衣衫不整的坐在皇上身边。
他不喜欢任何人靠近皇上,即使是自己凑得近些,他都会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有几次居然拿桌上的茶杯打在自己额头上,皇阿玛看到也只是责备了几句,并不治罪。
他似乎比一般的男孩长得快,不过半年的光景,已经像十一二岁的模样。
容貌也越来越像,皇阿玛屋里那张允祥的画像。
弘历百思不得其解,他原本以为那孩子长得像允祥,所以皇阿玛格外的宠爱他。可是他很多行为,都十分怪异,让人不能不起疑心。
这一日遇到胡道士,那道士喝了酒,就把在养心殿看到白虎的事情说了出来。
弘历连夜就递牌子进宫,跪在养心殿外。
雍禛皱眉,“他来做什么?!”
苏培盛小声说“四阿哥说,请皇上杀了那男孩,以防不测——他已经知道那孩子是白虎幻化的。”
雍禛冷笑,“老虎要吃朕,早就吃了,如何会等到现在?他现在一天也离不开朕,如何舍得伤害朕?——让他回去。”
苏培盛出去传话,那弘历不知道犯了什么混,硬是不走。
雍禛看着外边倾盆大雨铺天盖地的泼洒下来,说道“让他进来说话。”
弘历落汤鸡一样进来,狼狈的磕头行礼,“皇阿玛,让人绑了那白虎,杀掉吧。留在身边,终是祸害。”
雍祥刚刚走进来,就听到他二人的对话,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
他哭的满脸泪水,“皇上,不要杀我,我好容易活过来!皇上,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不想您好过!”
雍禛看着他泪汪汪的样子,想起了雍祥幼年在自己膝头哭泣的模样,心一下就软了。他走过去双手搀扶起雍祥,“别怕,有朕在,看谁敢伤害你一根头发。”
雍禛冷冷的看着弘历说道“你回去。他是朕的好友,不是什么白虎。你若是敢四处乱说,朕先收拾了你!”
弘历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说道“儿子不敢。儿子昏了头,才会相信妖人的胡言乱语。”
夜里,雍祥不安的缩在雍禛怀里,“哥哥,我的灵魂无处可去,只能投在一只幼虎身上。我不是有心欺瞒哥哥,只是怕哥哥不要我了。弟弟六岁起,灵魂就被封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只记得六岁前的事情。我见到允禵的时候,他叫胤祯,只有两岁。我没有见过四岁以后的允禵,所以不知道景山住着的是十四弟。哥哥,不要杀我。我不会害人。”
雍禛回忆着幼年的雍祥,的确是不怎么吃羊肉。他又盘问雍祥他三四岁的事情,他都能对答如流。连自己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他也能说的详详细细。他不记得和乳母之间的事情,非常惊愕自己娶了他的乳母为妃嫔。他也不记得额娘已经去世,只记得自己送他的那些好吃的好玩的。他的心智,还停留在六岁的时候。
雍禛惊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你真的是朕的弟弟雍祥?”
雍祥温顺的点头,“哥哥,我维持人形非常难受。很累。如果没有人,我可不可以变回老虎?”
雍禛欢喜的亲吻他的额头,“可以!当然可以!你别累到自己,你不论是人还是老虎,哥哥都喜欢你。”
雍祥扭了扭屁股,一条雪白的尾巴露了出来。
他认真的说“四哥,我不会伤害你,不会咬你的,你别害怕。”
雍禛抱着小老虎,抚摸他光滑雪白的皮毛。小老虎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又去舔他的脸颊。
雍禛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原来雍祥一直在身边。他还活着,他还如此调皮可爱。虽然他完全不知道两人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但是那又如何呢?
至少,他不会记得自己折磨他的那些痛苦的日子。
至少,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机关算尽的夺取皇位。
更让人愉快的是,他记不得和允禵的那些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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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三年,十月一日。
西湖苏堤之上,一个清瘦的老人,拉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慢慢的走着。
那少年一身华服,容貌俊朗,一双眼睛闪动着琥珀色的光芒。他身材高挑,肤白如雪,眼角眉梢带着一丝妩媚。
那老人手里拿着念珠,一边走一边念佛。
两人走到花港观鱼,那少年抚摸着石碑,手指有些颤抖。
两人正靠着喂鱼,听到有人驱散游人。
两人回头看时,来人穿的的禁宫的服色。
带头的官员看到老人身边的少年,愣了愣神,转身到一条大船上去了。
官船之上,乾隆皇帝弘历一面饮酒,一面和苏杭献上来的几位美人说笑。
他见侍卫进来,问道“何事?”
那侍卫磕头说道“皇上,画册上的少年公子在池边看鱼,奴才不敢惊动。您看?”
