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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译甲骨文字之三十三:尾与僕

2010-08-14 12:21阅读:
把尾与僕这两个字放在一起讨论,是因为在甲骨文中尾与僕两字的结构中有一个共同的组成部分。
先谈尾字。尾在现代汉语中的本义是尾巴。但是在先秦文献中,常常出现人长尾巴的现象,例如:
《史记》注[索隐]《山海经》云“玉山,西王母所居”……正义张云: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蓬鬓,远然白首。
《大荒西经》曰:“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
《山海经·西次三经》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
我们看到,西王母的外表是:虎齿、豹尾、蓬发、戴胜。虎齿就是我们今天说的獠牙。蓬发是披头散发。戴胜是她的头发上的装饰,如我们今天的发夹之类。豹尾就很费解,难道西王母长着一条长而有力的豹尾不成?
无独有偶。大禹的妻子涂山氏不仅长着尾巴,而且长着九条白狐尾巴。这就非常恐怖:
《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
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证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
即便是夏商周时代,人也不可能长有尾巴。如果单独一个记载属于特例的话,这些见于不同文献中的记载不能不使我们相信远古确有其事。东汉《说文》中给尾的定义是: “尾,微也。从到毛在尸后。古人或饰系尾,西南夷亦然。”许慎的意思是说,尾是远古之人身后的倒毛。什么叫倒毛呢?就是远古之人可能用捕获的野生动物的尾巴来装饰在身后。至于它的美学原理,我个人揣测应该是一种力量和权力的象征。所谓力量就是某人射杀了某种猛兽;所谓权力就是像西王母、涂山氏可以获得豹尾和九尾的权威;第三种是人类向动物学习,因为动物都有尾巴而人却没有。从后一个意义上说,尾这个字从甲骨文本义尾饰,到后来借指动物的尾巴应该是一个引申义。
甲骨卜辞据我考证应该是被创造于商代第二十一个帝王——小辛一朝。所以甲骨文的“尾”字应该比《说文》更有史料价值,也更加可信。甲骨文告诉我们,尾字产生于当时的商人的尾饰而不是动物的尾巴。如图:尾
破译甲骨文字之三十三:尾与僕这个甲骨文字由于它的象形,使我们坚信它就是尾。画面上,一个人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它的本义应该和许慎的定义相同,就是尾是指远古之人的尾饰,而不是尾巴。许慎说这种尾饰是西南夷常用的装饰方法。这和我们上面列举的两个例子很巧合:涂山氏是南夷,而西王母在昆仑(今祁连山)以西。
甲骨文尾的本义是尾饰。这就使我们联想到甲骨文里另一个用尾饰创造的字:僕。如图:僕
破译甲骨文字之三十三:尾与僕一个僕人正在用簸箕颠簸谷物,比较甲骨文字妾我们可以发现,这个僕的身份和妾的身份相同,都是待罪之身(存疑)。但他们性别不同:妾是女人,僕是男人。奇怪的是,妾没有尾饰,而僕却有尾饰。甲骨文和金文的僕字都有尾饰。这个僕为什么有尾饰呢?这个尾饰又是什么呢?
劳动中的僕不可能用豹尾或者白狐尾作为尾饰。甲骨文和金文的创造者又将这个尾饰融进了僕字中间。说明僕具有尾饰是商周时代僕人的共同特点。僕人每天都要劳动,所以他的尾饰一定是和劳动相关的一件工具。这件工具的特点是外表像动物的尾巴,僕人每天携带在身,所有的僕人都携带,是僕人的一件标志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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