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紫云、《紫云眼》----在《紫云眼》紫云首发式上的发言
2022-08-07 10:31阅读:
我、紫云、《紫云眼》
----在《紫云眼》紫云首发式上的发言
尊敬的龙超云主任,尊敬的叶辛主席,尊敬的姚晓英副主席、王瑜书记,尊敬的刘学文秘书长,尊敬的上海海川教育集团奚剑鑫董事长、上海春禾青少年发展中心陆逊理事长、陈家昌教授;
尊敬的紫云自治县黄浩洋书记、姚华杰主任、杨坚县长,各位领导、各位嘉宾,紫云的父老乡亲们,下午好!
此时此刻,站在时光铂悦酒店《紫云眼》首发式的发言席,面对宽敞明亮会议室里高朋满座,今昔相比,我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曾经很长的岁月里里,因为交通极度不畅,城区设施极度落后,包括县政府招待所在内长期缺水,外面很少有人愿意来紫云。
感谢紫云县委、县政府为我的新书《紫云眼》组织了如此隆重的仪式,感谢各位领导、嘉宾不辞辛劳,远道赶来赴会。《紫云眼》出版后有如此待遇,我感到十分幸运和欣慰,也为占用了各位宝贵时间和精力深感不安!
1969年3年,刚过完17岁生日的我,与上海市黄浦区368位青年学生一起乘坐绿皮火车,历时三天三夜来到安顺,而后换乘敞篷货车,颠簸了五六个小时、最后再步行一个小时,趟过河、爬上山,我和另外两位上海同学来到当时的水塘区坝寨公社坝寨大队格备生产队,开始了知青生活。这是一个位于半山腰上,没有电、没有商业网点、远离交通线、布依族苗族聚居的小山寨。在这里我们从度过语言关、生活关、劳动关开始,在乡亲们的关爱、帮助下,经受了无法想象且难以忘怀的磨砺和考验,终于融入山区,成为村寨一员。从这里起步,由知青到乡镇中学教师、进入干部队伍,走上领导岗位,我在紫云生活、工作了整整26年。在这个极度贫困的民族自治县,从一个刚出校门,不谙社会、不识五谷杂粮、不懂因有春种才有秋收的学生,转变成比较了解农业农村、了解社会的基层工作者、紫云经济社会建设队伍中的一员。山区
、农村是自己的社会大学堂,老师就是紫云的父老乡亲、干部群众,在这里自己实现了人生大转变。26年泥行麻山,耳濡目染、潜移默化,自己内心有一种对紫云深深的感恩和牵记之情。尽管岁月荏苒,移步换形,人回到了家乡,但感恩和牵记之情始终没有丝毫松却和懈怠。相反,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感恩和牵记之情在不断地加深、愈加凝重。用知青们的话说,这就是“紫云情结”,这一情结不但我有,每一位曾经的紫云上海老知青都有。
在我的思想中,紫云情结是双向的,除上海知青外,情结的另一方---紫云,它对曾经在这块土地上生活、工作过的上海知青始终关注、关心着,永远敞开着胸怀,53年里,欢迎游子归来、到第二故乡走走看看的大门里,永远绽放着一张张笑脸。
我的紫云情结,始于紫云麻山深处的小山村,滥觞于在紫云的各种工作岗位上。紫云曾经是极度闭塞、贫困的,就是因为贫瘠落后、交通不便,教育卫生事业落后,长期拖全市、全省的腿,在这里工作压力很大。但是,我在紫云的26年中,始终感受到这里的人民,无论是农民还是干部,无论是年轻还是年迈,他们古道热肠、充满着爱心,在艰苦环境里,始终在追求、始终在奋斗,因为如此,也才使我们这些外来的年轻学生得以在这里安身立命、成家立业,从学生转变为社会人,其中不少人在这里从青年走到老年。和众多上海知青一样,自己人生活在艰苦环境中,精神却畅游在愉悦的世界里。在紫云工作不但艰辛甚至在较长时间里囿于主客观因素限制,工作了、付出了,却很难看到效果,但是大家却仍然孜孜以求且薪火相传、在与贫困角斗的过程中屡败屡战。作为紫云曾经的一员,我和大家一样,始终没有放弃,始终在努力工作,在长期的实践中,我看到、了解并且体会到了许许多多外人无法了解的真实的紫云、真实的人和事,在我心目中,所有这一切都十分精彩、十分珍贵。