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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音节词根语文字拼音化问题——兼与彭泽润教授商榷

2022-04-10 11:08阅读:
一种语言的文字问题说到底是语言问题,我们一般认为先有语言后有文字,文字记录语言。提倡汉语拼音文字的彭泽润先生从语言学的理论出发,认为任何语言可以使用表音文字,主张以音素汉字替代语素汉字。据说,音素可以用尽量少的数量合成无限多的音节进而表达无穷尽的意义。
这是事实。而且从语音解析的角度看,每一种语言其实都是这样的结构。汉语也是如此,虽然在文字的表现形式上汉字是以音节作为最小语音单位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在形式上也表现出语言实际最小的语音单位呢?
有人认为,表现出语言的最小语音单位的文字是文字的最高形式,跟语言相一致了。从文字上来说,这种文字的基本构件是最经济的。彭教授说:在任何语言中经过功能概括的单位是相对有限的,但是不同性质的单位在数量上相差悬殊。一般来说,在一种语言中,通用词接近10万个,语素接近1万个,音节只有1百到5千个左右,音素不到1百个。他意思是说,音素就几十个,学会了就能自己拼合。别忘了,我们学语言主要学的是词汇,在词汇层级才是各种文字比拼的平台。汉字学习就是词汇学习,学习掌握1万个英文词汇不见得比掌握1万个汉语词汇省力。这就是我们说的各种语
言都是由音素构成的,只不过表现在文字层面所反映的语言单位不同而已。说音素文字最先进有何道理?!
我们说这种观点是机械的、静态的、形而上学的。语言的本质是人际沟通,文字的本质是表达意义。那么,怎么样能更好地表达意义是唯一的衡量标准,而不在于我们选择哪一层级的语言单位作为文字系统的基本构件。我们认为任何语言都是由少数音素构建起来的,怎么样结构怎么样表意,手段有所不同。在漫长的过往,语音说完就消逝了,而文字记录可以保留下来,因此记载历史的书籍典籍就是文化的集大成者。文字怎样记录语言,用哪个语言层级单位哪种文字形体来作为基础构件根据的是语言的特点和历史文化的负载。汉语采用汉字的方块形体自有它的历史文化原因,也有语言自身特点的原因。从原理上可以这样说,文字是语言的留声机,人们怎么说的照章全录就行,但这是在一张白纸上才能操作的事,我们的汉语词汇系统早已跟汉字盘根错节地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在汉语早期文字开始形成的时候就用拼音形式,语言与文字紧密联系,拼音文字系统制约语言生成词的方式,以汉语汉字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用拼音文字形式了。汉语汉字曾经言文不一,即书面语跟口头语脱节,随着大众文化水平的提高,汉字同样很好地记录口头语。汉字使得我们汉语的文脉不断。
彭教授在文中也说,普通话不是表面的声音,而是建立在自己的词汇、语法体系上。因此,基本词汇和语法构成一种语言的基础。 他的意思是说汉语拼音文字要拼写现代汉语,觉得现代汉语口语词很容易拼写。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基础已经不适合拼音文字,因为汉语汉字是单音节词根语和音节语素文字。他没有想一想现代汉语的词汇都是从古代汉语继承发展而来的,合成现代汉语词汇的语素还都是古代就用的。我们学汉语都是要学汉字的,学了汉字后就能进一步学词汇,因为这些词都是由一个个汉字构成的,查字典或词典时,是不是以一个字为标的解释意义,给出例句,或列出一串的由它构成的词。这种构词语素同音的很多,如果用拼音作为文字使用,就分不清不同语素,我们学习汉语词汇的基础还在吗?囫囵吞枣不分构词成分地学习词语是要词语之间互不相关吗?英语也不是这样啊?英语单词可以分析词根词缀什么的,学习起来还是可以寻找规律的。使用拼音文字的汉语就让我们死记硬背每一个单词吗?其实,他上面这段话说得很好,正确的理解应该是语言的基础决定了我们是否能够仅仅记录表面的声音
我们可以认为初学文字基本构件时,26个字母不多好学,那用他们拼写的单词不是需要一个个学吗?汉字的基本构件可以拆解为笔画,也就是点、横、竖、撇、捺、提、折、勾这么几个,再由笔画组成具有组配汉字功能的构字单位部件。由此可以看出,学汉字终究是学习汉语词汇。英文用26个字母拼写单词,我们用基本笔画写出汉字,汉字数量多,难道英语单词数量少吗?
汉字是音节语素文字,一个汉字在读音上是一个音节,也基本上是一个语素(少数双音节单纯词例外)。单音节语素这样一个基本框架构成了汉语结构的基本面貌。任何一种语言都是有人文历史的,不可能凭空而生,好像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具有人文历史价值的通过技术设计产生的语言,世界语(Esperanto)只是一种技术语言,它没有人文价值,就是一种翻译代码而已。语言跟文化紧密相连。词源追踪就跟文化关系密切,不仅关乎语言的音义结合与演进。
每一个汉字有一个字形写法,它可以有多到几十个同音字,即同一个音节而表达不同的意义。从认知角度讲,看到“冀”字,他的读音跟意义的关联是次要的,只有这个字形才能让我们跟具体的意义关联。这是什么原因,这是因为同音字太多导致的字形起到主要的意义辨析作用。这也是我们认为汉语无法使用拼音文字的直观感受与其深层原因。

参考文献:彭泽润,刘英玲 汉语拼音应用的优势 、局限和问题[J]. 长沙电力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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