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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有灵笔有情

2022-09-13 10:30阅读:
草木有灵笔有情
——评覃炜明草木吾乡系列散文
李金坤
几年前,我曾为覃炜明的散文集《活在吾乡》作过《好文不过近人情》的长篇序言。近两年,我在《番禺日报》、《珠江商报》、《西江月》《贺州日报》《紫藤》等两广报刊杂志陆续读到其 “草木吾乡”系列散文时,再一次深为这位记者出身的作家“求真务实”的一贯行文风格所感佩。如果说《活在吾乡》是为吾乡系列卑微人物立传的话,那么“草木吾乡”系列散文则是为吾乡卑微草木立传。而贯穿二著之间的一个温润芳香且分量很重的词就是:感恩。作者由衷感恩父老乡亲对他人生成长的影响,由衷感恩无数草木对他生命的滋养,其描写对象不同,感恩情怀无异。
草木的象征性。俗言道:万物出于土。大地生万物,万物哺育人。所以,人是大地之子,也是自然之子。在人们长时间与自然为伍的友好相处中,人与物之间就会自然而然产生一种精神的共鸣。作者的《松树郁郁 松树苍苍》是这样描写松树的:“至于那些有一定岁月,见证过风雪,但是经年累月生长于贫脊的山岭上、石头缝里头的老树,则弯弯曲曲,伸出虬枝,或者似卑微躬身行礼,或者似伸手向人致意。松树这种坚韧不拔、这种谦恭有礼的样子,这样自生自灭,则经常让我联想到那些同样生于乡野,长年累月靠天吃饭的族人乡人。”作者由山岭松树“坚韧不拔”、“谦恭有礼”的形象很自然地与乡亲们的生命状态联系起来,其象征性一目了然,颂树敬人,爱意赫然。
草木的形象性。由于作者出生、成长、劳动于山村,与草木旦暮相亲,春秋相处,因此对于它们的生长情状、外形色彩、利益弊端都极其明了,加之好奇心强、文笔细腻、渗透情感,故其笔下的山水草木无不写得形象生
动、栩栩如生,给人以如见其物、如闻其声、如临其境的现场感,极其亲切,极其可爱。《吾乡有泵木》对枫树的描写:“关于枫树,最美丽的记忆,其实还是在冬天。经霜以后,星星散散生长在山野上的枫树,总是最先亮出生命的颜色。开始微黄,由微黄而深黄、而泛红、而朱红、而深红,最后经风一吹,漂落在地上,在草丛上。枫叶落下的时候,在山上坐下来,可以闻到满山成熟的叶香,浓浓郁郁,随风一阵一阵飘来。”将枫树颜色之变化以及成熟枫叶的香气写得出神入化、引人入胜,若无细心之观察与审美之敏感,是绝不会写出如此真切而美妙的文字的。
草木的实用性。在百余种草木的描写中,作者几乎写出了草木对人们衣食住行及治病抗毒等方面无所不能的实用价值,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这就是人们之所以要感恩草木的根源所在。如《蕨基草》写:“无论烧石灰还是烧砖,都需要烧耗大量的蕨基草。蕨基草上火快,火势猛,过火均匀,烧出来的石灰,或者砖瓦,过火比较透,成色比较好。”这是讲蕨基草烧制石灰与砖瓦的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生荆木》记载:“当年吾乡所以流行包灰水粽,完全是因为农家没有钱卖肉做粽子的馅,灰水粽可以不要肉。当然,更因为夏天做灰水粽,放三天五天,也不会变味。而如果肉馅、豆馅做的粽子,过不了两天就会变馊。用生荆木灰泡水包灰水粽,可能就是吾乡乡民的一大发明。”这是讲生荆木烧成灰后可以做灰水粽的特殊作用。至于木材家具、野果饱腹、收割松脂、猪鸭饲料、草木药用等等,无所不有。
草木的故事性。围绕着草木的描写,作者还写了不少与草木有关的人间故事,这是都是作者亲身经历或亲眼目睹者,事事真实,人人无伪,印象深刻。如《老鼠竹芒》写水牛因贪吃一株石壁上边的老鼠竹芒叶子而丧命的悲惨事情《番薯的记忆》写救命薯的辛酸事与憋屈事;《山间竹笋》则是感恩老师教诲的感人故事。
草木的知识性。作者《草木》对百余种草木的介绍与描写,除了对名称由来、生长情景、实用价值、文化意义等常识介绍外,还有不少来自农民“实践出真知”的真知发掘,这些在一般的科教书及有关书籍中是难以见到的宝贵经验。在《种谷记》中,作者从稻谷的选种、浸种、下种、起秧、插秧、施肥、除草、松土、割稻、脱粒等方面,按时序逐一写来,有条不紊,巨细不遗,简直就是一部《稻谷小史》。这对于那些“五谷不分”的城市中人来说,实在是上了生动难忘的一课,由此也才能真正体会到唐代诗人李绅《悯农诗》所说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深刻蕴涵。
草木的哲理性。作者是位集资深记者、散文作家、杂文行家于一身的老新闻工作者,因此,他对人生、社会、世界往往保持清醒的头脑、深刻的思考与哲理的感悟,这在《草木》中颇多体现。(作者为江苏大学文法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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