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张宗子曰：“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无真气遂称完人，是必为乡原德贼；其为艺也，亦必阉然以媚世；有真气每多崖岸，不害为君子儒贤；其为艺也，庶乎卓荦而不随。
昔者，常国武止戈先生久慕石学鸿云孙丈铁笔之妙，尝以“井天书庐”印乞镌。丈顾其芒角森然，老而弥盛，卒未允。嗣后，二人为文史馆同僚。每相遇，先生执晚辈礼侍丈甚恭。丈八秩揽揆，先生撰嵌名联寿之，亟称丈意。丈寻知昔者乞印一事，先生无丝毫芥蒂于胸，君子休休有容也。当是时，余与止戈先生尚未识荆，上述云云，胥闻之于云孙丈者。
越十年，余始得晤止戈先生。第其仲舅施栋钧静庵公与余外祖汪锜镬盦公相交莫逆，故先生视余为素心，闲情往还，乐数晨夕。余以艺事请益，先生如老吏断狱，悉中肯綮，多指摘弊窦，鲜有赏誉之言；论及人事，但秉心直议，未曾虚应浮词，不蔽人长，不护己短，动情时，辄觉真气风发于肺腑肝胆。云孙丈所谓“芒角森然，老而弥盛”者，正是先生耿介处。以师事之，先生乃严师、明师；以友取之，先生乃畏友、贞友。得其霑溉，此生足幸矣！
余重先生其人，复重其艺，信知其诗文书法粹然正宗，是必彪炳人世，垂范后贤。因纂斯集以流布，用致祗仰。俟会心者阅过，可证余言之不谬也。
昔者，常国武止戈先生久慕石学鸿云孙丈铁笔之妙，尝以“井天书庐”印乞镌。丈顾其芒角森然，老而弥盛，卒未允。嗣后，二人为文史馆同僚。每相遇，先生执晚辈礼侍丈甚恭。丈八秩揽揆，先生撰嵌名联寿之，亟称丈意。丈寻知昔者乞印一事，先生无丝毫芥蒂于胸，君子休休有容也。当是时，余与止戈先生尚未识荆，上述云云，胥闻之于云孙丈者。
越十年，余始得晤止戈先生。第其仲舅施栋钧静庵公与余外祖汪锜镬盦公相交莫逆，故先生视余为素心，闲情往还，乐数晨夕。余以艺事请益，先生如老吏断狱，悉中肯綮，多指摘弊窦，鲜有赏誉之言；论及人事，但秉心直议，未曾虚应浮词，不蔽人长，不护己短，动情时，辄觉真气风发于肺腑肝胆。云孙丈所谓“芒角森然，老而弥盛”者，正是先生耿介处。以师事之，先生乃严师、明师；以友取之，先生乃畏友、贞友。得其霑溉，此生足幸矣！
余重先生其人，复重其艺，信知其诗文书法粹然正宗，是必彪炳人世，垂范后贤。因纂斯集以流布，用致祗仰。俟会心者阅过，可证余言之不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