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儿长篇小说《砖窑传人》正式出版
2022-11-07 20:14阅读：
代际传承与自主创新
——读《砖窑传人》
梅杰
儿童文学是沟通成人世界与儿童世界的文学，成人和儿童都是儿童文学的读者。从这意义上讲，儿童文学并非成人专门写给儿童阅读的文学。好的儿童文学，一定是大人和小孩都喜欢的文学。高巧林一开始就有端正、纯粹的儿童文学观，他的作品就属于大人和小孩都喜欢的儿童文学，透露着代际之间的精神交流。
我在《重写中国儿童文学史（纲要）》一书中，将高巧林置身于中国抒情小说谱系考察，认为他的小说具有“散文的笔调”，“小说的结构也如同行云流水，形散而神不散，与朴实、明净的语言很好的融合在一起，达到了形式与内容的
完美统一”。这只是指出了他的一部分乡土作品的艺术风貌。这些作品，既是高巧林的艺术起点，更是他后来的艺术探索不变的精髓所在。一个真正的创作者，永远在探索，永远在不断地突破自己。高巧林后来也探索过城市题材，又受“主题出版”影响，创作了《琴弦上的童年》《砖窑传人》等一系列新作。这些新作既在语言上保持了以往的风格，更在题材上做了很大的突破，如涉及非物质文化遗产，甚至涉及抗日战争等重大历史背景。
以《砖窑传人》为例，这部小说有着三大支柱，撑起它的艺术世界。首先是江南水乡的风物和民俗描写。这原本就是高巧林最为熟悉和最为擅长的，也是中国抒情小说的重要内容之一。一个作家，如果没有这个文学的底子，很难写出真正的好作品，至少文化含量、文学趣味会减少很多。在风土人情的描写上，高巧林植入了很多童谣、古诗词，并在一些语言中夹杂了成语甚至文言词汇，但嫁接得非常自然。
其次是对砖窑艺术的刻画。高巧林分明不再满意于一般性的风土人情的描写，希望能够将本土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艺术上的呈现，让小读者知道它们的存在。高巧林之前选择过锡胡艺术，这次选择的是砖窑艺术。在书中，窑生、顾敏等成为金砖的发现者，自觉地承担起复兴金砖艺术的重任。作为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苏州金砖艺术的传承已经岌岌可危，通过这部小说，体现得正是高巧林对小读者的殷切期望，希望他们能够像窑生、顾敏一样。
再次是对抗日战争故事的讲述。小主人公窑生、顾敏，生不逢时，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不可能实现复兴金砖艺术的梦想。他们需要面对的最大现实是日本鬼子侵略中国，毁灭中国的一切，包括金砖艺术。从第八章《风云突变》开始，进入抗战主题，窑生和大人们被迫帮日本人烧制金砖。为了保护金砖艺术，更为了保家卫国，窑生走上了抗日救国的道路。在获得一次小胜利之后，高巧林没有再往下写，而是留给读者们一个个困惑或沉思：金砖艺术怎样了，得到了复兴吗？
这种结尾方式，显得意犹未尽，或是高巧林有意为之。但如果结合前文顾敏到上海求学的情节来看，似乎又透露着希望。金砖艺术既需要代际传承，更需要进一步的自主创新。当年未完成的使命，今天读书的孩子们不应该努力进行下去吗？
（刊发《儿童文学选刊》2022年第12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