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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苑·建本》西汉刘向(九)

2020-10-21 11:09阅读:
原文:
  周召公年十九,见正而冠,冠则可以为方伯诸侯矣。人之幼稚童蒙之时,非求师正本,无以立身全性。夫幼者必愚,愚者妄行;愚者妄行,不能保身,孟子曰:人皆知以食愈饥,莫知以学愈愚,故善材之幼者必勤于学问以修其性。今人诚能砥砺其材,自诚其神明,睹物之应,通道之要,观始卒之端,览无外之境,逍遥乎无方之内,彷徉乎尘埃之外,卓然独立,超然绝世,此上圣之所游神也。然晚世之人,莫能闲居心思,鼓琴读书,追观上古,友贤大夫;学问讲辩日以自虞,疏远世事分明利害,筹策得失,以观祸福,设义立度,以为法式;穷追本末,究事之情,死有遗业,生有荣名;此皆人材之所能建也,然莫能为者,偷慢懈堕,多暇日之故也,是以失本而无名。夫学者,崇名立身之本也,仪状齐等而饰貌者好,质性同伦而学问者智;是故砥砺琢磨非金也,而可以利金;诗书壁立,非我也,而可以厉心。夫问讯之士,日夜兴起,厉中益知,以别分理,是故处身则全,立身不殆,士苟欲深明博察,以垂荣名,而不好问讯之道,则是伐智本而塞智原也,何以立躯也?骐骥虽疾,不遇伯乐,不致千里;干将虽利,非人力不能自断焉;乌号之弓虽良,不得排檠,不能自任;人才虽高,不务学问,不能致圣。水积成川,则蛟龙生焉;土积成山,则豫樟生焉;学积成圣,则富贵尊显至焉。千金之裘,非一狐之皮;台庙之榱,非一木之枝;先王之法,非一士之智也。故曰:讯问者智之本,思虑者智之道也。中庸曰:「好问近乎智,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积小之能大者,其惟仲尼乎!学者所以反情治性尽才者也,亲贤学问,所以长德也;论交合友,所以相致也。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此之谓也。
试译:
周召公年龄满十九岁,举行冠礼,行了冠礼就可以成为方伯和诸侯了。人在幼稚和童蒙的时期,不求师来端正自己的基础,就不能立身和健全性格。因为幼年时期必定是愚蒙的,愚蒙的人就会做事荒诞。愚蒙的人做事荒诞,就不能保全自身,孟子说:“人都知道吃东西解决饥饿的问题,却不知道以学习解决愚蒙的问题。”所以好苗子在幼年时就要勤奋于学问,修养自己的性情。今天的人只要能自身砥砺奋进,敬畏神明,观察万物的反应,通晓处世的关键,了解事物的始末,纵览世界的无穷。在万千变化中从容应对,又能徘徊于尘世之外,与众
不同,举世无双,这就是上等圣贤的心思。然而后世的人,不能让自己的心思沉静下来,去弹琴读书,学习前代,崇尚贤良的大夫。对于学问的研究变得自娱自乐,脱离实际,注重利害,计较得失,权衡祸福,设置礼仪,建立法度,作为标准。对于事物的本末穷追不舍,这是研究事物的态度,死了能留有遗存的事业,活着时能有显荣的名声。这些都是有能力的人可以建立的,然而没有能做到是因为,散漫懈怠和懒惰,闲暇的日子过得太多的缘故,所以才丧失了根本没有成名。做学问的人,崇尚声名是确立身份的根本,仪表风度相同的人,谁修饰容貌谁就表现得更好。素质品性同类的人,谁好学多问,谁就更聪明。所以说砥砺奋进和反复琢磨并不是金属,但可以让金属锋利。满屋的诗书,尽管它们不是我,却能让我专心致志。求知欲强的人,白天黑夜总是兴致勃勃,磨练内心增长知识,以区别事物的来龙去脉,所以才能保全自身,使自己不涉险地,如果士子想要博学多识,名垂后世,却又不懂得去喜好求知于人这个的道理,那就是丢掉了获取知识的根本,堵塞获取知识的源头,又怎么能立足呢?千里马虽然跑得快,要是没有遇到伯乐,就不能一日千里。宝剑干将虽然锋利,要是没有人的力气,自己也不能砍削。乌号的弓虽然精良,要是没有矫正弓弩的排檠,也就不能精良。人才虽然高明,不专注学问,就不能成为圣哲。水积起来成为川流,才会有蛟龙生长在其中,土堆积成山,才会有豫樟这样的神木生长其上。学问积攒才能成为圣哲,这才有富贵和尊显的到来。千金的裘皮,不只是一只狐狸的皮。高台庙宇的椽子,不是由一棵树的枝干做成。先王的法律,不是出自一人的智慧。所以说:提出问题是获取智慧的根本,考虑问题是获取智慧的办法。《中庸》说:「好提问接近于智慧,努力践行接近于仁义,知道廉耻接近于勇敢。」积累小善而能成就大善的人,只有孔子啊!做学问的人之所以要违背自己的情感,控制自己的本性,就是要励志成才,喜好学问,所以能增长德才。选择意气相投的朋友,这样才能相处融洽。《诗经》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相互切磋,反复磨合)」,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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