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昭勋阁南宋功臣与张浚的政治交考——以四朝皇权更迭与葛邲受知为中心

2026-05-09 12:02阅读:
昭勋阁南宋功臣与张浚的政治交考——以四朝皇权更迭与葛邲受知为中心

宋理宗朝入祀昭勋阁的两宋功臣共计24人,其中南宋功臣8人。张浚作为两宋杰出的政治家和南宋核心政治家,功勋卓著,地位显赫。细考这8位南宋功臣的生平,除张浚本人外,吕颐浩、赵鼎、韩世忠、陈康伯、史浩、葛邲、赵汝愚七人,竟无一不与张浚有着千丝万缕的政治交集。张浚的抗金立场与政治轨迹,犹如一条主线贯穿南宋前中期的历史,而这七人则在佐高宗肇建南宋、翼赞孝宗内禅承统、辅佐光宗朝政、定策宁宗即位的皇权更迭中,与张浚产生了深刻的交集。其中,葛邲在绍兴三十一年建康抗金时与张浚的交集,更是其由地方属吏成长为光宗朝右丞相的关键起点。
一、佐高宗肇基:张浚功业与吕、赵、韩之协力
南宋初建,风雨飘摇。张浚的功业首在匡扶社稷、肇建南宋。建炎初年,宋高宗赵构颠沛流离,张浚与吕颐浩追随渡江,并在苗傅、刘正彦兵变中,联络韩世忠、吕颐浩集勤王之师,成功平定叛乱,挽救了高宗政权,奠定了南宋立国的政治根基。此后,张浚主动请缨经略川陕,发动富平之战虽遭败绩,但成功将金军主力牵制在西北战场,粉碎了金军直捣东南的企图,为南宋在江南站稳脚跟赢得了宝贵的战略喘息期。在此期间,张浚知人善任,举荐并大力支持韩世忠等抗金名将,使其在黄天荡等地重创金军;在朝堂之上,张浚又与赵鼎同列宰执,互为声援,共同维系着抗金求存的朝纲。张浚的经略与吕颐浩的共进、赵鼎的持重、韩世忠的奋战交织在一起,共同构筑了南宋偏安江南的初步格局。
二、翼孝宗承统:张浚却敌与陈、史之同朝
及至高宗禅位,张浚又与陈康伯、史浩共同助力宋孝宗赵昚顺利接班。陈康伯力请高宗禅位,史浩参与内禅谋划,而张浚则以其抗金的威望与元老身份,为孝宗朝的稳固提供军事与政治背书。在孝宗朝,张浚的核心作用不仅在于主张抗金,更在于其“以战止战”的战略远见。隆兴元年(1163),金军于三月和八月两次向南宋强索海、泗、唐、邓等州土地,施加巨大军事压力。面对符离之溃后的危局,张浚坚决反对割地,他坐镇两淮,整顿军备,以坚定的抗金意志稳住了局面,使得
南宋在谈判桌上取得了战略主动。他主持隆兴北伐展现出的抗击决心,使得金军也无力再战,最终促成了“隆兴和议”。此和议相较于绍兴和议,南宋不再称臣,岁币大减,换来了宋金之间四十年的和平。这正是张浚“以战止战”战略的客观成效。在皇权交替与战后和议的关键时刻,张浚与陈、史二人的交集,保障了南宋政权的平稳过渡与长期对峙格局的形成。
三、辅光宗朝政:葛邲受知张浚之始末
到了光宗朝,入祀昭勋阁的功臣葛邲,其发迹与成长更是与张浚直接相关。葛邲(1131-1196),字楚辅,其先居丹阳,后徙吴兴。葛家世以儒学名家,“高祖密邲五世登科第,大父胜仲至邲三世掌词命”,家学渊源深厚。葛邲少时警敏,名臣叶梦得、陈与义一见便称之为“国器”。然而,真正让葛邲在乱世中展露头角并步入朝廷中枢的,正是绍兴三十一年与留守张浚的交集。
葛邲早年以荫授建康府上元丞。上元县管辖建康府东部区域,与江宁县以秦淮河为界同城而治,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绍兴三十一年,金海陵王完颜亮兵分四路大举南侵,金人犯江,上元正当敌冲。在此危局中,葛邲调度百出,“不扰而办”,展现出卓越的政务与应变能力。当时的建康府知府兼行宫留守正是张浚,同知建康府事的还有王纶。张浚与王纶对这位临危不乱的年轻县丞极为器重,葛邲由此得入张浚法眼,成为其麾下部属。
绍兴末年的建康,是南宋抗金与皇权交替的旋涡中心。张浚在岳阳闻警,独自一人前进,致使金军将士闻张浚至胆落而偾;十二月十九日,张浚至建康履职,牒通判刘子昂办行宫仪物,请乘舆亟临幸。次年正月,高宗幸建康,张浚迎拜道左,军民皆倚以为重。此时,葛邲正是在张浚的直接领导下,参与了建康城的留守与军政调度。正是在张浚的器重与战火的洗礼下,葛邲于隆兴元年(1163)登进士第,开启了辉煌的仕途。他历任台谏、东宫僚属,在孝宗禅位于光宗后,迅速升任参知政事、右丞相。他守祖宗法度,荐贤纳谏,虽在光宗朝因朝局混乱为相不满一年,但其在宁宗朝仍上疏强调“修身齐家、结人心、定方略”,主张“十二时中,莫欺自己”,终成一代名臣。纵观葛邲一生,绍兴三十一年建康任上受张浚知遇,是其由地方小吏成长为光宗朝右丞相的关键起点。
四、定宁宗即位:赵汝愚继张浚世交之定策
南宋皇统的再次危机出现在光宗末年。推动宋宁宗接班的核心人物是赵汝愚。赵汝愚之父赵善应与张浚乃为世交,这种深厚的家族渊源使得赵汝愚在政治理念与担当上深受张浚影响。光宗内禅之际,赵汝愚力挽狂澜,联合外戚等势力拥立宁宗即位,再次确保了南宋皇权的平稳过渡。
综上所述,昭勋阁所祀南宋功臣,吕颐浩、赵鼎、韩世忠佐高宗立国,陈康伯、史浩佐孝宗承统,葛邲佐光宗理政,赵汝愚佐宁宗继统。他们虽活跃于不同时期,却皆与张浚有着直接或间接的交集。张浚的政治轨迹与影响力,犹如一条主线贯穿南宋四朝,而葛邲在绍兴三十一年与张浚的交集,正是这条主线上极为生动而关键的一环。


