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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灵魂

2014-10-09 13:22阅读:
神•鬼•灵魂
你信神,信鬼,神鬼就在,因为你信;你不信神,不信鬼,神鬼就不在,因为你不信。信则有,不信则无。世界关于神、关于鬼的各种神秘诡异的故事,一直将人们吸引。之所以被人们津津乐道,就在于神和鬼与我们并不相识,尽管有人声称神和鬼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很近的地方——“离地三尺有神明”。
人和人太熟悉了,所以,关于人的情事,即便新奇得不得了,也会转瞬便成了旧闻旧事。而神鬼的故事就不一样了。神是我们不熟悉的神,鬼亦是我们不熟悉的鬼。即便你既不信神,又不信鬼,但面对有关神鬼的故事时,你照旧会觉得有趣。这可能正是神鬼能够存在下去的一个主要因由。
我一直关注神鬼的故事,但我愈来愈觉得还是鬼故事更有意味。也许这与鬼的出身有关。一般来说,人们认为人死后即成了鬼。神不一样。神,总是离我们又高又远,而且神总受我们的膜拜,被我们供奉着。我们可以驱邪打鬼,但我们不能驱邪打神。神是不能打的,神是十叩九拜也未必恭迎得到的。谁要是能受到神的眷顾,那他就幸运了。但谁要是被鬼缠上了,他就离死亡差不远了。所以,神鬼的地位悬殊极大!人们总认为神在天上,而鬼在地下。神是幸运的化身,鬼则是遭罪的象征。比如,人说你活得像鬼,甚至说你活得不如鬼。倘使有人说你的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那你就偷着乐吧。
《圣经》讲得明白,人是神造的。《圣经》说,“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他的形像造男造女。”我们没有见过神,至少没见过造人的神。我一直揣摩神的模样,但我实在想象不出。直至看了《圣经》,方知人的模样,便是神的模样。但《圣经》中的神长着一副西方人的面孔,所以,我说,《圣经》中造人的神所造的人乃西方人也。也就是说,亚当、夏娃是西方人类的始祖,而非东方人类的始祖。中国人不怎么迷恋西方这个神,这个造了人的神,并非中国人没有信仰,而是中国人觉得,我们有自己的神,我们有自己造人的神——女娲。我们为何要舍近求远,去拜西人的神?换言之,我们分明有自己的娘,却要去认别人家的娘为娘,这叫啥事?讲不过去啊!
但是,我说我们有这思想,估计也说得不够精准。因为,事实上我们
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么想过,更没有这么做过。有这思想的,也许有几个,但写出来的,可能我是第一个。当然,我虽有这种思想,毕竟只是有思想,而没有做起来。所谓没有做起来,就是我并没有把女娲当成神,当成造人的神加以崇拜,也没有供奉她,把她作为自己的信仰来对待。
西方那个造人之神,是男性神,叫耶和华。我们华夏的这个造人的神,是女性神,叫女娲。耶和华神用泥土造人,女娲神用黄泥仿照自己捏土造人。人都是泥土造的,这一点,西方与东方并无差异。还有一个相同点,就是:耶和华神照着他自己的形像造人,我们的女娲神则照着她自己的形像造人。
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要问神长啥模样,一定是:神长得像人。中国的情况有些特殊:女娲人首蛇身。但女娲造人的时候,显然没有完全照她去做。
女娲,中国上古神话中的创世女神,中华民族的共同人文始祖,我们这个民族的母亲,她的本领与贡献,丝毫不逊于西方的耶和华神。但耶和华神却成了西方世界集体性的顶礼膜拜之神,而我们的神女娲呢?中国有几个人顶礼膜拜她了?至于把她整成一门宗教,供国人信仰,就更是没人做得到了。西方人认为,中国人没有宗教,也没有信仰。任凭他们怎样努力传教,到头来也是一场徒劳,很难有人能让中国人皈依他们。不能说这是中国人的顽固,也不能说这是中国人的愚昧。西方人永远是西方人,他们永远不能理解东方人,尤其中国人。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我们的文化。我们有自己的造物主,我们连自己的造物主都不信仰,凭什么要我们去信仰他们的造物主?
