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第三百一十七章
2025-04-29 10:2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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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四月下旬的一天上午,送货回来的吴英舒在经过一个住宅小区时,被突然出现的一个情况吓了一跳,但见一辆白色小轿车在驶出小区后突然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敞开车门,打开后备厢,分工合作地拿出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裹扔垃圾般地扔到小区保安亭的侧面,随后赶到的晶晶抓住其中一男子的衣服,大声呼喊值班的保安帮忙,不准两男一女离开。紧接着,不等拉扯战开始,看热闹的人们就已经形成观战圈,将吴英舒分隔到了一边。
圈内,响起的争辩声清晰可见:“这是我的东西,你给我扔到这儿干什么?“
“我已经把房子卖了,腾房子。”
“房子是我的,你凭什么把房子卖掉?”
“房本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卖就卖。”
“胡说,我和你爸在这儿住了十几多,房子怎么可能是你的?你太没良心了,你爸生病不能动弹,我一个人照顾他五六年,白天晚上的不能休息,你连面都不露一下,你爸一死,你就过来抢房子,我怎么算也算得上是你的妈妈,你不养我老还这么赶我太没人性,不配做人,是要遭报应的。”
“你说这话还要脸不?你养过我一天没有?你喂过我一口奶没有?我凭什么给你养老?你一个卖保险的小三,勾搭我爸,逼我妈离婚,害得我家一拍两散,你还指望我给你养老,想啥呢你?!我让你和我爸在这儿白住了十几年已经是对我爸尽的孝道,再住甭想,我爸在的时候你是他的宝,我爸一走,你连草都不是,还不给我把手松开,想挨揍是不是?”
“不松,你打死我算了,我没地方去,不如死了算了。”
“要死死去,不要指望我给你收尸。我帮你把东西拿出小区,已经仁致义尽,其他的跟我没关系。松手。”
“不松。”
“松手......”几个声音同时叫起来,圈内一阵动荡。
吴英舒拉起板车快步离开,非静音的拉货板车轮子与地砖摩擦出一种特殊的响动,几个站在外围瞧热闹的人扭脸看下她,很快地转过脸去,继续掂起脚跟向圈内张望,不一会儿,从四面方八赶过来看热闹的人们越聚越多,多得将过往车辆行驶的道路挤成了单行道,车辆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的高楼沉寂无声,貌似已经习惯了噪音的纷扰而无动于衷。
不消说,被困在中间的晶晶正在成为围观者狩猎的对象,或是拍照或是拍视频地广而告之,使“小三”的形象刷屏于各自的朋友圈。这是自从手机普通使用以来形成得一种宣传方式,既简便又快捷,眨眼间便能达到所过目的。
吴英舒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挤进去帮助晶晶脱离窘境,尽快淡出众人视线,为晶晶保有最后一丝尊严,又恐被晶晶误以为自己是在看笑话而遭怼,致使得好心不得好报,可直接转身而去,又有些于心不忍。且不说晶晶是熟识之人,就是遇见陌生人身陷这般境地,也是该伸手相助的。人的世界如气候一般地变幻莫测,所有人都将经历阴睛园缺,弃他人不幸而不顾者,终将为他人所弃。她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袖手旁观者,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人的袖手旁观。