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几乎仅活于现象,不知所以。
与华清兄相近数年,竟不知相近之所因。
想想,肯定不是文学,文学只是相近之缘。
应该也不仅是于我友好。与人交好我从不被动,不是人待我好,我就待人以好,还要其本身好,让人尊让人喜。
也并非纯理性交往。理性交往须以意识主导,如与演通居士志敏先生,我须得志敏兄异常的率直,时不时的对我冷水泼脸,让我不至于被世情被自己惯坏……
近日读华清散文,方得答案,与华清兄的世间缘分,原来出自华清情感的真切,以及这份真切情感之上长出的真切才气--名曰才情。
华清的情感散文,无论是“亲情篇”,还是“爱情篇”、“友情篇”,汩汩流淌的,尽是淋淋的真元之气。奶奶的亲情,构成了华清的人格基调;一路生生灭灭的爱情,写照着华清跌宕的生姿;印象最深的,当是华清于乡下工作对一口井的态度,“每逢刮风下大雨,为了不影响水质,我便早早地将井盖合上”,以便村民的用水能保清澈。
这是一个对所处世界,可以好得起的人。
此人
是怀着爱的愿想,来到人间。因而他的文字,总是如一股股暖流,让一颗颗心瞬间柔软。
我将其视为一种文学气质。文学气质,当下可是稀罕品,现今的“文学”,宽泛无边,宽泛到了可以不要灵性,无须真切--文字立不住作者的基本清晰。更无从说气质。
华清的真情,于文字中获得释放。华清的散文与小说,仅《人民公安报》文学副刊,就登载了百余篇;有的文章还获顶格刊发,如《散文选刊》,《人民日报/海外版》;一些情感散文如《生如夏花》,《在岁月的皱褶里行走》,被广泛荐读,转载……
华清的才情得到了认可。华清因写作荣记三等功;散文专著《警歌飞扬》出版且受好评;被选派到文学最高学府,“鲁迅文学院”进修……
华清情真,意朗,如赤子随母啼笑。狄德罗有言,“情感淡薄,使人平庸”。的确,华清的重情,让生命展现出不同寻常的色彩。但,世间法是有漏的,重情,也让华清遭遇另一处境,生活的一地鸡毛。
这也许是华清应该承受的。华清念情,怀旧,放不下过往,虽然处于新的婚姻,却一路累加着曾经的情感包袱,怀念,负疚,担心。对儿女更是。让人感觉,华清是一个婚姻装不下的男人。
华清于情敏感,加之急切,易将情感演绎成情绪。情绪会伤人,加上有才气,伤人能入骨三分。华清待人的好,常常一拂帚,被自己扫落下山……
离文字的江湖日久,不再写世面上的文章。也许缘于自己也是真切,真切地疼痛着这样一种疼痛,遂写下这段文字,记下这样一个真切呼吸的男人,仰天高歌,跌跌撞撞,在人间走过。
咸 济
2022.08.12于静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