乾隆脸色变了变,对身边的太监说道“送这些姑娘下船……,既然公子再在此游玩,朕改日再来游览。”
乾隆六年,7月7日。
乾隆皇帝的队伍刚刚接近热河,就听到有一老者带着一只白虎在木兰围场狩猎。
他沉默片刻说道“队伍返回京城,国事要紧。”
夏日的夜晚,雍禛靠在健壮的白虎身上,看漫天星斗。
雍祥身子一抖恢复人形,他笑着扑进雍禛怀里,“哥哥,这里的星空真美。这深山之中,飞禽走兽都要避让我,哥哥和我长住此地也十分安全。”
雍禛笑道“祥儿喜欢哪里,哥哥就陪你去哪里。——先在此处住一段日子,等你厌了,咱们再到别出去。你不是想去科尔沁?随后哥哥带你去。”
月光下,雍禛亲吻着雍祥的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将他扑倒在开满野花的草地上。雍祥嘻笑着抱紧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的迷人。他好容易隐藏好的尾巴因为过度兴奋,一下子露了出来,在雍禛腿上来回的蹭着。
……
雍禛拥着熟睡的白虎,观察着飞过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微光,安心的露出一丝微笑。这样如同野兽一样无拘无束的在荒郊野岭抵死缠绵,从前做皇子的时候可是万万也想不到啊。
无妨,只要是雍祥,在哪里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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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农历10月30日 泰陵
一个帅气的近乎美丽的青年,久久站立在雍正皇帝的方城前。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向他走来,“仔仔,雪大了,咱们回去吧。”
那青年微微一怔,转头对自己的朋友笑了笑,“我想再待会。”
他的朋友脱掉黑色风衣给他穿在身上,“这里很冷,你穿的太少了。”
青年淡淡笑着,“比起冰冷的地下,要好的多啊。”
他的朋友愣了愣,“这个笑话,一点也不搞笑。——阿仔,你为什么每年的这天都要到这里来?你的演唱会马上就要召开。就这样丢下工作不顾,不是你的个性啊?”
阿仔低声的说道“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最喜欢呆在这里,这里的十月是最美的。”
朋友疑惑的问“加拿大的十月不美吗?……什么日子?”
阿仔低声的笑着,“那怎么一样?这地方的一砖一瓦,都是我设计的呢!你知不知道?这地方,原本是属于我的!现在,我却只是一个游客。——今天是雍正皇上的生日。”
他的朋友无奈的说“仔仔,你总是爱开玩笑。雍正皇帝都死了上百年,你来为他庆祝生日?……这里可是大清皇帝的陵寝,怎么会是你设计的?十月初一去故宫,你居然说那里是你出生的地方。总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让狗仔听到不知道要写成什么样子。”
那帅气的青年好似没有听到,他琥珀色的眼睛含着泪水,白净的脸颊已经冻得有些发僵。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座石碑,就走了过去。
那石碑修的很矮,从前的图纸上也没有这个石碑。他走到近前,看到上边用阿拉伯数字写着:42131314,下边是用简体汉字写的:也许你是弟弟,也许不是。但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四哥还记得他。自己不过是占据他弟弟身体三十来年的一个外人,他居然记住了自己少年时代教他的阿拉伯数字和简体字,让人在这里立了一座碑。
那是十岁那年,在四阿哥府。
自己在纸上写了日期和当天发生的一些小事,正要让石狐收起来,却被四哥看到了。
他疑惑的问,“弟弟在纸上画的什么?又是圆圈又是竖线”
雍祥于是来了兴致,“哥哥,我教你一个记录的方法,又快又没人认识。”
在那个时候,人们还不知道阿拉伯数字,四哥记账都是用大写的汉字。
他从没见到雍禛用自己教他的数字计数,没想到他其实已经记住了。
4213-1314,四哥想说的是:四爱十三,一生一世。
他一直都知道弟弟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他是真的爱过自己的。
仔仔擦掉眼泪,转身对朋友笑着说:“走吧!明年再来这里看雪。”
酒店。
仔仔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熟悉的网页,看着熟悉的文句:
