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从宏观上看,我们不能过分地苛责银行。即便如银监会要求所有银行都要在总部成立中小企业专营部门,跟大型客户业务部、个人金融理财业务部平等,也没用,银行都是嫌贫爱富的,天经地义。
看看中小企业活的环境吧。
应对经济过热、通货膨胀,受打压、受排挤的是他们;遇到危机,政府开闸放水时,分布在上游沿岸的各大小国企们一饮而尽,民企们残羹冷炙也未必能捞上一口。奄奄一息时,国企们还能从银行拿出黄金和货币来收编他们。
老实说,近十余年来,这个创造增加值50%以上吸收就业80%以上的群落的生存环境的确是在恶化。
尽管在过去30年的改革中,我们从一开始就强调党政分开、政企分开、“减政放权”、“松绑让利”、“转变政府职能”等等,但是一个明显的事实是,政府支配资源的能力并没有减弱,近年来似乎有愈来愈强之势(一个无所不能的政府)。政府通过各种方式控制土地、矿产等要素的价格,并控制着税收、收费、准入等对经济和金融活动有着绝对影响力的多种要素。掌握着这样一些被银行视为最值得信赖的抵押物,
事实上政府就掌握了对金融资源的配置权。体制下,金融必然要与权力相结合,金融资源必然要服从于行政权力而配置。于是我们看到,被政府的资源指挥棒所“挟持”,大量的民营企业不得不以变异的行为“另求他途”。要想活得好,要想拿到信贷资源,就得傍政府,傍央企。
从这个视角看,无论是银行还是民企,都是理性,体制使然。得不到政府支持的,意味着没办法在这个体制下存活,银行又怎会愿意为这样的群落放款呢?
从中观层面看,政府牢牢地把金融抓在手里,高度集中、垄断、大一统,金融是现代经济的命脉,只要抓住不放,即便底下彻头彻尾都私有化了,也跳不出“笼子经济”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