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沙健庵居士往生记
2023-03-29 11:26阅读:
347沙健庵居士往生记
沙健庵居士本名元炳,江苏如皋人,他的品行操持和文章道义,都足以作为末世众生的楷模。沙居士为学注重躬身亲行,不崇尚表面词章,为人处事只求尽自己的本分,不羡慕荣华富贵。他考取翰林院学士之后,就回家侍奉双亲,希望尽到自己为人子的本分,而不入仕途为官。他起初并不知道释伽牟尼佛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佛经讲的什么义理
,只是因循沿袭了韩愈、欧阳修、二程(程颢和程颐)、朱熹的辟佛之说,认为佛法对儒道有害,对国家和人民都没有什么利益。到了辛亥革命国家政变之后,他的心中极度苦闷无聊,常有超出此世界的想法。于是就试着读了几本佛经,见到其中的义理精微奥妙,圆融超脱,这才知道释伽牟尼佛实在是大圣人,佛陀的教导有不可思议的妙用,感觉就象走出了幽暗的山谷,沐浴在阳光之下,不禁喜极而泣,惋惜自己过去白白浪费了几十年的时光。从此以后,他潜心研究佛法,受持读诵佛经,以期亲证本有的佛性,不再沉沦于六道轮回之中。民国十二年癸亥(1923
年),沙居士已经到六十花甲之年了,厌世之心更加迫切,正好谛闲法师莅临如皋讲说《佛说阿弥陀经要解》,沙居士亲自参加了法会,并听闻了法师的讲解,于是知道了净土法门是横超三界的法门,上至等觉菩萨这样的大圣人,下至五逆十恶的小机凡夫,都可以同于现生,仗佛慈力,出此娑婆世界,登彼极乐世界,随顺自己的根性,而得以证入的大道。于是沙居士从此以后专修净业,以期往生。
次年崔益荣居士到普陀山来归依,跟我说起沙居士的学问修持,我于是让崔居士带了本《文钞》回去送给他。第二年陈正有将沙居士所写的《斥丧中食肉饮酒论》拿给我看,我见他的文章引经据典,思辨清晰,知道他的学问很有根底,一心仰慕效法圣贤,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彼此心中都将对方认作神交之友。去年夏天,沙居士听说我到了上海,就想来见面,因为生病不能出门,没能见着。但他一直期望有朝一日能到普陀山来见我,直到将要临终前跟朋友说起此事,他还引以为憾。但他既然往生西方,亲受阿弥陀佛的教诲,随清净海众参学,没有见到我这个粥饭僧,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到了秋天,他的左腋下长了个痈疮,接着又咳血,到了冬天更加严重了,中西医都没有效。这难道不是因为修持之力,转重报后报为轻报现报,以了结宿世的恶业吗。到了腊月十一日,沙居士已经卧床不起了,于是他将生平的著作,交付给门人项本源、黄文浚,并简略嘱咐了家事。仍是后悔从前有人提议将广福寺改作议会场所,要迁移佛像时,他也有赞成的过失。于是命他的儿子沙进,拿出三千圆,将东门的广慧庵改建为佛殿,以忏赎以前的过错。
他又令家中的眷属日夜轮班在床前念佛,即使到临终也是如此。并嘱咐家人不得预先为他洗濯换衣,以及哭泣等,入殓要用布衣,不要用绸缎。丧期中无论祭祀神祇还是招待宾客都不要用酒肉,因为我沙健庵曾经写过一篇论文斥责世人,你们千万不要随顺恶习风俗,陷我于此等罪业。又让家人请来僧人助念,必期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又于床前设置了香案,供奉阿弥陀佛的接引像,终日面对弥陀的慈容,口念心忆,专精一致,一概不提及其余的杂事。
到了二十四号晚上,他的病情益加严重,僧众都来助念,他本人正念分明,或出声或默念,始终跟着念佛。到了二十六日,虽然听不到他的念佛声,但嘴唇仍旧一张一合地动着。到了午后,他的气息益发急促,家人及僧众的念佛声也益加凄厉紧促,到了酉时(傍晚5点至7点),就溘然而逝了。彼时室有异香,大众念佛声益加激烈,过了二个时辰,他的头顶还有温度,直至天明,念佛声才逐渐停息,家人开始为他拭身著殓服并举哀。他的儿子能这样遵丛他的咐嘱,可谓是真孝顺。唉,象沙居士这样的人,真是宿根深厚,见地高超,言行相应,内外一如。依据他数年来的修持,以及平素的信愿和临终时的景象来看,应该是中品上生了。能有这样的成果,是因为他孝养父母,行世仁慈,具有真信切愿,摄心净念的缘故。一旦往生到西方极乐世界,必定位登不退转的果地,证得无生法忍,渐次修习,最终必至圆满菩提的果位,还有什么可歉憾的呢。
上述的事实是依据沙居士的徒弟项本源,他的儿子沙进,以及我的徒弟崔益荣所说的加以记录,以备今后编辑《往生传》,以及隐士事迹时有所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