虽说,“匿名信”给予了她一个灰色的天空,令她难以寻觅玻璃般的人心,开始相信,每个人都有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都有各自的生活轨迹,欲要逆天改命者,需要自身奋发图强;不思逆天改命者,你就是送佛送到西,仍然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有可能溅你一身泥,令善良演变为罪过,从而沦为邪恶的阶下囚,但,久居内心的善念却是无法搬迁,无论她写出多大的拆字都不曾有过动摇,每当遇见他人行易知难时,仍有一种忍不住上前帮忙的冲动。现下,也是如此,唯有不同的是帮助路人时,无需要多想,伸手相助便是,帮助熟识之人时却要多层考虑,尤其是象晶晶这种不按常规定出牌的人,落难时得人相助嘴甜如蜜,脱困后翻脸不认人,唯恐付出报恩成本得不偿失,逐想方设法陷恩人于不义,无知无畏碰瓷社会,致天秤倾斜黑白颠倒,好人寸步难行,恶人笑傲江湖,令她不敢轻易挪步于行善之路。
她左右为难地想着,迟疑着,看着越积越大的围观圈子,突然没来由地想起08年的“5.12”,那天,因为大地的晃动,使得平静的街道变成人海,密密麻麻地蠕动前行,当时,高楼不甚多,车辆尚不密集,人们的行动就已经受限,现下,高楼如林,车辆如潮,人多的不计其数,若再有突发的灾害出现,不等天降祥瑞,人们怕是已经将自己变成了灾害本身。
她有些想不明白,日月星辰有可遵行的轨迹,江河分布有可遵行的走向,四季也有遵行的更替,为什么人类就没有一个可遵行的定数,总是心性难测,阴阳不定,糖吃多了嫌糖甜,
月亮都是他处圆,抛弃青山绿水不做享受,跑到城市挤堆分享雾霾,成功地将农村变成荒原,城市变成城中村,无条件地把自己变成一个被动的挣钱机器,为还“房贷车贷”耗时耗力,毫无生活乐趣可言,唯一能够实现自我放飞的场合就是挤堆看热闹,热闹越大看得越起劲,即便是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他人的后脑勺也当成是一种享受而尽享。
此番的人生啊,图得是什么?“
十几分钟后,看热闹的人们被到来的警察驱散,单行道很快地变成双行道,道路瞬间变得畅通起来,停在小区门口的白色轿车一溜烟地开走了。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松开大喊大叫的晶晶,舞起手驱散堵住小区大门的人们。
从小区里走出来的青青扭头看看坐在地上哭泣的晶晶,走到路边,截住一辆出租车引到晶晶旁边,对着晶晶说了几句话,伸手把晶晶拽起来,两人把堆着的行李塞进出租车,晶晶坐进副驾驶座位后,冲青青做了个怯怯的手势,关上车窗,乘车离开。
青青转过身,直接奔着吴英舒走过来,开口便说:“她回她娘家去了,她妈妈还在,就是不知道让不让她住。她给这个老男人当小三的时候,她妈妈就气得不行,她结婚以后,她妈妈连家都不叫她回。我刚才叫她回家,她还不敢回。我说有啥不敢回,你回去多说几句好话,你妈妈还能不叫你住啊。她这才走。看她走了之后,我突然想到,她跟她老公离婚以后,一直没有管过她的女儿,女儿找她,她都不认。她妈妈要是象她这样狠心,会不会把她拒之门外啊?“
“应该不会吧,她妈妈年事已高,气性磨损的没剩多少,看她落魄的回来,想必不会不留她的。”
“不留她,她到外面租房住呗。现在的房子好租的跟啥似的,有钱就行。她这些年从老男人那儿没少捞钱,项链、耳环、手镯、衣服、围巾,皮包什么的多的要命,全部卖掉也能花上几年。”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不想清楚,她找着要我清楚。我家在这个小区里住,她跟那个老男人结婚以后也在这个小区里住,她没事就来找我,说东说西的,烦她都没用,搞得小区里的人都以为我是她的朋友,并且还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她刚才一哭闹,我家邻居就喊我去帮她,我不帮都不行,这才过去把她劝走。”
“她能听你的还不错,她要不听,该如何收场啊?”
“她收得了场,当小三的命硬,跌倒了爬起来比猴子的动作还快,用不着操心她。要不了多久,她又会在朋友圈里显大眼了。”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咱们下乡那会儿,她也是一个有一定的文化层次,向往上进的好青年啊,怎么能说变就变了呢?”
