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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似故人人似雪

2024-12-11 17:04阅读:
《暖的是什么》

那天写大雪节气,有兄弟说,大雪是暖的,这句话可真是好。
而后他说:您的大雪是温暖的,特别打动我,勾起我很多回忆,我关于我家最温暖的记忆,没有之一。初中时候晚归,我一个人走路回家,雪停无风,月光皎洁,我嘎吱嘎吱踩着厚厚的积雪,又冷又饿,那天正好停电,没有灯光,拐进我家胡同,长长的胡同雪地无痕,雪映月色,像一条又宽又长的白飘带。进院门、入厨房,方桌旁、烛光下,一桌子饭食,父母笑盈盈的看着我说:赶快吃饭吧。
我说,兄弟你这段话说得很好,朴实真切,细节到位,让人有很强的代入感。
是啊,那小孩,也是我啊,永远在又冷又饿的时候往家里赶,永远在颠沛流离中,只要想到父母的目光和话语,随即温暖坚定!

又去想,为什么觉得大雪是暖的,就是它们落下来,松松软软的堆一起,那么象棉花被,是冬天不醒的眠梦,温柔恬静。

大雪,是暖的。还因为越冷的时候,一点点暖,就越能让我们由内到外感受到,让心里的冰率先消融。

嗯,我去看办公室天花板上那个暖气的出风口,从寒冷的室外进来,仰起头,闭上眼,在暖风中舒展双臂。这样的时刻,身体象没了体重。再一踮脚,似乎就能向着温暖,惬意地飞。

再坐下来,看着窗外,对面居民楼的玻璃折射着阳光,嗯,温度是低的,但只要用心去捕捉能量,眼和心都会暖洋洋。
莫名又想到多年前的一个细节:绿灯已亮,正松开刹车缓行,一个抢过路口的小孩扑到了我的车前。赶紧又刹住车,示意小孩先过。小孩竟停住,冲我微微鞠了一躬。
心里温柔地扯了一下,象是开了某一个阀门,暖意充盈。
真快,又一年即将过去。
时刻去感受俗世的暖吧,如沐丽阳,温润前行。
《冬深》

冬深
枯枝也变得深沉
老树有点哽咽

默默背转身
冬深
乌云在排兵布阵
老街略显萧瑟
打着盹养神

冬深
飞檐想展翅腾升
老院当然不舍
轻轻闭上门

冬深
我抖抖身上灰尘
确实已走了太久
不改的是我的真
雪似故人人似雪

《雪似故人人似雪》


今冬已深,依然无雪。读诗词里的雪吧,今夜读坡公,读他这首《江神子·大雪》:

黄昏犹是雨纤纤。晓开帘,欲平檐。江阔天低、无处认青帘。孤坐冻吟谁伴我?揩病目,撚衰髯。
使君留客醉厌厌。水晶盐,为谁甜?手把梅花、东望忆陶潜。雪似故人人似雪,虽可爱,有人嫌。
黄昏时分天上飘洒的还是纤纤细雨,次日清晨醒来打开窗帘,发现大雪快要和屋檐平齐。江面开阔,天空很低,几乎已认不出江边小馆的酒旗。寒冷中独自坐着吟咏诗词,有谁陪伴?擦擦昏花的眼睛,捋捋衰老的胡须。

你可能正盛筵宴客,这如水晶盐般透明的雪,是为谁献上的美味?你手中拿着梅花,向东望过去,想起陶潜。雪似故人,故人似雪,虽可爱,却又怕有人嫌弃。
这首词还有序,注明是写给朱康叔使君。《宋史·孝义传》中记载,朱寿昌字康叔,扬州天长(今江苏省天长县)人。在鄂州(今武汉市江南地区)为太守,清正爱民。坡公贬居黄州时,与他书信往来甚密,成为至交。朱在西,苏在东。
这是宋神宗元丰四年(1081年)十二月,此时坡公被贬黄州已经快一年了。“乌台诗案”的劫难带给他不仅是政治上的打击,还有精神上的折磨。但是年少便名动京师的苏轼,才名远播,当地的文人、官员知道苏轼要来到黄州,都以礼相待。故而坡公凭着自己的才气与人品,很快走出了阴霾。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清晨,坡公想到了离自己不远的鄂州太守朱寿昌。诗意大发,一首《江神子》应运而生。
以无限想象起笔,遥想太守朱寿昌正在宴请宾客,一起赏雪共饮,醉眼朦胧之态呼之欲出。进一步更是天马行空,想象着老友摘了梅花,向东遥望着我这个已如陶潜般的隐士。

“手把梅花”,颇有“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的韵味,而“东望陶潜”,是友人的殷切,也是坡公的聊以自慰。

雪似故人人似雪,虽可爱,有人嫌。最后一句,是对故人的思念,也是释放自己的压抑。一句“有人嫌”,道尽心中无限失意与孤寂。
雪和故人,和梅花,和老酒,都是很配的吧,而我又去想那年,老猫在外地做工程,独自在异乡的广场,听到《绵绵旧情》,愣愣听完,紧接着又听了首《兄弟》,听的受不了,当场就买机票来了北京。
当晚下着大雪,我们在东来顺,红红炭火,雪在飞,杯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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