附件:绍兴末年建康抗金与张浚、葛邲事略
绍兴三十一年(1161)
正月,金军南犯已迫在眉睫,宋高宗在不得不作抵抗准备的同时,放宽了对张浚居住地点的限制,诏特进、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和国公张浚湖南路任便居住。
二月二十四日,命资政殿大学士、左太中大夫王纶知建康府事。
三月二十日,王纶到任知建康府事。
八月十三日,王纶致仕,不日去世。二十三日,张焘落致仕、复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时金人窥江,建业民惊徙过半,闻焘至,人情稍安。寻诏沿江帅臣条上恢复事宜,焘首陈十事,大率欲预备不虞,持重养威,观衅而动,期于必胜。
九月,金海陵王完颜亮兵分四路、自率精锐挥师大举南侵,直攻至淮南。月初,时知建康府张焘至府才十余日,夜漏下二鼓。张焘就寝,虞允文扣府门求见曰:“此何时?而公欲安寝乎?”张焘曰:“日来人情汹汹,太守不镇之以静,必不安。虽然,舍人何以见教?”虞允文曰:“谍者言:‘虏以明日渡江,约晨炊玉麟堂。’公何以策之?”曰:“焘以死守留钥,遑恤其它。舍人平日以名节自任,正当建奇功以安社稷。”虞允文曰:“此允文之素志,特决公一言耳。”
十月初八,金军渡过淮水,进兵庐州。二十五日,宋高宗手诏败盟之讨,急召太傅和义郡王杨存中,同宰执大臣商议对策。因请对,殿中侍御史陈俊卿力言起用张浚,忧心张浚不忠的宋高宗始悟,复召张浚,张浚起复为观文殿大学士,即判潭州。
十一月,张浚改为判建康府。初四,因建康告急,宋廷以张浚判建康府兼行宫留守(时金骑充斥,王权兵溃,刘锜退归镇江,遂改命浚判建康府兼行宫留守),老当益壮。召张焘赴行在。同月,完颜亮领大军逼近采石;虞允文被派往采石犒师;张浚在岳阳时得知金军来犯,无人敢渡江应战,张浚独自一人前进(时长江无一舟敢行北岸者)。惧于水战的金军因将士闻张浚至,胆落而偾(紧张),“皆惧”。初八日,虞允文到采石后,宋军在采石狙击金人,见宋军萎靡不振,形势危急,于是亲自督师,金军“采石之战”完败,挫败了完颜亮的渡江计划。完颜亮移兵扬州,虞允文又赶赴镇江府阻截。
十二月十九日,张浚到任至建康,即牒通判刘子昂办行宫仪物,请乘舆亟临幸。下旬,完颜亮被部下所杀;金军退屯三十里,遣使议和。宋高宗幸建康。
是年,会金人犯江,上元(管辖建康府东部区域,与江宁县以秦淮河即今内秦淮河为界同城而治)当敌冲,建康府上元丞葛邲调度百出,郊不扰而办,留守张浚、王纶皆器重之。
绍兴三十二年(1162)
正月,宋高宗从幸建康,车驾幸建康,张浚迎拜道左,卫士见浚,无不以手加额。时浚起废复用,风采隐然,军民皆倚以为重。宋高宗在建康犒军,有乘胜求和的念头。时刘锜病重,人们都把希望寄托在时判建康兼行宫留守张浚的身上,然而宋高宗就是不用张浚。
二月,车驾将还临安,劳浚曰:“卿在此,朕无北顾忧矣。”兼节制建康、镇江府、江州、池州、江阴军军马。初六,宋高宗将还临安,以张浚仍兼留守建康。十八日,宋高宗自建康回到临安。张浚兼节制建康、镇江府、江州、池州、江阴军军马,杨存中措置两淮。
闰二月,宋高宗已还临安,有劝张浚求去者。张浚念身为旧臣,一时人心以己之去就为安危,乃不敢言。治府事,细大必亲焉。
五月,宋廷任命张浚专一措置两淮事务兼两淮及沿江军马(兼节制建康、镇江府、江州、池州、江阴军军马),全面负责江淮防务。金兵十万围海州,张浚命镇江都统张子盖往救,大破之。张浚招集忠义,及募淮楚壮勇,以陈敏为统制。且谓敌长于骑,我长于步,卫步莫如弩,卫弩莫如车,命敏专制弩治车。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