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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公好龙与子张求职

2009-08-12 21:47阅读:
叶公好龙与子张求职

子张见鲁哀公,七日而哀公不礼。托仆夫而去,说:“臣闻君好士,故不远千里之外,犯霜露,冒尘垢,百舍重研,不敢休息以见君。七日而君不礼,君之好士也,有似叶公子高之好龙也。叶公子高好龙,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于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施尾于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今臣闻君好士,故不远千里之外以见君,七日而君不礼,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而非士者也。诗说:‘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敢托而去。” ——出自《新序·杂事》。《新序》,西汉著名学者刘向采集舜、禹至汉代史实,分类编撰。

叶公好龙的典故,我们上学的时候就学过。这个成语用来比喻表面上爱好某事物,实际上却并不真爱好。这个故事我们通常理解为用来讽刺那些叶公式的人物,他们只唱高调、不务实际、名不副实、表里不一。通过这个故事呢,教育我们要丢弃'理论脱离实际'的坏思想、坏作风,树立实事求是的好思想、好作风。而在我们的印象中,似乎这个叶公就是一个可以被嘲笑的人,是一个反面教育的典型。

叶公,历史上确有其人。据史料记载,叶公,姓沈,叫沈诸梁,字子高,生于楚国王室之家,其曾祖父是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庄王,是当时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军事家。公元前524年沈诸梁受封于叶(今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史称叶公。天下叶姓人多出于此地,因此叶公被视为全世界叶姓华人的始祖,也是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以来的叶地第一任行政长官。叶公在治理叶地期间,励精图治,兴水利,劝农桑。率民众修筑的东、西二陂,可灌溉农田数十万亩,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农田水利灌溉工程之一,对叶地的经济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这比著名的蜀守李冰修的都江堰早200多年,比郑国渠早300多年。至今,叶公修筑的东陂、西陂遗址保存尚好,是叶公治水的历史见证。公元前479年,叶公已近耄耋之年。当时,身居吴楚边境的重臣白公胜在楚国都城发动叛乱,杀死了令尹子西、司马子期,并劫持惠王欲自立。叶公闻讯后,不顾年迈,毅然出兵平叛,立下定国之功。叶公因平定白公胜之乱迎惠王复位,官至令尹、司马,集军政大权于一身。但他却在平定边夷,整肃朝政后,让位于
他人,自己回到叶邑,身老于叶。

如此看来,这个叶公在历史上可以说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而并不是我们印象中的一个可以被嘲笑的人,一个反面的教育典型。那么怎么会有叶公好龙的寓言故事呢?有一种说法是,这个故事是孔门弟子杜撰来的。“据《论语》及其它史料所载,公元前489年,孔子率众弟子周游列国时,专程到叶地拜访叶公,希望能得到叶公的重用。二人因学术观点不一致,孔子的叶邑之行并未得到所期望的结果。于是他很快离叶北返。孔子的门人大为不满。后来,一些儒士借用叶公喜欢画龙的故事杜撰了《叶公好龙》的寓言,把叶公喻作伪君子。”这个说法是不是对的呢?这里面好像也有很多问题。

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么孔门的弟子未免太过小气了,只因为人家没有用你,你就编这样的故事来丑化人家,这显然与孔老夫子的教育相违背,非君子之所为。而且,我们不禁也要问,孔老夫子周游列国,去了那么多的地方,好像重用他的并不多,谈得拢的更是少之又少,要不然也不会回家开私塾、办教育了,如果孔门的儒生们要编故事,那应该还有很多。而从故事的出处来看《新序》是“西汉著名经学家、目录学家、文学家刘向采集舜、禹至汉代史实,分类编撰”的一部书,共三十卷,既然是史实这个可信度应该有点分量的吧。呵呵,历史的事情真是很难说的清楚。

当然,不支持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的依据还有一个,那就是“龙”的真实性。我们都自称是龙的传人,龙的形象被人们描绘的惟妙惟肖,但是在生物学、考古学等方面的证据却几乎没有。人们更愿意相信龙这个形象是一个文化的符号。所以,史学专家安国楼博士称,叶公确实有画龙的爱好,但龙是神化了的动物,不可能下降叶宅,“叶公好龙”折射出叶公所在地和所处时代龙文化的丰厚内涵。

子张,孔子的弟子,历史上确有其人。资料显示:子张,即颛孙师(前503-?),字子张,孔门弟子之一。春秋末陈国阳城(今河南登封)人。出身微贱,且犯过罪行,经孔子教育成为“显士”。虽学干禄,未尝从政,以教授终。孔子死后,独立招收弟子,宣扬儒家学说,是“子张之儒”的创始人。子张之儒列儒家八派之首。

刘向《新序》中的这一段子张见鲁哀公的段子,我们似乎也可以把它看作是子张的一段求职经历。也许这并不是刘向的本意,但的确记录了这样的一个过程。子张的求职过程非常艰辛,“不远千里之外,犯霜露,冒尘垢,百舍重研,不敢休息以见君”,千里之外也许是文学的夸张,三百里地的步行却是可能的,而且脚底板还走出了老茧(古时一舍等于三十里,研同“茧”),真是很辛苦。而结果呢,“七日而君不礼”,简历都递上去七天了,鲁哀公这个老板不但没给他面试的机会,而且连基本的招待都没有,公司大厅也没给他预备一台饮水机,搞的这个子张连口水都没喝到,就那么傻等着,用不用的一句痛快话也没得到,真是够惨。
儒家有“学而优则仕”的说法,这个子张既然是孔子随身弟子,曾随孔子周游列国,当然不可小觑。他毛遂自荐的去见鲁哀公,想谋个施展才华的机会,这很符合儒家的精神,结果人家不但没搭理他,而且连口水都没给他喝,就那么给晾了七天,真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如何?最后,看看也实在没什么机会,想想还是走吧,可是就这么走了可真是没面子,于是才有了“托仆夫而去,说”这一段。这一段分明是在教训鲁哀公这个老板不识货,你不用我,那是你的损失,现在老子还觉得你做我的老板还不够格了呢,所以老子就不伺候了,走喽!而最可气的他还不是亲自去教训鲁哀公这个老板或者写封信,而是叫了自己的一个“仆夫”去,这可真够气人的。而这个鲁哀公还真是个好脾气,没和他一般见识,要不然杀他个蔑视君王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仆夫”和鲁哀公说的关于叶公好龙的故事一节,似乎有很多的疑问在里边。比如,子张的仆人竟然能见到鲁哀公?一个仆人能讲出叶公好龙的故事吗?即便是子张教给他说的,那么要想表达清楚,也并不那么简单吧。子张是个造谣者么?资料显示:(子张)在忠、信的思想上受孔子教育极深,把孔子关于忠、信的教导写在大带上,以示永远不忘,并在实践中收到明显效果,他卑视品德修养低下者,认为缺乏道德,行为不坚强,信仰不坚的人有了不为多,没有不为少。这样的子张看起来似乎有点高傲,而子张的高傲在《新序.杂事》的这一段记载中似乎也可以看出一些来,他把鲁哀公比作惧怕真龙的叶公,那么真龙是谁呢?不正是他这个不遭待见的子张么?那么这样的一个高傲的人会去造叶公的谣吗?难道他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历史毕竟是历史,我们永远都无法看到最真实的过去。不过这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因为我们都在经历最真实的现在,而历史总是在现实中慢慢把玩中才变得更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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