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关何处》是一壶烈酒,入喉辛辣,肚腹之内一阵热血上涌,要让人击节而起,喟然长叹,否则纾不开心中郁结的块垒。
月涌大江,野夫想着投江而死的母亲不知曝尸于哪片月光之下,此情此景,已非惨烈所能形容,耳边仿佛冤鬼夜哭;野夫外婆坟前的坟灯,随风摇曳,照亮黑暗的前途。一生为“组织”困囚的大伯,失掉了人生中最宝贵的爱情,“一个被组织彻底编织了命运的理想主义者,饮恨长眠”;野夫描述的故事在我们看来是传奇,该列入小说的范畴,但在那个时代,全是寻常人身上的寻常事。几十年翻覆,多少人命运辗转,面目全非,在整个民族巨大的创口上,个人的一点血泪激不起一丝涟漪。
野夫的文字间让人感觉其人如古代游侠,慷慨悲歌,长歌若啸。文字劣质者不过如流水线上的产品,千篇一律,能镂刻山川的文字,不仅有颜色,而且有分量,轻者可飘摇于九霄,御风而行,重者如莽山巨岩,横亘于天地。野夫的文字属于后者,情感浓烈稠密,笔锋厚重苍雄,是当今文坛的异数。但这样的文字,必得配野夫那样的故事,故事中有那样的人物,人物有那样的遇合悲欢,才见其体魄气势。如果配上专栏作家,寻常人生琐事,这样的文字一定过于滥情。但当野夫笔下一个个人物浮现,一个个故事涌来,却很难给人以矫情滥感,故作惊人语的印象。历史的残酷与厚实,使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