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甲骨文中的形声字,我一向认为它们仅仅是汉字形声字的滥觞时期。严格地说,甲骨文中有因意符的发音为发音的字,但是将某一个符号抽象为独立的声符,从而产生一系列与该符号本义无关的形声字的造字方法在殷商甲骨文时期还没有出现。甲骨文的细节也很重要,比如,上面的两个字左边的一个本义是大军渡河,而右边的一个只能是大军准备渡河。因为左边的字大军的旗帜已经在河的中央,而右边的字大军的旗帜只是在河边。严格地说,这是两个甲骨文字。细节的变化决定了他们的本义上有所区别。这是甲骨文造字的科学和严谨之处。
甲骨文沖就是这样一个形声字。从水,从中,中为声符。《说文》的解释是:“沖,涌繇也。从水中,读若动。”翻译成白话就是:沖的本义是河水汹涌并左右摇动。在《说文》的这个定义中,中已经“退化”为一个声符,它在甲骨文中作为意符的作用已经被剥离并且遗失了。这种甲骨文中作为意符兼声符的现象,到了《说文》时期,很多的都失去了意符的性质而成为单纯的声符。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在研究甲骨文时应当予以特别的关注。
但是很明显地,《说文》的上述关于沖的定义不能解释下面这条卜辞:
“……命沖……宗”(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