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一)
2022-07-26 10:34阅读:
2022年2月21日去上海照看孙女,后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困居上海三月有余。6月初,终于传来可以申请回家的消息,于是,就开启了回家的历程。
——题记
申请回家
6月1日,上海在封闭两个多月后终于解封,至此,我们离开花桥的家已经三个多月了。
想家,但依然回不去。虽然11号地铁线目前不达花桥,但离花桥只剩三站。在安亭站下地铁后,走到兆丰地铁站约五六百米,就有公交车。乘上公交车约二十分钟即达小区住所。
一切想来简单,但问题并不简单。因为从上海去花桥是跨省,又上海闹新冠肺炎封闭了两个月,邻省在上海解封后,依然对上海进行着封锁。江苏省制定了由上海入江苏的人员要进行“7十7”(7天集中加7天在家)隔离的规定,而且,不是随意想去江苏,进行14天隔离就行,还需要提前在互联网上申请,经有关方面批准方可。花桥属昆山市管辖,昆山市属苏州市管辖,苏州市归江苏省管辖。花桥东与上海接壤,所以花桥是江苏省东部的桥头堡,也是上海入江苏省公路线上人数最多的“口岸”。
想回花桥的家,就只有走“程序”,向花桥有关方面申请。
6月6日上午,打开手机公众号中的《花桥国际商务城发布》“离沪返花”栏目,就显出一张《离沪返花人员预登记》表。
表格项目有:姓名、年龄、性别、身份证号码,夲人电话号码,接种新冠肺炎疫苗的记录,在上海居住地的地址、居往地社区的名称及电话,在花桥的居所及有无人住,连续五日的核酸检测报告,本人承诺等林林总总23项。
在手机上填表不难,现在都是用手直接写字,有手机就行。难在有几项内容的填写。先是要填“身份证”号码,不是填数字,是要用身份证照像,一照,数字就自动跳出了。还好,咱现在外出是“身份证”不离身的。其次,要夲人接种防疫苗的记录。按要求,我共接种了三次疫苗,记得最后一次接种是去年10月底,至今已8个多月了,当时有个《预防接种凭证》,拿回去放在花桥家中了,谁知这东西现在要派用场?唉!再想想,当初用手机拍了照,认真翻了翻手机照片,居然找到了!再次,要花桥有家居的证明,这唯一的硬证明不就是《房产证》么?想想,谁外出还要随身带《房产证》呢。再翻手机,有张在家的自拍照,传上去,不就是个证明吗?也许可以呢!还有,需要填写在上海居住地的社区名和电话,其实老百姓在平日里与社区很少有往来的,即使在抗疫中,都是居民们听社区的指挥,大多数人家也不知晓社区的电话号码。还好,咱家在抗疫中有“社区志愿者”,这就顺利地填上了8位数的社区座机电话号码。
折腾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填满了“登记表”,立即发了出去,并把手机的音量开到最大,时刻准备收到反馈通知。
第二天上午,接到了花桥防疫部门的电话。一个甜美的女声告诉我,审核了我的申请登证表,但是核酸检测还缺一次,我说在上海两天做一次检测,我从未落下,而且从未显“阳”,表中的六次记录可以为证。她说要最近五天的三次,我说昨天傍晚刚做了。她让我马上去再做一次。她说,做好后,不等化验结果出来,就可以把检测表传过去。她还说,要重新填写《申请登记表》,把新检测表放进去。
好在我们所在的社区对面就有核酸检测点,上午、下午均可检测,并且是免费的。放下电话,就去做了核酸检测。回到家,又重填了“申请登记表”。傍晚,再去做了核酸检测,以备如果上午回花桥时所需24小时内的检测结果。
第三天上午,又接到了那个甜美的女声电话。她说材料审核了,需要我加她的微信,还要补充手续。微信联接了,她有一个易记的名,叫“自愿者”。接着,“自愿者”从微信中给我发来了“离沪返花人员健康信息表”和“承诺书”,两份材料都要填写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码,夲人电话号码、在花桥的住址等。其中“承诺书”要求承诺遵守花桥的防疫规定并承诺在集中隔离期间产生的费用自理,而且必须自已签名。除了补充这两个材料外,还要夲人的身份证照片、最新的核酸查询记录和苏康码、行程码的截图。好在这些材料顺手,两码也是“绿码”,就都发给了她。又提出要“产证”照,唉!猜是花桥的《房产证》照片了,还是产妇来上海生产的“产证”呢?反正咱都没有,就反问到:产证是什么?答曰:没有就算了。接着,要我在“鹿路通”的APP上下载一个“核酸检测登记”,还要求当天一定要再做一次核酸检测。
难就难在这个下载的“核酸检测登记”,尽管“自愿者”还发来了样本,咱就是在“鹿路通”上找不到,找了个相似的,发了去,“不对!”快到中午12点了,她催着要,我急着找。最后,在“鹿路通”的搜寻拦中终于找到了,这才过了关。

她又发来微信,问我健康信息表中的就医记录,当时去医院看的什么病?回答:糖尿病。我说,用手机填表真的不容易,我重复了自己在疫情期间从未显现过“阳性”,如果所有材料中有不妥的地方,就请替我改正吧。她愉快地答应了。
这天下午,手机上传来了一则短信,是花桥新冠肺炎联防联控指挥部办公室发来的《临时验证通行凭证》,上面说,我的申请通过了审核,确定我可于6月9日15时从312国道兆丰路卡口进入花桥。发来短信的具体时间,是“6月8日16时56分”。
又二十多分钟,我收到了“志愿者”的微信,她寻问短信收到了否?我回答了她:收到了,谢谢!这是发至内心地感谢,我感谢她的热情和负责。我自责,应该收到凭证短信后,就立即向她致谢的。
前段时间看到网上的一篇文章,回顾末代皇帝溥仪,从战犯改造所出来后,同朋友去参观故宫,被管理人员拦住收门票。他愕然,说回自己的家还要门票吗?而今,我也戏谑地说一句,回自已的家也是需要“申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