青青打了个沉吟,缓缓地说起来:“可能是遭了天遣才变成这样的。下乡那时候,要不是我们起哄催着陆翌鑫和华丝哥打架,陆翌鑫不会用刀伤了华丝哥,要不是我们害怕惹事,不敢陆翌鑫说话,陆翌鑫可能不会进监狱,就是监狱也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要不是我们没有跟着陆翌鑫去截车,他也可能不会被车撞死。都怪我们,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的胆小怕事,害得陆翌鑫说没就没了。那时,我们虽然有些后悔,但在返城之后就把这事给忘了,后来吧,经历过好多事情之后,我就在想啊犯罪不是只有违犯法律才叫犯罪,胆小儒弱不敢承担责任也是种犯罪,尤其是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情之后,当时不受到法律制裁,不遭天遣,等几十年过后回头一看,天遣一直都在身上粘着呢。要不然,我和施治伟不会离婚。路恩和白拜不会一辈子都在下苦力地给人打工,连穿身好衣服逛街的时间都没有。晶晶也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唉,要不下乡就好了,就不会变成这样啦。”说到这儿,青青停下来,看看吴英舒拉着的板车,说了声:“等一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言罢,小跑着进入一个挂着“小饭桌”门头的店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挂着蓝色布袋的两轮小车,招呼吴英舒把板车放到小车上去。
放好之后,吴英舒抢过两轮小车拉着,问青青:“‘小饭桌’是你开的啊?”
“不是,是施治伟给莉莉开的。他跟莉莉一直都有联系,莉莉要啥他给啥,把孩子惯得一点苦都吃不了,找了好几个工作都是半途而废,前年莉莉生过孩子之后不想上班,非要干这个,说干这个不会赔钱,好多学生家长工作忙,顾不上管孩子,能有一个帮助他们看管孩子的地方,一定会争着往进送的。施治伟就开了这个店交给莉莉,莉蓝挺喜欢,拉着我帮忙干,我干了几天,就干不了了,那些小学生们太吵了,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吵得我的心脏突突突的往出跳,在屋里呆不住。有时我真佩服学校的老师们,他们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这样的吵吵,心脏不是一般的强大啊。我这辈子是当不成老师的,受不了,真受不了。”
“你不帮忙,莉莉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她招了好几个小年轻的帮忙,有商有量地干得挺好。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去菜市场买新鲜蔬菜,摘好洗好,交给做饭的师傅。买肉都到超市买,外面的肉不敢买,不知道合格不合格,给孩子们吃的东西不加小心不行,有些人为挣钱,连吃的东西都往狠里做文章,咱们大人吃了也就吃了,落下病也只是少活几年,孩子们还小,得上病治不好,就是一辈子的痛苦,给孩子吃的东西可不能大意,我每次买菜都找那些提着筐卖菜的老农买,他们的菜是自家种的,没有打农药,比起大棚种出来的菜要放心一些......”青青举一反三地谈起了买菜经,面部的气色渐渐地红润起来。
吴英舒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青青说话,只要脑海里回荡着“胆小儒弱不敢承担责任也是种犯罪”的感悟,感慨上天不把平等均分给人类不是没有道理,蜜蜂群体在感知到危险时,立刻启动保护模式护住蜂巢,与蜂巢共存亡。而人类却是不遇危险时,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遇到危险时,树倒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怎么保证自身安全怎么来,纵使知晓邪不压正,仍然唯唯诺诺地讨生活,视所有的权力使用者尊为“村长”,无条件地顺从于各种管理,无条件地接受各种不平等条约,任由贪官贪腐,任由物价飞涨,任由传统美德为污秽尽毁,任由......,俯首甘为地为高额财礼买单,为房贷车贷献血,为生活的需要屈膝求人......,断不晓,国民皆为园丁,祖国才能变成花园,你身为园丁一枚,却连杂草都不敢除,上天缘何赐福于你?你不受穷谁受穷,你不受难谁受难啊?
