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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作来约（5）亲情何以无价？

2022-03-19 22:1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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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作来约（5）亲情何以无价？
佳作来约（5）亲情何以无价？
佳作来约（5）亲情何以无价？
美国电影《亲情无价》，已在央视电影频道多次播放。我也不止一次被它邀约。该片改编自《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安娜·昆德兰（Anna Quindlen）的同名小说，由卡尔·弗兰克林执导，梅里尔·斯特里普、蕾妮·齐薇格主演。这两个主演是我喜欢的，虽然片名平实，像眼不俏来眉不秀的人儿，让人擦眼一过就过了。但我相信“佳片有约”不俗的眼光，也相信两个主演不屑于接演俗而又庸的片子。
家庭、亲情是永恒的题材，剧作难以出新。亲情为何无价？仅仅因为亲人是最爱自己的人，亲情是最浓的情？这个无价几乎人人都知，不劳重复唠叨。那么该片要叨什么呢？梅里尔·斯特里普饰演的母亲——一个家庭主妇，为家庭辛劳了一生，突然患了癌症。原来全职又万能的主妇，即刻成了家人的负担。身为一家之主的丈夫、
父亲，一仗之外的身份是教授、作家，是女儿心中的榜样和写作指导者。他要求哈佛大学毕业不久在媒体工作的女儿艾伦，从纽约回家乡宾夕法尼亚照顾母亲。艾伦一头情系母亲，一头心系事业，焦头烂额，希望父亲能放下一些工作照顾母亲。父亲以工作为重，以自己是家庭主心骨，承担养家糊口的重任为由，基本不承担照顾病妻的琐屑事务，但时不时的会来一些虚里吧唧的小浪漫，如把小乐队请回家演奏等等。
在照顾母亲的过程中，女儿艾伦对父母的情感发生了逆转。她原来崇拜父亲，一直朝着父亲的方向奔走，自己也正成为一个传记文学作家。同时，她也与母亲有罅隙。她不愿成为母亲这样的家庭主妇，有意识背离母亲的人生轨迹。母亲喜欢扮嫩，她就尽量深沉；母亲热衷于俱乐部的聚会，她就虚与委蛇。现在，她觉察到父亲的自私，甚至怀疑父亲一辈子像榨汁机一样，榨着母亲的心力。没有及时发现母亲生病，没有及时让母亲治病。她还怀疑父亲每天以工作为借口迟迟回家，在外拈花惹草。在父亲人设坍塌的同时，母亲的人设得以重设。有一次，她与母亲同车时，突然幻化出金发飘飘的年轻母亲，用竹针编织的情景，以及用各种碎料拼贴、装饰家庭的情景。她想：母亲对装潢那么拿手，能把家布置得那么好，她应该利用这个才能，做个专业的装潢师。原来母亲远比她想象的要聪慧，也更坚强、坚定。
那么艾伦重新发现了母亲，是否就要二元悖论地去遮蔽父亲的光芒、怀疑父亲甚至矮化父亲呢？如果这样设置，那么这部片子的“佳”就要打折了。梅里尔·斯特里普扮演的母亲已经病得形如槁木，但心不是槁木。她发现了父女关系的微妙变化。她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对女儿艾伦说：你现在的发现，我早就发现了，10年前甚至更早就发现了。你也许会问：怎么能忍受那么多？接着妈妈又说：“在某些夜晚你会想：我绝不能再忍受多一分钟。但在早晨醒来，厨房飘着咖啡香，孩子们梳好了头发，你会看着你丈夫，不错，他并非你想象中那样好，但他是你的生命，也是你的历史。若是你将他去除，就会像把他的脸从照片上剪去般，那只会跑出个大洞，并破坏一切。你可以严厉，你也可以批判，只有这两项就足以让你的生命永无宁日。”这段话，被梅里尔·斯特里普出色地演绎出来，这是一个母亲和妻子自己对自己说的，也是对她的女儿说的。我从这段话的前半部分，看到母亲的隐忍和胸怀；从后半部分；看到了超越于一个母亲和妻子的生命感悟。时间，让和自己一起生活的人，长在了一起，和自己的配偶，和自己的父母所建筑起来的那份亲情，成为我们的生命和历史，不仅是物质和生物意义上的生命和历史，更是精神衍生物意义上的生命和历史。那不是简单的批判和质疑能够屏蔽掉的生命和历史。我理解，我们不能只势利的拿来自己所看中的那一份DNA,而无情地批判、舍弃甚至污名化其他的DNA。母亲（“梅里尔·斯特里普”）提醒女儿（“蕾妮·齐薇格”），你的文学和写作才华和你父亲无关吗？你从父亲那儿得到了什么？我理解母亲提醒女儿：要用你的“得”来包容你的“不得”。电影中，父亲总是说“少就是多”，母亲却说“对我来说多才是多”。这是两种不同的指向，父亲指向写作需精简，母亲指向关爱家人多多益善。虽然，父亲没有做到母亲那个“多多益善”，但我们不能只是要求或想象别人，特别是父母应该怎样才完美，不完美的亲人亲情也是我们的生命和历史。
“蕾妮·齐薇格” 演的艾伦，跟踪父亲，想要抓住父亲拈花惹草、逃避责任的把柄，却看到父亲在酒吧的一隅埋头枯坐。教授也好，作家也罢，也有不敢正视现实虚弱的一面 。她听到父亲的心声：“我爱着你的母亲，我想我将永远爱着她。因为她可以做任何事情，照顾家、照顾我们，把一切都弄得又美丽又温暖。我只想到她对我的意义，我的灵感女神，我美丽的妻子。是我拥有的最真实的力量，当然是她，还有谁有如此的力量。”这个心声是五声杂陈，又是五音不全的。其中有贪恋、仰慕；有依赖、索取；有感佩、感恩……不是能用自私还是无私，汲取还是给予等二元论来做定语的。看到了这些，艾伦才看到一个能代表和诠释生命和历史的完整的父亲，而不仅仅是让自己或崇拜或批判的父亲。
亲人、亲情无价，不仅因为亲人是最爱自己的人，亲情是最浓的情，更是因为亲人和亲情是自己的生命和历史。知道前者并不是太难，而认识到后者，我们才能更好地继承自己生物和精神意义上的DNA，并实现超越与成长。
这是我从《亲情无价》中认识到的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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