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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劳动场景再现

2025-08-30 10:03阅读:
生产队劳动场景再现
半个多世纪前,我是农民,在生产队里干活挣工分养家糊口,与同是公社的向阳花们在庄稼地里辛勤劳作,过着现在人们说的大集体式的生活。如今老了,闲得无聊,就把当年人们怎么干活的场景描述一下,保证是原汁原味。必须说明,场景再现没啥目的,完全是个人体验单纯回忆。场景再现的“舞台”仅是我生活过的冀中平原和插队敕勒川平原上的两个小村,时间也只是春夏秋三季。因为冬天猫冬,基本上就没什么“集体”活动了,所以把冬天省略。
先说上工。招呼出工的事儿是生产小队长的职责。自春天大田里有了活后,每天太阳刚刚露头的时候,队长们或是敲响队部前吊在大树枝干上的工字型钢条,或是站在高台处大声呼号:下地的走了唉——尾音长长,声音高亢嘹亮,响遏行云,足能把还在沉睡的人叫醒。每个村子大小不等,故每村的生产小队有数个或十数个。小村的清晨钟声和喊声相互交织,此起彼伏回荡在村庄的上空,飘进每间农舍。叫工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这之后家家房顶上升起袅袅炊烟,被叫醒的家庭主妇们开始做早饭了。有的懒爷们儿还要赖在热乎乎的炕头眯上一会儿。农家早饭简单,连做带吃40分钟足矣。早饭后,出工的人们走出农家小院儿,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地来到队部前,等待着队长分配活计,此时东方的太阳已经明晃晃地照耀着小村的每个角落。零散的活计由队长分配后各自去干了,大部队则由带工员领队,一群男女老少的“向阳花”们说笑着、身披灿烂的阳光走向田野。一天愉快的集体劳作开始了。
再说干活。到了地头儿,先是要抽
袋烟的,停一停脚步,喘上一口气,好像这样才有精神干活。这种惯例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形成的,是从互助组就有了?还是从初级社、高级社开始的?也许是成立了人民公社之后才有的?我没作过调查,不敢随便下结论。但我喜欢这样的形式——劳作前的小憩——而且希望它越长越好。的确就是一袋烟的工夫,带工员便大声招呼着人们:干活啦、干活啦!于是,人们纷纷下到地里开始劳作。大田里干活的人多,有的一边干活一边唠嗑,也有说笑话开玩笑,不说不笑不热闹,大田里洋溢着融和欢快的气氛。
春种夏长秋收,大田里的活随着季节而改变着内容,不变的是人们的劳动形式基本都是按着田垄进行,手脚利落的人干到了地头并不急着开新垄,而很有集体精神,等着后进的人们赶上来,再一起动弹。他们也对,都是挣一样的工分,为什么要多干呢。一个多小时后,强体力劳动给人们带来疲倦,此时带工员心领神会,就喊上一嗓子:歇歇拉,抽袋烟吧。这会儿的“抽袋烟”还有个名字叫:歇畔儿。也就是劳动中间的休息,工厂里不是还兴工间操嘛。集体劳动就是这样:干与歇须统一,否则还叫什么集体?带工员还兼着记工,通常利用歇畔儿的时间把出工的人记到随身带的小本子上。他不白辛苦,和队长们是一样有工分补贴的,这符合多劳多得原则。歇畔儿的时间要长于劳动前的那“一袋烟”的时间。仍然由带工员下达开工的命令。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时已日当午,早晨的太阳头已经移到了头顶上,这时劳作的人们已经做了3个多小时的工作,肚子里的早饭已经消化殆尽,亟须补充能量。带工员招呼大家帮着把后进者剩下不多的一点活整完。宣布:收工!
午饭后的叫工没有清晨那么强烈的仪式感,只由带工员喊上两嗓子,出工的向阳花们也都门儿清,差不多的时间内就都到了集合点,然后又跟着带工员继续上午的工作。下午的劳作过程是上午的重复。直到太阳西下,收工的向阳花们在晚霞映照中,陆陆续续回到小村里,田野变得安静了。现在回想,收工时的田野就如同一幅田园画。那画面,美极了,但那时却毫无体会。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劳作也是同样,就像是日出日落周而复始。当地里的庄稼由种子变成粮仓中的果实,一年也就到头了。今年是去年的重复,明年又是和今年一样。
另外说上一句,农忙时节,我最盼望的是下雨,最好是连下三天。

2025年8月30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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