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因腹有诗书,容易产生高人一等的幻觉,笃信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匡民救世之力。其实书本上得来的知识虽可训练思维,增广见识,但说到底只是别人的经验,过去的成功,放到现实内,只能做参考,真要有所成就,还需有致用之才。在这件事上,苏东坡看的比较透彻,在《贾谊论》里他说“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文人遇到现实,经常碰得头破血流,但很多人并不自省,反而直接归咎于天意、时势与他人。文人多牢骚,既由此而来,等而下之的,一无是处,只剩下不合时宜的怨气,但也有不少才华横溢的,牢骚也能成为艺术。
不是牢骚成就了他们,而是他们把才华放错了地方。他们本不是政治战场上的悍将,而是艺术天地里的侠隐,硬要去官场与那些满腹狡狯之辈争胜,岂有不败之理。在他们政治失意之后,不得不转入艺术之途,才能反而得以尽情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