两人一人说一人听地走着,在走到一个使用几个钢架大棚支撑起来的菜市场时,青青停住口,说道:“我昨天在这个市场买的蒜苔可新鲜了,跟咱们下乡那会儿抽出的蒜苔一样嫩得很呢。你也去买点吧,过了这个季节再买不到这么好的蒜苔啦。”
“好的。”
吴英舒跟着青青进入菜市场,惊讶地注意到购买者之众多很是有些超乎想像,几乎每个摊位前都拥挤着几个正在挑拣的购买者,有挑拣青菜的,有挑拣果蔬的,甚至还有对着光秃秃的蒜苔挑挑拣拣的。她不明白这些人在对着那些已经被摊主洗却泥土、剥去外皮,并且捆扎整齐的产品进行拆捆挑拣是为了什么,只从摊主那无可奈何且又习已为常的表情上看,购买者的这种挑拣行为不受欢迎,同时也在释放着一种信息,那就是购买者的刻薄势必引烧售卖者美化劣质产品之心,使得尖刻遭恶怼,食品不再安全。
青青接过车子拉到市场管理处办公室,把拉货的板车暂时寄存,带着购货小车折返回来,拉着吴英舒轻车熟路地买这买那,一应俱全地购买完毕之后,把装满果蔬的购货小车交给吴英舒,自己去往市场管理处。
吴英舒按照与青青的约定,朝着北边的出口方向走去,边走边对着途经的摊位瞩目,瞅着那些挑拣者皱眉。正走着呢,忽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嘶哑且有些声嘶竭力,她不确定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去,瞧见追到近前的米娅娥正一脸探询地望着她,好似在确认是不是喊错了人。
她开口笑问:“你也来这儿买菜啊?”
米娅娥用手捋捋脖颈,答道:“我一直在这儿买菜,从来没有见你来过,刚才看见你,我看了好半天才敢喊,还害怕认错人喽。你要再不理我,我都不敢再喊你啦。你这身蓝色运动装真好看,我就是看这身衣服才看你的。”
“这身衣服是巴琳鼓捣着买的,她喜欢运动装,拉着我一块买的。”
“巴琳还好吧?我好长时间没见过她啦。”
“她没变,还和以前一样。”
“真好,你们都没变,只有我变了。你们要走要街上,一定认不出我是谁。”
“不会的,我不是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嘛。”
“你说话总是不伤人,不象沙鹤珞......不叫人好过。我才照顾她几个月就有些受不了,一动就感冒,嗓子疼。不想照顾又不行,我得住她的房子,不然没地方住。”
“她怎么啦?”
米娅娥迟疑了一忽儿,吞吞吐吐地回答:“她喝酒把脑子喝坏了,右边的这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说不清楚,一动不动的就发脾气,吃了东西往我身上吐,我都不敢穿新衣服,只能穿这种蓝大褂,两件换着洗换着穿,出门也穿着,怕被她弄脏了没法换。”
吴英舒看着米娅娥,对这个曾经以衣衫亮丽为傲的女子落魄至此心生酸楚,由不得地说道:“你没必要忍受这些,帮她雇个保姆照顾她,你把自己解脱出来不是很好嘛。”
“雇保姆不行,要雇保姆,她就要把我撵走,我没有地方住,只能住她那儿。她的房子大,又是一个人住,我住在那儿还可以。”
“你已经不年轻了,一个人受累是撑不长久的。”
“撑一天算一天吧,我身体还行,不会变差的。”米娅娥说着,突然转换起话头,问道:“君孝还在上班吗?”