因此,我在劳动、工作之余,用手中的笔,将这些发生或者是自己亲历的事件、人物变成文字一一记录了下来。一方面,我生活在基层,而基层是最活跃、最有生气、是事件和故事的源泉、富矿;另一方面,因为自己的感情已经融入了当地社会,与大家没有隔阂,彼此之间十分信任,得到的素材既是第一手的,更是最新、最现实的,同时进行这些文字工作没有任何障碍。而这些记录工作的时间,大多数是挤出来的,可是自己的心中却始终充满愉悦,因此也充满了干劲。更重要的是,随着深度契入紫云社会、契入城乡实际,自己日益感觉这些发生在自己周围的事件如果不记录下来就可能成为过眼烟云,用文字使之留存,或许对宣传紫云、对于当今甚至今后的工作、领导的决策有参考作用。有此紧迫感支撑,从农村到城镇,从学校到机关,工作再忙,自己手中的笔始终没有停顿下来,而这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里是属于十分平常的事,自己从来没有感受到是负担。
在长期业余文字工作中,我有自知之明,囿于文化程度和思想水平的限制,自己记录下来的叫做“文章”的东西qs5质量并不怎样,但我始终相信,自己在与事件发生几乎同步状态下记录的是我们这一代人改变紫云贫困面貌的过程、经历和实况,可能会成为后人研究紫云历史的参考资料,成为脱贫路上几代人曾经工作的佐证。于是我就这么坚持下来了,并且有大量文章开始在省内外报刊杂志发表、屡屡引起反响和重视,尤其是对于紫云麻山地区成为滇桂林黔石漠化核心区域概念的形成和最终认定,对于提高紫云的知名度以及其极端贫困问题亟待引起各界重视起了很大的推动、促成作用。
长期以来,自己在山里如此,即便是回到故乡上海,走进了一个于自己而言完全陌生的行业,我也如此坚持,工作再忙,写作的环境再差,仍然笔耕不止。不同的是,当年我是用山外人的眼光看山里的落后,因此有乐观的情绪、有改变其状态的想法和动力;回到上海后,用山里人的眼光看待大都市里崭新工作的艰难,于是多了信心和勇气。在熟悉拍卖业务,适应新环境,在一个全新的市场中摸索前行是十分艰难的。没有先例,没有人教你,大家都一样几乎两手空空、摸着石头过河。但是因为有在紫云的经历,自己始终充满激情,自觉融入新的团队、新的环境,同时不忘在工作之余静下心来记录所经历过的工作,开始了新的文字积累,久而久之,集腋成裘、积水成河,三年后,自己第一本关于拍卖的专著问世,并从此一发不可收,短短几年里,自己连续出版了6本拍卖专著,其中两本填补了国内外行业空白,并且前后三次总撰国家注册拍卖师考试指导材料,写作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而这一切的根在紫云。
随着一本本专著的出版,自己心中的一桩心事却日益加重:我一直有出一本与紫云有关的书的想法,记述自己眼中的紫云,同时宣传第二故乡紫云。随着这种想法日趋强烈,从2004年起,我开始整理过往的文字资料,尽管公司、行业的事务缠身,但是我经常静下心来伏案到深夜。经过努力,书的雏形出来了,我把书名定为“一个游子心中的紫云”。2006年初,我和老领导、省委常委龙超云同志取得了联系,诉说了想法和介绍了书稿的基本内容,希望老领导能给这本书写个“序”。善解人意、始终关注、爱护上海知青、关心紫云脱贫工作的老领导欣然答应。
接到“序”,我十分兴奋,但是当我怀着迫切、激动的心情看完老领导题写的“序”后,我的心却变得沉重起来。自己深深感到,已经成书的内容与老领导“序”中所叙,无论是体例、文字质量等都存在很多问题,与老领导的要求存在太远的距离,匆忙出书,过于草率。自己静下心来对书稿进行了再次修改,结果仍然感到不尽人意。虽然出版社一再催促,但是我明白,如果按当时的书稿交出版社出版,既辜负了老领导的期望,也难以起到宣传紫云的目的,于是我决定搁置出版。
