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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长德冲之山水

2022-04-05 08:41阅读:
故乡从历史深处走到今天,已日渐式微,褪去了昔日的芳华。但是,新的故乡又以新的面貌呈现在人们面前。
用简略的文字把远去的故乡及今天的故乡记录下来,以飨读者,以了心愿。
——题记

古往今来长德冲之山水
古往今来长德冲之山水
行车往返团山与邵东,至秀才坳地段,向东瞭望:王婆坳至大顺坳至柏树村枞茅山,山脉气势磅礴横贯南向北十数里,山那边非目力所及了。
西面是高耸的大岭山脉,火团公路在山腰缠绕。
俯视,这两山脉夹持众多山峦、山冲:有宋家山、韩家屋山冲;有茶亭子、石山村的田垅;有红祥、周家坝田垅等等;神仙岭矗立其间……长德冲是众多山冲里的一条小山冲。
这大片面积便是流光河上游区域。
流光河,古称洞水,发源于火厂坪大马坪。白毛河是流光河上游的一条支流,源于王婆坳,在流光村白毛垻汇入流光河。
另一条支流源于鸭嘴岭,鸭嘴河穿石山村田垅后于周家坝进入流光河。
长德冲东面的宋家山有条小溪,泉水从岩石下冒出,叮咚欢歌三四里后,在邵东七中后面的栾木桥旁注入流光河。
长德冲西方的周家坝田垅有流光河蜿蜒流过。
长德冲一公里的样子,源头短,没有河流,连小溪都没有,只有一条小水圳坑。这水圳坑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在曾庆民主持下修的。曾庆民是当时的茶市乡乡长。
小水圳坑在水浸塘上面开始,过田垅,穿吉安塘,入荷叶塘向下流经兴达塘,在仲公祠田垅中进入流光河。
早几年农田改造,长德冲这条水圳砌起了石头墙,若逢暴雨,水圳两旁的泥土不会流失了。
水,生命之水。没有河流,长德冲缺水,但有百多口池塘蓄水,于农田灌溉和人用畜饮。
长德冲的生命之水还有井,高义堂、社公堂、图永堂、大兴堂、二泉堂等有水井。在众多水井中,高义堂水井水质较好,但因各种缘故不能蓄水了。
这是以前长德冲之水之概况。
现在,长德冲人都用自来水了,有些户主早几年还开凿了井。
山水山水,山水相连,山是骨架,水是血脉。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长德冲有青山,要保护好青山;长德冲缺水,更要维护好绿水。
长德冲基本上以东西两骑山脉和周边乡镇、乡村分界。没有水陆分界。
扬名观山、一大岭、斋阁岭、华哲山、后山园、石山、白各堂园、李子堂园、大李子堂园、铁刺坑、圭山、狮子山、道士山等等,是长青村和流光岭镇及本镇的漆树、柏树村的分界线,模糊的分界线。
枞树密布的扬名观山是黄土山,在鸭嘴河边和石山村三角堂背后突兀而起,向西北绵延不远即为乱石成堆的荒山,在水桐坳稍稍下沉,又向北转,成一大岭。一大岭东是长德冲所属的枞树山,西面的荒山属流光岭镇建民村。这山脉到斋阁岭就终止了。
长德冲东面的山脉是大顺坳那山脉的支脉,有圭山、铁刺坑、耗子岭、大李子堂园、李子堂园、白各堂园、石山等等。
从白各堂园下面的鸟嘴巴排开始,乱石遍布的荒山上,一条由乱石垒砌的、两三尺高的围墙自北向南延伸,经白各堂园、麻园里、曾各岭、一直到铁刺坑、圭山,南北横亘几里路。小长城似的乱石墙在荆棘丛生的山脊上蜿蜒,把西面的长青村和东面柏树村分隔开来。
工程浩大的乱石墙砌于什么年代?问过几位老人,都不知情。
再向南,大顺坳山——家乡的制高点,山巅上有地质部门设立的勘探标记,高高的架子,不知是铁架还是木架。标记已经不存在了。
东西两山脉之间有图永堂山,樟树山,报和山,鸭婆塘山,狮子山等。
一些山头上,留有解放战争时林彪部队和白崇禧部队交战过的痕迹,如战壕、垒石等。
图永堂山,一座纯黄土小山包。这条黄土山脉从北面的双峰县开始,一个鼓包一个鼓包绵延下来,形如马背龟甲,弯曲似长龙,一直绵延几十里到此戛然而止。向南,再无这种黄土山衔接。
“地仙”说这里风水好,教让堂建于图永堂山下。