“上着呢。”
“叫他不要上班了,他要上班,有人害他一次还会害他两次三次,有的人是很坏的,表面上对君孝好,其实都是坏心眼,君孝是看不到的。你叫君孝小心点,一定要小心和在一起一上班的人,一定要小心那个人。”
米娅娥说话的表情很是难以言表, 显露出其对“匿名信”之事的多有知情,且又不能也不敢公开的秘密。
吴英舒简单地回了句:“好的,谢谢”,便将涌上来的疑窦压了下去。创伤已经形成,受害者再愚钝也不可能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再则说,被罢官的汶君孝现下的工作除了开会就是学习,与企业的冬夏春秋无半点沾连,小人再刁钻也难齿狗牙,还能有何惧之防啊。
这时,两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妇女停在旁边的菜摊前,无所顾忌地说着话,这个讲,我做梦做了好多年,就想等着收摊不做生意那天指着那个吃拿卡要的玩艺儿骂她个狗血淋头,没想昨天才注销掉营业执照,今天就碰见她了,心想着好好出出气吧,一瞅她那瓜眉鼠眼的德性,想骂都张不开口,白叫我做了老长时间的报仇梦。那个说,你不是已经把她坐的轮椅给掀翻了嘛,她再怎么瓜,也知道疼的滋味不好受,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兴许能错开缺德行业,做个好人呢。
米娅娥看看这俩人,扭扭望下市场的西边进出口,表情骤然一变,说:“你给我帮个忙好不好啊,我怕我一个人弄不了。”
吴英舒答应着,跟随米娅娥走出西边进出口,瞧见侧面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帮助一个戴着黑色毛线帽的女人往轮椅上坐。
米娅娥舒口气,说道:“现在的好人还是有,不象网上说的那样,看人摔倒了没人扶。刚才我还以为她摔倒了,没有人管她,我一个人又把她扶不起来,才叫你跟来的。她太重了,我每次扶她走路,她都把我压得肩膀疼。咱俩扶她都不一定能扶起来。我以后带她出来再不敢把她一个放着,不知道她以前得罪的人还会怎么样报复她呢。”
这话使得吴英舒在没看清“黑色毛线帽”为谁时,心下里就已经明了此人为沙鹤珞,她停在原地,看着米娅娥上前感谢那几位好心人的鼎力相助,看着她细心地为沙鹤珞掸灰除尘,看着她轻声抚慰沙鹤珞,直到看见沙鹤珞在众人离开后,一把抓住米娅娥的头发使劲拽拉时,方才过去掰开沙鹤珞的手,使米娅娥脱离困境。
沙鹤珞看看吴英舒,面部表情瞬间起出几种变化,眼神旋即变得恶毒尖锐,一边伸出左手对着空气抓挠,一边“啊啊”地直叫。
吴英舒往后退了一步,怜悯地瞅向对方,瞅向这个一辈子都想看别人的笑话,晚年竟然变成别人笑话的可怜之人。暗叹心术不正之人难改害人本性,身已陷入病患牢笼,心却仍在为伤害他人做着困兽之争。如此无为行事,害人害不到,反倒误了卿卿性命,这是何苦呢,人生一世,波澜起伏,不欺天空无颜色,也会身陷风雨中,没有人能够在做恶之后不遭天谴,尤其是以心术毁人前程者,晚年的悲催就是报应。
人呐,做人做事还得是要往长远看,尽可能地以善为本,积德行善,唯善能积德,德能积福,晚年方能安康享乐。切不可借一时的旺势逆天行事,要知晓,狮王一生捕猎无数,强大无敌,却是在进入迟暮之后命不及狗,而况人乎?
米娅娥拉着吴英舒走到一边,小声说:“她在心里恨你呢,她是真恨你,她不想要你好过,也不要君孝好过。你再别理她啦,她不是好人。”
“什么事使她恨成这样,我怎么不知道啊。”
“她恨人不需要理由,只要过得比她好,她都恨。我就是过得比她好,她才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这些都是她喝醉酒时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先不相信,她探望过好几年,我很感谢她,等她的病好了以后,我再问她是真是假,要是真的,我再不理她。”
“这种病很难好的,你一个人能照顾过来吗?”
“有时可以,有时不行,先照顾着看吧,等她哪天高兴把钱取出来,就给她找个保姆。我们俩个人一起照顾她。”
吴英舒不知说什么好地送出个“噢”字做为此次谈话的结束语。
米娅娥道声“再见”,推着沙鹤珞慢慢地走起来,一点一点地离开吴英舒的视线,好似一个被镶嵌在轮椅背部的机械玩偶,没有一丝生命的活力。
吴英舒默默地看着,眼神麻木如观朽物。
出现在她身旁的青青开口说道:“脑子缺窍的人活该受苦受难,米娅娥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