东西方都有神,但东西方对待神的态度却大为不同。就拿我们中国来说,我们一方面相信神,另一方却又不把神当回事。基本上属于那种可有可无。也许,如果我们中国人早一些把女娲整成一门宗教,举国信仰,估计也就没有传教士一说了,甚至基督教能否出现,都难以说得清。可是,为什么中国人明明心里、嘴里都有神,一旦真要他敬神时,他却变得犹疑了呢?我认为,可能是中国人认为,神是人创造出来的,并非这个世界上真有神。
是的,当人一旦意识到神乃人创造,那么,谁还愿意顶礼膜拜他呢?我只能说,这是人的一种觉悟。只是,到目前为止,人的这种觉悟,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还真的说不清楚。也就是说,脱离了神的统辖,人究竟迎来了自由,还是更加地放纵了自己?
实际上,在人造的诸多的神里头,既有像耶稣一样的神,女娲一样的神,也有凶神恶煞。如果我们放弃了前者,是否意味我们也一并地放弃了善?当然,如果我们放弃的是后者,我们只能说,这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就整体性的国民素质而言,西方人没有放弃他们的神,他们创造的神,是庆幸的。即便我们不执着于谁创造谁这个纠结,单单从这个神,以及这个神的宗教给了他们以坚定的信仰这一层面来看,也是利大于弊的。不过,说起来可能有些吊诡:西方人的这种宗教信仰固然深入人心,但他们对待异族的态度却似乎并不那么友善,他们常常以自己的坚船利炮,为着他们的利益到处打打杀杀、草菅人命。这似乎与他们的那种信仰有些格格不入。
另一方,即东方,尤其中国,则与他们恰恰相反。就整体性的国民素质而言,我们实在有许多汗颜之处。这是不是与我们放弃了神,放弃了我们自己创造的神有关?换句话说,我们放弃了神,放弃了我们自己创造的神,可否视为一种不幸?我们没有好好地爱我们自己的神,更没有将其上升到宗教层面,无论从哪方面看,的确都是不幸的。――由此我联想到我们这个民族许多的发明与创造,都早于这个世界上其他民族,可为什么我们没有把这一优势延续下来呢?为什么我们反而落伍于人家了呢?为什么反让他们超越我们了呢?恕我狂妄,抑或无知,我想提出这样一个构想:创立我们的宗教,以我们的女娲之名,以我们女娲之创造,再加上我们之创造,博大的中国文化难道建不起一门宗教?这个教就叫《女娲教》.
但同样也很吊诡:虽然我们的神没有成为我们的宗教,没有成为我们的信仰,虽然我们的国民素养也亟待提高,可我们这个民族却从未染指过别人,更不要说利用我们自己的船坚利炮对弱于我们的民族打打杀杀、草菅人命了。但我们的这一优点,并没有令外国人敬仰,相反被他们视为软弱。

我们创造了神,又创造了鬼。如果创造神是为了做我们的信仰,那我们创造鬼,又是为了什么呢?
神是至高无上的,而鬼则没有这般地位。在中国人看来,神是能够管辖鬼的。可事实又是怎样的呢?事实是神压根管辖不了鬼。为什么?因为神、鬼都是人创造的。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动物是人,只有他们能管辖神,管辖鬼。不过,从现实情况看,人既管辖不了神,也管辖不了鬼。倒是神,倒是鬼常常把人来折腾。我们时常被“鬼使神差“,弄得不得安生。
西方人爱神,敬神,五体投地;中国人谈不上爱鬼,但对于鬼实在兴趣颇浓;中国人也不敬鬼,但怕鬼。有些人不敢走黑路,不敢一个人住在陌生的房间,据说都与鬼有关。中国的鬼故事特别多。有个作家叫蒲松龄,专写鬼故事,他的书成了中国人最爱读的书。
蒲松龄笔下的鬼怪并不可怕,有一些倒非常可爱,可中国人却极怕鬼。我偶或地想,那些怕鬼的人要么胆子小,要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里有鬼,当然怕鬼。还有一种可能,他之所以如此地怕鬼,是因为他不晓得鬼为何物。他若晓得鬼是人造的,他还会怕吗?说实在的,我小时候就很怕鬼。不敢走黑路,不敢一个人睡觉。只要灯熄灭,我就会把头缩进被窝里,有了小便也不敢下床。那时候怕鬼,不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而是胆小的缘故。长大后,我不怕鬼了,并不是我胆子大了,而是因为我知晓鬼是人造的。
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可怕?鬼不可怕,神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中国人相信,人死后就变成了鬼。我对这种说法表示质疑。
人死后,不过一具尸体。这一具尸体能成为鬼吗?如果能,那表明我们人类,先在世上做人,后到地下做鬼?如果鬼就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死去后的另一种形态,那我们又何必怕鬼呢?