这一过程中,我向曾经的安顺市老市长、时任省委领导慕德贵同志做了汇报、希望给于建议。老领导指出,紫云在党中央国务院、省委省政府强有力领导下,在脱贫攻坚过程中社会经济发展速度加快,新人新事新气象不断涌现,紫云城乡面貌变化极大,尤其是我曾经耿耿于怀的道路交通情况得到了根本改变,要提高书的质量,应该多去紫云,了解情况、接接地气。于是我加紧了与紫云的联系,多次回到第二故乡。直面紫云新气象,我有了更多的材料、更多的想法、更多的动力,于是我对书稿进行了重新梳理、调整,一篇篇新的文章使我的书稿得到很大的充实,2019年,书稿成型。全书分为四辑,辑一“阿拉在紫云”,主要记叙上海知青在紫云生活工作。辑二“生活在麻山”,是我对麻山、麻山人的认识和描写。辑三“泥行脱贫路”,是紫云各族干部群众在脱贫道路上努力拼搏的记录。辑四“‘山里山外’两地情”,紫云情结及延续。全书约27万字。我鼓起勇气,再次拿起电话给老领导龙超云同志汇报了这本书所经历的变故和现时状况,并恳请老领导再次作序,其时,我是忐忑不安的。令人感动的是,老领导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再次欣然提笔,在短时间里送来了崭新、充满情感、肯定的文章。
我中断了与上海出版社的出版合同,移师贵州人民出版社,决定在第二故乡出一本与第二故乡有关的书。同是上海知青、同一列火车从上海来到贵州的著名作家、原中国作协副主席叶辛先生一直关注着这本书的进展情况,应我要求,他不但对书名提出建议,并且欣然提笔题写了书名。2022年春节期间,《紫云眼》在杭州进入印刷阶段。然天有不测风云,似乎一切顺利之时,新冠疫情奥密克戎变异株病毒突袭并覆盖上海,近三个月的小区封控、静默状态,使《紫云眼》的发行工作受到了极大影响。
3月17日下午,第一批书由杭州送至上海,正在往我住处转送。当天深夜大雨滂沱,时针划向晚上11:20分时,邮政快递打电话给我,说是他已进入小区,书已送到门口。我打开门,只见走廊里站着满身湿透的快递员,地上放着四箱已被大雨淋透了的《紫云眼》。邮递员跟我说,外包装已损坏,你可以选择退货,但是疫情当前,退货后书怎么处理他不知道。就在傍晚时分,我们已接到社区通知,晚上12时小区因防疫需要,将实行封闭,只进不出,此时距离小区封闭仅有20多分钟,如果犹豫,不要说退书,连邮政快递员恐怕也会被封控在小区里。于是我当即表示收下书,并嘱其抓紧时间离开。看到邮递员进了电梯,我和夫人把书一本本拿进家,逐一用干布擦干,趁着兴奋,撕开塑料封套,提起笔,一口气签了几十本书。并且马上联系快递公司,预约第二天早上快递员上门取货。不料,手机短信告知,因为小区封控,停止取件服务。这条信息一直维持到6月6日。给各位老领导、老朋友及相关部门的《紫云眼》在自己书桌上静静躺平了近三个月。
在自己十分无奈中,同是紫云知青、《浦东教育》主编陈家昌教授在宅家的日子里,发表了长篇书评,一经网上发布,在严峻的疫情里,几天之内,阅读量突破千人。《紫云眼》的发行受到影响,但是信息通过互联网传了出去,有企业家因为阅读《紫云眼》泪流满面,然后联系购买百本,要给公司管理人员每人发一本。书还没正式发行,近二千册已经在上海、北京、河北等地订购并由印刷厂直接发运,很多人在查阅资料,准备前来紫云看看。《紫云眼》发行前这些经历,或许会成为一本新书的开始。
今天时光铂悦酒店高朋满座,我诚惶诚恐,在这迟到的首发式上,在我的第二故乡,面对各位领导、嘉宾,我要说一声“谢谢!”、谢谢各位,谢谢第二故乡!同时也希望紫云在乡村振兴、走出去、请进来发展经济、推动全域旅游的过程中,把我们这些曾经的紫云上海知青作为在上海甚至其他地区的联络员、工作员,让我们共同为第二故乡做些有益的事,这是我的心愿、也是叶辛先生的心愿、陈家昌教授的心愿,更是每一个紫云上海知青的共同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