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微博又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批中医浪潮,冒天下之大不韪,发个2009年给刊物写的文章。核心内容,是认为诸多以科学角度对中医的批判,其实是不得科学之要领的。)
一位是隔三岔五喉咙发炎的喉疾男,一位每日起床就准时大打喷嚏人称XX园十六座闹钟的鼻炎女,还有一位喜欢逢事都郑重其事无事化小事小事化大事紧张兮兮的神经主妇,再加上一位暂时未能控制自己人生被大人们认为是体质虚弱的幼稚儿……我依然记得那天的浩浩荡荡,一千人士前赴后继排队就诊看“神医”。起因仅仅因为鼻炎女从她同事处得来的一个信息,某社区诊所的一位中医很是不错也医好了她的病。
我曾试过严重咽喉发炎,吃了不少药都无济于事;还有一次,咳得天翻地覆,去医院打吊瓶吃药仍如是。后来家人找了间小药店的一位后生医师开药回来,竟然很快转好。未曾望闻问切就治好我的顽疾,故此封他为“神医”。然而后来又一次咳嗽,“神医”的药方却无效了,我不禁猜疑是否是之前吃的一堆药起的作用,功劳却被最后一位领了?果然如此,便是犯了“后此谬误”――仅仅因为偶然吃了某家的药好了,就乱封神医、误认权威―一如人们以为罗斯福新政结束了大萧条、挽救了美国经济。
去医院打了一针、吊瓶两次治好了病,不会觉得医生是神医。但如果吃了两剂中药病好了,那个貌不惊人走路不稳视力不好的老头很可能立刻就能成你心中的“神医”。医院的医生尤其是西医纵使医好了病人,也很难得到神医的美誉。其实恰恰这一点反映出中医而今面临的尴尬。西医西药是一套工序化的流程,药物成分、用多少,包装上几乎都列明。而中药讲究个案案例,要望闻问切之后才对症下药,那种药材多一点,这种少一点,于医师而言相对随心所欲,而医师为了保护个人知识积累,也发展出了一套他人难以辨认的独特的书写字体。
要取缔中医的呼声却从上世纪初喊到如今。鲁迅对中医的态度广为人知。然而,吃了经霜甘蔗、原配蟋蟀等不能治好病,并不代表中医的失败。反过来也一样可以驳斥,我吃了一堆西药丸不见好,西医是否就没救了?今天说“中医不过是一种有意的或无意的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