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说故乡
2023-08-23 17:02阅读:
阒静的夜晚,喧哗和纷扰一一退场,最适合闭门读书。明代文学家陈继儒在《小窗幽记》中说:“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净土。”独居斗室,一纸,一笔,一桌朴素的灯光,与书为伴,无疑是美妙和惬意的。
我当下正在读宁波作家徐海蛟的《山河都记得》一书。阅读间隙,我抬起头来,随手翻阅第61期《高新区通讯》,无意中发现第4版“文化艺术”栏目竟刊出了我于去年六月份投寄的诗作——《故乡》。惊喜之余,不禁莞尔。
已经许久未见高新区工委和管委主办的这份内部报纸了,恢复向社区居民免费投递是近几天的事。去年十月份之前一段时间,见报纸上辟有“文化艺术”版面,曾不揣谫陋,投递过几篇小文,但均如泥牛入海,不见回音。
这也难怪。虽届知天命之年,但见识和思想并没有随年龄增长而变得广博和深刻,文笔自然失之于枯涩和稚拙,更何况,我总是习惯于信笔而写,不事雕琢,不被看好和采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此番邂逅,感觉就像在某个春季信手埋下的种子,当年未见萌动,却在次年更晚一些的时节发芽,又好像在经年的书籍里发现了一张崭新的纸币,或者在微信朋友圈时日已久的一条动态底下收到并不相熟的朋友的点赞。这是迟到的问候、鼓励、召唤和鞭策,于不经意间在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但我又隐隐感觉这是来自冥冥天际的旨意。如前文所说,今晚我读的书名为《山河都记得》。就在10天之前,我刚刚读完重庆大足作家吴佳骏的《我的乡村我的城》。两个人年龄相仿,父亲都是古道热肠救死扶伤的乡村医生,两本著作的题材也多有共同之处,都触及岁月与人生、理想与良知,但最大的篇幅还是写作大地与村庄--那再也回不去却无论如何割舍不断的故乡。
时隔一年多,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重回我视线的小诗《故乡》,其中有这样的句子:
尘落无声——
烟囱、锅台和风箱
怎能忘记
佝偻的身影曾伴着灶火和炊烟为那苦日子忙
这写的是我的母亲,一个老人,一个很老的人,一个很老的一辈子都没走出古旧村庄的人,一个很老的在我的生命中整整失散了13年的人。
明天,也就是七月初八,是她的忌日。
星云法师曾说:“人生的种种努力,不过是为了返乡。”或许,明天,我会抽出时间,在薄暮时分再次返回久违的故乡。
“命运不是风,来回吹。命运是大地,走到哪儿你都在命运里。”这是诗人顾城说过的话。或许,某一天,我也会用我手中并不健硕的笔,写写人生来路上的苦与痛成与败,写写苦涩欢乐的童年和孤寂困顿的少年,写写大地、村庄、田野、庄稼、树木、沼塘和生活在那片热土上的勤奋朴实、坚韧智慧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