但就我所知,尸体并没有在埋入地下后消失,而是慢慢腐化,腐化到只剩下骨头。也就是说,尸体变不成鬼。
到了当下,中国人死后都要火化,连一具尸体,连几块骨头都没有了,怎么变鬼呢?
有人说,鬼,并非人的骨头,而是人的灵魂。这说法倒是新鲜,可依旧是个问题。灵魂是什么?灵魂很复杂。我们不去复杂它,即既不从宗教上,也不从哲学上寻找答案。我们只说灵魂之于人体的关系。因为,这是个常识。谁都知道人体离不开灵魂的支撑。没有了灵魂,人体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人之称为人,就在于人有灵魂,尽管我们说,灵魂有高贵的灵魂,有低贱、肮脏、甚至卑鄙的灵魂。但不管哪一种,总之我们离不开它。
如果人死后,其灵魂变作鬼,那就等于我们活着时的灵魂都是一个叫作鬼的东西。难道鬼鬼祟祟,说的就是我们的灵魂?如果灵魂是一个鬼的东西,那它再高贵也高贵不到哪儿去。如果灵魂是一个鬼的东西,那我们的肉体所受的指使,难道都是鬼的指使?我们做好事、善事时,受它的指使,这时的灵魂堪称高贵的;但当我们做坏事、恶事时,所受的也是它的指使,这时的灵魂岂不就高贵不起来了?是灵魂指挥肉体,还是肉体指挥灵魂?是我们的肉体活着,还是我们肉体里的灵魂活着?是灵魂高贵,还是人的肉体高贵?是灵魂肮脏、卑鄙,还是人的肉体肮脏、卑鄙?
我以为,灵魂如果真有高贵和低贱之分,那么,我愿意相信,高贵的灵魂在离开人的肉体后,会飞升,会成为神,但这个神不是我们人类创造的神。低贱的灵魂会下降,降到地狱里,成为受苦受难的鬼,这鬼同样也不是我们人类创造的鬼。人类创造的鬼有善鬼,有恶鬼,而低贱的灵魂变成的鬼,则想善也善不了,想恶也恶不了。
——显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更是我的胡思乱想。因为,倘照我这么理解,低贱的灵魂都回到地狱里,再也回不到(投生)人的肉体中来了,如此一来,人类社会岂不再也没有了罪恶?这可能吗?连我自己都要说:这不可能!不可能,说明低贱的灵魂还会再次回到人类的肉体中来,继续鼓噪人类干各种各样的坏事和恶事,制造各种各样的罪与恶。
有时我会想,人类干脆不要灵魂,做行尸走肉得了,既不干坏事、恶事,也不干好事、善事,就那么迷迷糊糊地活着,然后死去,永远不要重生。
但我是爱孩子的,无比地爱!每当我怀抱或看见孩子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那些飞升到天堂里的高贵的灵魂能再次回来,回到这些心灵纯净的孩子们的肉体里。人类也许较难换种,但可否换换灵魂呢?我总觉得,人类应当高尚起来,应当真正地伟大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利欲熏心,杀人越货。
世间的事,实质就是人的事。好事善事发明创造事,是人干的;坏事恶事把人往死里整的事,是人干的。这些事,基本与神与鬼没有关系。
但人在干好事时,会说是神助的;而人干坏事时,则会说是鬼使的。
神,鬼,灵魂,也许,都是人的创造,也许,他们原本就在那里,还也许,我们说的都不对。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雨谷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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