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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宽容

2022-06-13 22:29阅读:
近日读郁土的杂文《谈宽容》,文章的开头是这么说的:
宽容在人类的进步中功不可没。我好打乒乓,就以此喻之。对于乒乓爱好者来讲,旗鼓相当之对手至为重要。
然球技相当之对手,其他方面未必也相近。比如其年龄或长或幼,其性别或男或女,其知识或丰富或欠缺,其教养或良好或很差,其待人接物或宽容或刻薄……
如必觅志同道合之对手方肯上场比赛,世间恐怕无球可打矣!我之打球,只求对手旗鼓相当,只要其能道守比赛规则,则一切 OK。
于是乎我悟宽容之本质矣:求同存异。同者人性也,其对人性之尊重也;异者其在尊重人性之前提下,各式各样之表现矣。因宽容,我得以与形形色色打法之对手相遇而大有所获。
但小农在打乒乓这个比喻中,并未看到作者在哪个环节上宽容了对手,比如对方过来的球是否擦边而落,可能是有争议的,作者却不加计较,认作自己输球,这可以算作宽容。
而与不同人品、尤其是与不同年龄、性别、学识的人打球,跟宽容似乎是浑身不搭界的。生活的常识告诉我们,如果这也可以提升到宽容的高度,只能说明作者涉世太浅、太矫情,太不了解世态的险恶、宽容的不易了。
作者又说:
那么,“宽容”与孔子所提倡之“恕”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论语·卫灵公》有言:“子贡问:有一言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里的恕,便是用自己的心去推想别人的心,或者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问题。这不正是宽容所需么的前提吗?
似乎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小农已经戒了几十年了,因为这里面有个看似美好、却相当诡异的大坑,等着你有苦说不出地跳下去。
就借作
者理解的恕来说好了,“便是用自己的心去推想别人的心”。正好小农就是一个腹黑阴谋论的患者,总是推想别人做好事的背后,有什么不良动机,那么别人就真的有什么罪恶目的?
还有就是“或者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问题”,本人是躬耕一亩三分地卖卖白菜的小农,又怎么站在对方卖白粉的立场去考虑问题?都说“屁股决定脑袋”,余华说,父母在,我们和铁板之间还隔着一层被褥,他们不在了,我们就直接坐在了铁板上,一个渐渐感觉到铁板灼热的中老年人,如何还能作撒娇的妈宝状?
换个轻松点的说法,小农食谱很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那么请客吃饭,是不是也可以自己不吃的就都不点?如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真有那么站得住脚,不但现在请客朋友们就没有什么吃的,小农还打算对自己更加狠一些,再戒掉目前尚吃的几样食材——己所不吃,勿请人吃!
这其实也还好啦,大不了人家请客不来罢了。但如果小农还是一个“父母官”那就糟了,小农简朴,布衣草鞋,就厌恶西装革履的员工,小农高尚,不近女色,就忌恨恋爱结婚、授受不亲的下属——己所不喜,勿容人喜!
现实中“我是为你好”的底层逻辑,许多都冠冕堂皇地建立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上,似乎我自己都这么做的,因此这么要求别人就显得特别公正和无私。
己所不欲、或己之所欲,就真能代表其他各色人等的普遍想法和基本需求吗?如果仅仅是迎合了一时一地的所谓主流价值观,那就是随大流而已,换个时代和地点分分钟都会变的,明明就是梳头姨娘编的“小姑娘辫子”,也就别大言不惭什么“己欲”或“己不欲”了。
一直都记得《十三邀》主持人许知远那句自黑的开场白:“带着偏见看世界。”这唐突在小农看来,至少带有深刻的自省,时刻提醒自己,不论带着多大的真诚和善意看待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并不具备的认知和偏见,所以己欲或不欲都只能自律,而不律人才称得上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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