呜呼,哀哉!贤弟仙逝,倏已阅三载矣。音容俨然,遂隔幽明,思念缠绵,与时俱积。从前奠醊,悉循国家之典制,而为文祭告,亦多授意摛词。今则葬期已届,挥泪含痛,自制祭章,亲率宫眷及诸弟子侄辈,以家人之礼,制奠攒庐,至情无文,直抒胸臆,惟贤弟听之。忆昔幼龄,趋侍庭闱,晨夕聚处。比长,遵奉皇考之命,授弟算学,日事讨论。每岁塞外扈从,形影相依。贤弟克尽恭兄之道,朕兄深笃友弟之情。天伦至乐,宛如昨日事也。朕兄临御之初,实赖贤弟为腹心股肱之寄。贤弟秉忠诚之至性,展翊赞之嘉谟,凡有关吏治、民生、国政、军计者无不细心筹画,慎密敷陈,务期海宇乂安,苍生被泽。即宫中府中事无钜细,亦莫不措置咸宜,经营悉当。自古史册所传良弼懿亲、一心一德者,畴能与贤弟比伦乎?贤弟之德备矣、功宏矣,不亟为表扬已垂久远,朕兄之心其能安乎?纵极力表扬,而于贤弟之丹诚伟绩,又岂足云报乎?修短不齐者,数也;生死之难忘者,情也。得贤弟而中道弃捐,朕兄之凉德也。赖朕兄而遗徽表著,贤弟之福厚也。今者,朕兄以念弟之深,痛弟之切,大显其勋名,尊崇其典礼,凡经理于身后者,无不殚竭其心思。而贤弟生也荣,死也哀,名既不朽,寿且无疆,贤弟之福,不已全乎!假令克享大年,后朕而逝,朕之孝子顺孙善体朕心,亦未必能洞悉弟数十年之心迹,如今朕之经理周详,罔有遗憾。然则,贤弟洵有全福,而朕之怀忧抱恫,失所依毗,其福不及贤弟远矣。朕兄数年以来,追慕皇考皇妣,明发有怀,凄怆曷极,今贤弟又舍我而仙逝耶!既抱终天之恨,更增同气之悲,含酸茹叹,其何能自已耶!贤弟忠爱之悃,朕兄所深知。况兄万几在御,决不肯过自悲伤,以遗九京隐痛。惟有敬念皇考托付之重,深体贤弟辅弼之忱,于当日忠谠箴规之言,比时未曾见诸施行者,必追忆而悉践之,力图政治之有成,以不负皇考,不负贤弟,庶几在天之灵为之欣慰,而默相庇佑焉。呜呼!援笔写心,肆筵馈奠,哀衷满纸,泪酒盈觞。贤弟其领受之。
阿德看了一眼屏幕,疑惑的问“这是古文?你十四岁去英国留学,国语都说不好,能看的懂吗?”
仔仔敷衍的说:“看不太懂,但觉得写的很好。”
阿德看着屏保上“九重三殿谁为友,皓月清风作契交。”的诗句,问道“是接了雍正年间的清宫戏吗?”
仔仔摇头,“不演清宫戏。其他朝代都可以演,唯有清宫戏,不想演。”
四哥挑着那千斤重担,累的七死八活,自己怎么能当儿戏去陪着导演乱演?
他合上电脑,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他仿佛又看到昏暗的烛火下,四哥戴着自己亲手设计的镶嵌金龙的眼镜,整夜不睡的批阅奏折。
他仿佛看到雍禛哭倒在自己的棺木前,极度昏厥。
这样的兢兢业业的皇上,这样情深意重的四哥,怎能让人忘记?
每一个七夕,每一个中秋,每一个元宵节,都会倍加思念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狗仔无孔不入的偷拍,也拍不到仔仔的绯闻。他似乎总是独来独往,除了乐此不疲的工作,就是独自在家吹奏笛子,弹奏古筝。偶尔出门,也只是去古董店买一两件瓷器或古画。每年必去一次故宫、雍和宫、景陵、泰陵。粉丝对他的了解是:最喜欢的花是桂花,最喜欢的颜色是黄色,最喜欢的动物是马,最喜欢的月份是农历十月。
电视节目里,仔仔羞涩的说:我喜欢的人,有乌黑的长发,高高瘦瘦,皮肤很白。“她”会写诗,会画画,爱读书。“她”具有这世上一切最好的美德,是上帝赐给我的最好礼物。“她”是这世界上,稀世罕有的杰出人物,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亲人。
他的这段采访,引起了大众和媒体的无数猜测。
狗仔们日夜蹲守,却看不到符合这些特诊的女孩和他接触。
他养了一条小狗,亲自动手给狗做衣服。他似乎十分擅长这件事,他的小狗每天穿的都不同。
他的衣着品味一流,饮食也都十分讲究,他举手投足间的贵族气质,让人好奇又着迷。
见过他的人都会觉得,这个纯净璀璨的钻石一样的青年,如同从奢华壮丽的宫殿中走出来的一位小王子。
2003年农历8月23日子夜
仔仔烧掉了自己用满文写的一篇篇情意绵绵的书信,带着胤禛送给自己的金链和佛珠,纵身跳入杭州西湖的湖水里。
豪宅跑车,换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各地都游览遍了。可是,没有人人分享又有什么意思?这个没有四哥的世界,实在太寂寞了些。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思念却与日俱增,到了疯癫的程度。
既然自己在最美的年纪,和四哥携手同游西湖,那就在这最美的地方结束吧。
寸心盼望能同合葬,
鸳鸯侣相偎傍,
泉台上再设新房,
地府阴司里再觅那平阳巷。
——四哥,黄泉路上等一等,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有哥哥相伴,阴曹地府的彻骨寒气,也都可以忍受和驱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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