樟树山,山上樟树少枞树多,杂生其他树木,密密麻麻的的灌木,有地方密集得人都钻不进去。山顶上有几棵古枞树、枫树,苍老遒劲,很远的地方能看到。
小时候,我们常到樟树山拾柴火扒枞毛。枞树针叶落到地上叫枞毛,刚从树上落下来颜色金黄,时间稍久或淋雨后变成猪肝色。阔叶树深秋落叶,常青树春夏交替时节换装。
枞毛含松脂,好烧火旺,不耐烧,地燃烧一会儿就没了。现在城里全是无柴之炊,城里人思乡怀古想吃柴火饭,城市周边农家菜馆、柴火饭庄应运而生。现在,农家也实现了无柴之炊或向无柴之炊过渡。
从前农村有柴,却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油盐柴米酱醋茶且荤素齐全,却难为可口之炊了。
樟树山面西的山腰上有一株三个枝桠的古枞树,鹤立鸡群于茂密的树林中。后来枞树被砍伐,长德冲的古树伤亡殆尽,剩下的数株早几年被政府挂牌保护。
近几年樟树山树木茂密起来,但枞树少了。枞树一般长在黄土山上,石头山很少枞树,多杂树。当然,黄土山也长杂树。现在长德冲的黄土山枞树少杂树多。
早些年木材缺少,人们伐枞建房,山上杂树疯长,把小枞树“荫没”了。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十年难树大木!一座山没有高大的乔木,没有苍老的古树,山就失去了厚重,缺少资历,像愣头青。现在的山基本上是“愣头青”,显示不出山的资历和精神。
三桠子枞树下面是寻子园,尹氏家族的坟山,成排的坟墓一级一级矮将下去。一块墓碑像一张名片,静默无言,亘古竖立;一座坟茔像一个馒头,错落有致,毗邻相连。冷清的墓碑、寂寞的坟茔经受风吹雨打,静观世事变迁。
在三桠子枞树北的山腰间,有很多乱坟岗,是小孩坟墓。以前,村民缺医少药并缺钱,小孩患病,无钱医治,只得求神拜佛,有的甚至用摔碗、刀砍墩板等愚昧方法驱鬼避邪。小孩得不到治疗,死了后用草席裹着或钉个“函厢子”装了,埋到那乱坟岗上。常有妇女在那山林间撕心裂肺哀嚎,令人伤心落泪。
可见当时的生存、医疗条件的糟糕!
孩子未成人、未成年就夭折了,是父母最伤心最悲惨的事情。
长庆堂甫卿一娘生几个小孩,少有成活,一男孩长得可爱,五岁多也死了,据说是患白喉。甫卿一娘常爬到那山上哭得死去活来,嘶哑的嗓子,见人就诉说死去的崽崽,像晚年的祥林嫂。
长庆生产队的报和山也有个小故事。
长庆堂的桐三爷(尹桐轩)一生勤劳节俭,经多年努力有了点积蓄。解放前夕,他买下报和山,准备了一些材料,要在山上砌屋。解放了,屋没砌成。
幸好没砌成,不然长德冲又会多一户富农或地主,长庆堂的五类分子则由六户变成七户了。
长德冲其他山,也有不少故事,收集资料,继续撰写。
悠悠长德冲,故事满山垅,岁月如清风,吹过无踪影。
长德冲的房屋依山而建,长德冲人伴塘而居。房屋在哪,家就在哪,子子孙孙,躬耕于斯。
长庆堂是长德冲最老的宅子,有可能是图永堂,以后来讨论该问题。长德冲各姓氏的先辈陆陆续续来到这里,安营扎寨……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永恒的故乡一代代人。
一些经历见闻不知不觉存入脑海,依附于魂魄。寻觅时,如梦幻似幽灵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在眼前漂浮游荡,想抓却抓不住;有时又清晰清楚、鲜明真切,恍惚就在昨天。
探寻过去,一根剪不断理还乱的细微隐约而又坚韧绵长的线条,连接着乡土、乡愁和人情、人性,牵扯着昔日、过去和明天、未来……
某秋天,吾独攀樟树山巅。
风翻树叶,飒飒作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伫立眺望,满目青山,座座新楼,公路蜿蜒,车辆飞奔,行人稀少,乡野寂寞。仰望蓝天,鸿雁群飞,高歌长鸣,展翅成队,匆匆远去……倏忽神迷,今岁几何?
欲知古往今来长德冲,待我下回来道情。

古往今来长德冲之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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